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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這種事老發生在我身上。 不解地瞪著清徹的眼瞳,小小的個子坐靠在百貨公司的長椅上,一手抓著兔耳朵 包包,小司半仰著頭,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模樣。 拉起綁在包包上的手錶,時間無情地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十分鐘了,新記錄。 學著大人們用力地嘆了口氣,小司屈起膝蓋將頭抵在其中,滑溜的大眼投注在來 來往往的人潮中,企圖尋找熟悉的身影。 難得和爹地一起來百貨公司買玩具,我幹嘛跟著媽媽走。 果然…一不小心,她『又』把我亂丟了。 噘起粉嫩的嘴唇,小小年紀的他滿臉無奈跟怨嘆。 嗚嗚嗚…我好可憐哦…別人都是小孩子走失,我卻是媽媽自己不見了,講出去也 沒人會信。 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母親啊…衰到呆了…… 等等! 想起什麼重要的事似地,小司猛然抬頭,一臉驚慌。 難不成媽媽是有預謀的!因為我平時老愛跟她搶爹地,所以故意把我丟在百貨公 司,想一人獨佔爹地。 不行啊!爹地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能跟我搶~~~~! 跳下長椅,急著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潮,只是眼前一片黑鴉鴉的長腿,完全阻 斷小司的視線。 呆站在原處,淺褐色的眼瞳一片淚汪汪。 嗚…媽媽大壞蛋,我恨妳一輩子! 忽地,一道黑影像烏雲似地遮蔽了小小的個子。溫和略帶笑意的問句在小司上方 響起: 「怎麼了,小弟弟…迷路了嗎?」 小司眨了眨眼。 胸口有些奇怪的感覺,輕輕揚起的音調……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像看到自己最喜 歡吃的蛋糕一樣,甜甜的?很開心? 好奇地,小司把頭抬得高高的,還是瞧不見男子的臉。 「太高了嗎?」 悶笑了聲,烏雲慢慢消退。 一雙暖玉似的眼瞳重疊上自己的,像道漩渦似地迷惑住小司。 半紮起長髮,一身潔白的長外衣沾著淡淡的消毒藥水味,俊逸的臉龐揉和孩子般 的淘氣及淺淺使壞的唇型。 半蹲下身,大半的長披風拖曳在地,晶亮的褐眸笑意閃爍: 「嚇呆了嗎?」 看著他,笑意加深。 走近一瞧,才發現這孩子可愛得討人喜歡。 像動物般無邪的眼睛,細柔的褐髮覆蓋著小小的頭顱,軟軟的臉頰透著紅潤的色 彩。唔…好想捏下去…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其實自己站在牆角觀察這孩子有好一會了。起初只是不經意地一撇,可這小鬼又 是嘆氣又是皺眉的多變表情實在太有趣,才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那雙琥珀似的大眼漾起水色。 說也奇怪,他居然有種見不得他難過的感受,忍不住向他走來。 感受到臉上傳來的溫暖,回過神的小司驚呼出自己的發現:「咦……叔叔眼睛的 顏色和我的一樣!」 「對呀!」 呵呵……這小鬼真好玩。 淺褐色的眼瞳四處張望了會,沒見著他身邊有其他大人,男子問道:「你的爸爸 媽媽媽呢?」 紅嫩的嘴唇翹得老高,小司沒有防備地回答:「媽媽把我亂丟就走了!」 「你…媽媽…真是特別啊……」 沒有辦法不理這孩子。撥了撥額前的髮絲,他指向自己,毛遂自薦。「我帶你去 他們好不好?」 注視著男子含笑的面容,小司沒道理地信任眼前的男子。 甜甜笑著:「好。」 得到對方的答應,健臂一伸,撈起小小的個子,讓他安安穩穩地攀著自己的肩頭 ,卻沒注意到自己過於溫柔及不自覺的疼愛舉動,看在外人眼裡和個寵溺幼子的 父親沒有差異。 嗚哇…好高哦! 抱著男子厚實的背膀,小司驚覺與往常不同的高度。 雖然平時爹地也常抱著自己,可是沒這麼高,而且……轉頭看向單手就將自己抱 得穩穩的男子。 好奇怪…有種安心的感覺,很像和爹地在一起,可是又不太一樣? 暖暖地…鼻子卻有些酸酸。 感覺到小司投來的視線,俊朗的成熟線條揚起體貼的安慰,問道: 「怕高嗎?」 