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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竭盡心力去祈求另一個人…能永遠快樂嗎? 只要他幸福…只要他永遠是你所愛的那陣輕風……即便那份心情得深埋在心底, 即便…你們比任何人都接近,卻是…絕對不能開口訴說的… ……愛戀。 醒來時,花了十多個小時的航程,似乎已抵達日本上空。 拿起安穩的擱在胸口的衣袋內的銀色細框眼鏡,垂下眼,撥開貼伏在額間的褐髮 ,戴上。再度睜開時,鏡片後,淺褐色的眼,己清醒許多。 修長的指微屈著,交握於前。 看向透明窗外,白淨的雲排佈於下,恍如崇山峻嶺間的水氣雲煙,又似拍拂海岸 的海潮浪花。 寧靜,細碎交談聲的機艙,傳來機長一貫的音調,禮貌地告知即將抵達的時間。 漸漸沒入雲海,穿透那片潔淨的水氣,開拓在眼前是蔚藍的海色。感受到著陸的 微震,平靜後,與其他乘客一起離開機內。 長長的迴廊,通行著轉機或歸國的人們,魚貫地前進。步於其中,白色的長風衣 隨著男人的腳步飄搖。 「這是您的護照。」 「Thanks。」 接過對方遞來的小冊子, 踏出入境室,忍不住伸了個懶腰,舒暖僵直的四肢。 「呼,累死人了。」 ……真是厭惡死坐飛機了。 「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才會到吶,野祭。」身後,傳來不耐的抱怨聲,聽來似乎 等很久的模樣。 「是你啊,阿紫。」 淺色的細長眼眸彎成柔和的弧度。 朝他走來的男人,和自己差不多高,但天生兇惡壯碩的外表,倒是讓人望而生畏 ,沒人敢靠近。 比了比手腕上的錶: 「從九點等到現在,快十一點了!」 面對那張本來就不是賞心悅目的臉,現在又臭到極點,無邊野祭一臉無辜。「飛 機又不是我開的,你跟我抱怨也沒用啊。」 「哼。」 看著他兩手空空,有森紫問道:「你的行李呢?」 「請人先託運回去了。」 「那好,走吧。」 領著他朝停車場走去,午時溫暖的陽光披照在他們身上,暖絲絲的。 打開車門坐入時,阿紫問道: 「你要先回去,還是找間店吃飯?」 大方地坐入那個舒敞的空間,調了個舒服的姿勢。朝後照鏡內,看著自己的阿紫 說:「先回去休息好了,我想洗個澡。啊,對了。麻煩你……幫我買個飯再回家 陪老婆吶。」 要不是正駛在高速公路上,阿紫真想停下車,掐死對方。 緊握住方向盤,朝那個說得理所當然的混蛋悶吼:「喂,你少得寸進尺,來接機 當免費的司機就很好了,還買飯!」 低笑了聲。 「阿紫,你欠我的,可多著呢。買頓飯而已嘛。」 「囉嗦!」 被戳中痛處的男人,懊惱地頓起了眉。該死!早知道,情願忍痛和心愛的妻子分 開個一兩年去英國,也不要跟他交換條件。 癱在後坐的男人慵懶地撐著下顎,輕輕用手指敲著車墊。 好心提醒對方: 「一天一次,六年扣掉今天接機加買飯,算起來,你還欠我2188次。」挑眉,反 問他: 「你確定有生之年還得完嗎?紫。」 「無邊野祭!!」 不客氣地大笑出聲。他可不是什麼善心人士,取點報酬不足為過嘛。況且……他 那個時候心情不太好。 冷靜下來的阿紫,轉換車道,下了高速公路,朝市區而去時,開口說道:「話說 回來……沒想到你會去那麼久吶。」 「什麼意思?」 「你不是不肯離開日本嗎?忽然和我交換,一去就六年,讓人感到挺不可思議的 。」 「……是嗎?」淡淡的應了聲。 