略近黃昏的天色在遠處的山峰間暈開。
街道上的兩人,拉開長長的影子。
他們沒有交談,安靜地走在稀落的人群中。
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是一種熟悉又陌的感覺感染了彼此。比起言語,或許這
份寧靜更好。
只是纏繞在心裡的疑問,讓空無法不去在意。
停下腳步,問:
「為什麼讓他住進來呢?不會覺得不方便嗎?我是說……」殘餘的話像哽在胸口
般苦痛,吸了口氣,又問了下去:
「不會麻煩到你們夫妻兩人嗎?」
「……是有些麻煩沒錯。」
潮苦笑。
光看今天他一出現,店就毀去大半的慘況,潮很鴕鳥地不去想未來的日子。只是
……
無奈地嘆了口氣,垂斂下來的眼似乎在思索什麼。
空也沒有打斷的意思。走到一旁的販賣機拿出袋中的零錢買了紅茶跟烏龍茶,又
走回潮身邊。
回過神的潮,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忽然恍神似地瞧著空。
朝他無謂地笑了笑,問道:
「哪一種?」
「紅茶。」
接過他遞來的紅茶。
默默地坐靠上旁邊的鐵欄杆,啜飲著手中香純的液體。
陪著他一塊喝著溫熱的烏龍茶,微澀的苦味悄悄在心裡蔓延。好像說得太多了,
這是他們夫妻間的事,自己本來就不應該插手的……
「……潮。」
「嗯?」
再度魂遊四方的潮看向空,一臉疑問。
注視著那令自己難以忘情的臉龐,空有些酸澀地說道:「我想……我就不搬進去
了。」
「呃、啊???」
不太理解空為什麼說這話,潮傻愣地看著對方。
空苦笑,說:
「有一個野祭就夠麻煩了,不用再加一個我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急急地反駁。
潮沒想到空會誤會。
握著手中漸漸失溫的鋁罐,有些慌亂的想著該如何解譯:
「……因為,不讓他住進來我也會很困擾啊……畢竟我又不是小司的親生父親,
忽然跟小司說野祭才是自己真正爸爸,小司也會搞混吧……我想先讓他們相處一
陣子,而且野祭和靜也的問題也很多……」
說著,潮皺起眉頭。
從小到大,氣死人不償命的壞事野祭沒少做過一件,這回也一樣。
……明明很簡單的事被他一鬧,莫名奇妙地複雜起來。
纖長的手指無奈地按上額間。
潮再好的脾氣,這次也忍不住抱怨:
「……真不知道他腦袋裡到底裝什麼,明明比任何人都精都賊,卻老在我面前裝
傻裝笨裝白痴,又趁著我轉身的瞬間逞兇使惡,壞事做絕……放著不管好像會害
了別人,擱著不理又會禍害人間。」
越說頭越痛。
站起身,將手中的空罐用力地丟入回收桶內。
不小的卡啷聲,算是小小的發洩。
「啊……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比較好,野祭想住進來就讓他住好了。」
踩著煩悶的腳步,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潮發覺空沒有跟上來。回頭,他仍坐在方才的鐵欄杆上。
手裡的烏龍茶在秋日的微涼下早失了溫,卻沒見他啜飲一口,握在手中、發呆。
又走回他面前。
好奇問道:
「空,你怎麼了?」
「啊!??」瞬間醒神的空,忽然抓住潮的手臂。
「潮,你、你剛說什麼!?」
被抓拉著手臂,潮瞧著空急於尋求答案的臉,呆呆地重複:「『空,你怎麼了?
』」
「不是這一句!上一句!!你之前說的……」
想了想,又說:
「『野祭想住進來就讓他住好了。』」
「不是這一句!!!」空幾乎是急吼出聲了。
眨著密長的眼睫,繞回最初的對話:「『真不知道他腦袋裡到底裝什麼』、嗎?」
「不是……不是這一句!!!!」
「到底是哪一句???」潮被問糊塗了。
吸了口氣,緩緩地平復胸口快要淹沒自己的激動。他害怕……害怕剛才聽到的,
不過是自己長年深埋在心底的渴求所製造的幻覺……然而,卻又無法放棄任何一
絲希望。小心詢問:
「……你說,你不是小司的親生父親。」
「對呀。」潮老實點頭,回答。
「什麼意思?這句話什麼意思!」漆黑的眼瞳染上潮不解的急切與那莫名的狂喜
,追問著。
「字面上的意思啊。」
「不是!」空有些氣急敗壞:「……為什麼你說:『你不是小司的親生父親』?
那是什麼意思,我是說……你明明就是靜也的丈夫,不是嗎?」
潮開始懂空急切詢問的,到底是什麼了。
微微笑開唇:
「小司和我長得很像對吧^^」
「呃、是很像沒錯……」
「……因為我是他叔叔嘛。」
「啥???0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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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時間沒打空潮的文了....
感覺都跑掉了...筆風似乎也有點跟以前不一樣
/__\....不知道好還是不好...
算有進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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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一扇窗,點一盞燈...
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