「不怕。」小小的腦袋搖晃著,軟軟的臉頰依賴似地靠上他寬厚的肩膀,心裡還 是覺得怪怪的。 朝著詢問處的方向走去。 忽然一個碩大的黑影出現在自己面前,一臉兇相,害得他差點把小司丟下。「幹 嘛突然冒出來?阿紫。」 「你說呢?」猙獰著一張臉,只差沒拿把刀增加兇惡的效果,幾乎氣瘋的阿紫反 問。 「你怎麼找到我的?」 「出來買飯的護士說在這裡看到你。院長等著見你,快點回去!」   「才不要!」 「無邊野祭!」 「幹嘛啦!」 「你知不知道他生氣起來會要人命的啊…」 「應該是……」刻意拖長了尾音,涼涼地戳人痛處是無邊野祭最擅長的事。「要 『你』的命吧!妻奴紫。」 「囉嗦!」被說中痛處的有森紫低吼了聲,黝黑的臉淺淺浮現窘困的紅。「你到 底跟不跟我回去?」 「等我先把這孩子的父母找到再說。」 正當他們為兩人的談論的同時,懷中傳來一陣騷動。沒料到小司會忽然掙扎起來 ,野祭大手按上瘦弱的背,深怕他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等…等會,別亂動。」 以危險方式半掛在溫厚的肩膀上,小司努力伸長小手朝來人晃盪,粉嫩的臉蛋漾 滿欣喜的神色。 「爹地!」 嗯……在哪!? 左右顧望了下,沒見著。「哪裡?」 「後面啦…叔叔。」不客氣地敲了下野祭的背膀,那過分熟識的態度跟肢體動作 讓潮好奇起抱著小司的男子。 「那個……可以麻煩你把小司還給我嗎?」 清淺的笑微微掀起,澄澈的嗓音讓野祭耳朵一豎。迴過身,乖乖奉上手腳不停踢 動的輕小身軀。 接過小司,潮沒留心男子瞬間盈滿愉悅的笑容。 「潮~~」一聲甜膩的呼喚,教潮竄起陣陣寒意,來不及偷覷對方一眼以確認要 不要調頭逃跑,慣性的無賴式擁抱已撲了上來。 「哇~~潮,是真的潮!」 抱著小司,實在沒多餘的力氣甩開黏上身的牛皮糖。連掙扎都懶得掙扎,潮乾脆 用口頭命令:「放手,野祭!」 「啊…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喔!」也不管場合跟自己的年歲適不適合,野祭活 像千百年沒看到對方似地死摟活蹭。 「我再說一次…放手!」 「不要!」 推打著野祭的胸膛,被擠在中間的小司忍無可忍地抗議。 「叔叔…別靠過來了,人家很不舒服!」 「啊…抱歉、抱歉。」話雖如此,也不過是稍稍拉開距離,眼角笑得都快裂到耳 後去了。 知道躲不掉他的死纏爛打,潮問: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 顧慮到靜也的反應及自己身家性命安危,不得不多問了句。「有我的電話嗎?」 「我只有地址。」問這幹嘛? 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 「有紙筆嗎?我給你電話號碼。」摸了摸身上的長外衣,搜出慣用的器具,遞上 。接過野祭隨攜帶的萬用手冊跟鋼筆,潮落下幾個數字,交還時,他以凝重的口 吻特別強調。「來之前…麻煩、絕對、務必…打通電話來。」 「為什麼?」不了? 「沒為什麼,總之打通電話再來。」 隨意敷衍了句,盯著眼前從小到大不斷給自己添麻煩的人,再一次為兩人的孽緣 感到無奈。 「抱歉打擾你們敘舊。」阿紫歉然一笑。「只是…野祭,你再不回去,我包証院 長會親自來抓人,所以快點走吧。」 「嗚嗚…你好沒良心哦…阿紫!我想和潮多聚一會。」彷彿垂著大耳的狼狗,野 祭可憐兮兮地哀叫著。 「少來這一套!」 誰不知道你滿肚子壞水,那有那麼容易受打擊! 扯住野祭的領子,阿紫憑著一身蠻力強行將釘在原地,一看就知道很假地哭喪著 一張俊臉的野祭拉走。 「潮──我會去找你玩的,你要等我哦……」揮動著無形的手帕,長長的尾音消 失在轉角。 「爹地認識那位叔叔?」 頭兒微偏,小司來回地看望著潮跟被友人拖走的野祭。叔叔走掉了,好可惜哦… 他很好玩。 「嗯。」注意到小司留戀的目光。「小司喜歡他嗎?」 「喜歡!叔叔很有趣。」 是嗎?那就好。如果你不喜歡你的『親生父親』可就糟糕了!「走吧…再不去找 你媽媽,怕她要以死謝罪了。」 小嘴又嘟了起來。「唔…我要跟她絕交!」 「是是是…隨你高興。」 ----- 16回是怎麼改也改不順的一回... 想想....還是小修片斷就好了^^ -- 開一扇窗,點一盞燈... 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