因為…有件事…我必須親自去確定,否則我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要找到『那個人』,其實很簡單,即便潮從未說過… 無人的街角。 我看著…那人透過另一個女人注視著你的眼神… 「賽門…你有在聽嗎?」 女子的輕喚勾回他的神智,趕忙回應:「抱歉…我沒聽清楚妳剛說的。」 她輕輕地蹙起眉,又緩緩舒開: 「你的茶涼了,我幫你換一杯。」 伸手拿走的磁杯,重新注入溫熱的液體,香味滿溢。 遞上新茶。微垂首,陽光穿透潔靜的玻璃,柔柔地灑上自耳肩彎延而下的褐髮, 一時迷惑他的目光,又愣了起來。 「怎麼了?」她問。 「沒有。只是…」忍不住撫上她耳際的柔絲,低喃道:「頭髮很漂亮…」 女子甜甜的笑靨在他的眼前綻放,然而他的眼裡卻看不見…只有寂然…孤寂的悵 然所失。 後來…他的身邊換了很多人。 總帶有另一個的影子… 看向車外,野祭沉默下來。 然而知道了答案,我卻無法原諒那人逃離潮的原因…真是可笑…明明相愛的兩個 人…明明己經握住的手……為什麼…要放開彼此?為什麼要錯過呢? 又為什麼…要讓我後悔…… 後悔…我所做過的一切努力。但,我很清楚…那是我絕對不能開口的愛戀,再痛 苦難受…到死都不能說… 「怎麼了?野祭。」 發覺對方忽然沉默下來,阿紫疑惑地出聲。 「沒有。」回過神,勾起調侃的笑容:「……只是覺得你什麼時候跟女人一樣愛 問東問西的。」 「你這個混蛋!!」暴怒。 「呵呵。專心開車吧,阿紫。」 但即便如此… 我還是想為你去尋回你所錯過的一切…… *       *      * 晚飯過後。 端著小盤子幫忙收捨的小司,在大人接手後,溜到客廳去看卡通了。 「小司,不要坐在地上看電視。」 「好~~」咚咚地爬上沙發,伸出軟軟的小手抱著熊熊抱枕,曲蜷在沙發上盯著 螢幕,嘻嘻地笑著。 將吃剩的飯菜用保鮮盒裝好收入冰箱,順道把盤子放入水漕內。 「沒了嗎?」拿著沾滿泡泡的菜瓜布刷著油膩膩的碗盤的潮,問道。轉開水龍頭 。嘩啦的水音敲打著碗盤,沖去柔軟的泡泡。 「沒啦。」 靜也接過潮遞來的盤子,用乾淨的布將水漬擦拭乾,順手擱置入籃內。偏頭偷覷 了潮一眼,呼了一口氣: 「心情似乎好多的樣子…」 「為什麼這麼說…」潮停下手中的動作,往她看去。 「前幾天還有人老悶著張俊臉,讓人看了就很想衝上去用力捏一頓,今天就會笑 了。」靜也擦拭著手中的碗筷,朝站在身邊不自然地笑了笑的人眨了眨眼,「所 以…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什麼事都沒有啊…」低下頭,重新沖起水漕內的碗盤,潮努力地裝傻。 「真的什麼事都沒有嗎?」 潮用力點頭。 沒有移開的目光,盯著潮揪了好一會,想問的問題…卻又開不了口。所以…也跟 著裝做迷糊。 「這樣啊…」其實… 你所愛的人…是空吧。那天自己一看就明白了…否則向來淡然無謂的你,不會有 那麼大的反應。 你一定沒有看見吧……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高傲、挑剔著一切的男人…是用哪種 眼神注視著你的離去…… 我想,他應該仍是愛著你的… 否則他不會有那麼悔恨、痛徹心扉的表情…站在原處……無能為力地看著你的離 去… 悄悄地沉澱下的思緒,泛著苦澀的滋味。 為什麼…總是會錯過呢…… 僅管自己多麼想陪伴在對方身邊,多麼希望不要分開…總是…會…擦身而過…明 明就己經抓住彼此的手了…又為何要放開呢? 就像我與『他』一樣。 不斷追逐著那陣狂風,卻只能眺望著他的背影…以為接近了…卻是更寂寞的距離 …我弄不清…你究竟愛不愛我? 我不知道對你而言,我是什麼? 但我仍是…不自量力地想陪伴在你身邊,僅管我比任何人都明白…在你心中…一 直有道深刻的輕影……那是…沒有人可以取代的執愛… 沒有人可以抹滅的…唯一。 但…因為你說過……喜歡我的堅強跟幾近愚蠢的執著,不管怎麼傷害及踐踏都不 悔的不顧一切,所以… 誰要放棄啊!死都不放棄!我才不是空那種白痴加三級的笨蛋!! 「怎麼了?靜也。」面對她忽然的沉默,潮有些擔心地問道。 搖了搖頭,揚起笑:「沒事!只是在想那個混蛋再不回來,我就要放火燒他的房 子!」 「靜也,那是犯罪哦。」明知道她在開玩笑,潮還是忍不住開口制止。 「哼!」撇過頭,咕噥: 「反正放著不住人也只是長蜘蛛網而己…」 可是…我仍是…好想見你…好想見你……你再不回來我一定會發瘋的…所以…請 快點出現在我面前…別再讓我等待了…… ……野祭。 *       *      * 堆滿未拆封紙箱的客廳,只餘狹窄的通道。 長時間未有人住的空間並沒有因為主人的不在而佈滿灰塵,定期有人打掃下,維 持一定的整潔。 鋪著白布的沙發,隨手一扔的白色長風衣橫躺於上。 浴室裡,奔流的水音,隔絕一切。 桌上的電話響起。 任它叫囂著憤怒的顫音,隔著一扇門,滴濺的水聲中,洗去一身疲憊的無邊野祭 ,裸著身軀走出浴室,換上潔淨的襯衫與長褲。 走到漆黑長桌,按下通話鍵。 『……明天記得滾回醫院。』微慍,壓抑著的男音,穿過冰冷的線路傳來。 「我才剛回來。」 撈起毛巾,擦著滴濺水珠的褐髮,應道。 『閒著也沒事,就直接回醫院吧。』他說。獨斷獨行、枉顧人權的作風即使過了 六年仍未改變。 「喂,你也聽人說話一下…」 『在英國進修了六年,回來貢獻一下心力不足為過吧,那時…沒我答應你可以這 麼輕鬆和紫交換嗎?』 「知道了啦!」隨口回答。 卡的一聲,切斷的通話,也是那位院長大人的風格,絕不浪費多餘的時間。 「哼…」 拉下掛在頭上半濕的毛巾,慵懶地伸直修長的雙腿,細長的眼眸全是不悅。 我是…那麼聽話的人嗎? 『才怪,要你安份不惹事除非天上下紅雨!』想起某個女孩總是不客氣地坐上自 己的大腿,掐著自己的脖子,一副恨不得碾死自己又捨不得的模樣。 淡淡地笑了。 再見面,她會很生氣吧…因為自己一聲不響,只在登機前才通知她,說了句『我 要去英國,歸期未定。要不要等就隨便妳了…』 想想,自己還真是任性自私到極點了…可是…那個傻女孩…是不會放棄的吧… 『我就是喜歡你,我有什麼辦法!!』 『告訴我啊──要怎樣才能不愛你──你告訴我啊!!』 『可是…我還是愛著你…我愛你……』 直接…從不掩飾…她總是那麼直率地面對自己,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她吸 引吧。喜歡她嗎?跟她在一起很開心,像麻藥般足以遺忘一切。 但…愛呢? 我並不想傷她…因為我是真的喜歡她,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所以,讓我賭一賭吧… 期望能有個好結局。 《 第十五回 完 》 ------ 多加的這些....只是想交待清楚靜也跟野祭的心情.... 其實這篇空潮應該是寫他們四個人的愛情... 寫著想著....反而越來越喜歡靜也.... 理由啊....以後會提到....靜也的愛情觀,我很喜歡... 應該算裡面最坦率的人吧.... -- 開一扇窗,點一盞燈... 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