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潮是陣惑人淡然的輕風,野祭便是破壞一切的狂風。
他們擁有相同的悠閒自在,不同的是……
潮沾染的…是飄忽不定的無謂,野祭具有的…是強烈的不安定及任性妄為。如同
冰冷的刀刃,銳利鋒亮,隨意貼近即會割傷肌骨。
然而,他卻很懂得如何隱藏。
端坐在鋁椅上,淡然淺笑的男子,說道:
「……這麼問似乎有些失禮,我先自我介紹好了。
我叫無邊野祭,36歲,剛從英國回來,目前任職k大醫學中心的外科主任,專精
心臟及骨科,和潮的關係嘛……該怎麼說呢…應該算是很親密吧…」聽不出是刻
意或是平淡陳述事實的語氣,反問:
「你是?」
不知道為什麼?
空並不想隨便回答男子的詢問。長時間在商場上培養出來的直覺,讓他莫名地警
戒起來。
「藤堂空,潮的…朋友。」淺淺吸了口氣,很不想承認,但目前和潮的關係除了
朋友二字,沒別的可解釋。
「……朋友啊。」
露出思索的表情,有些疑惑。
「可是…我不認識你啊…」
眉頭斂得更緊,不滿對方話裡的意思。
發現對方有些不悅,略帶歉意地解釋。「真是抱歉,因為潮的事我都很清楚,沒
聽他提過有個叫『藤堂空』的朋友。請問…你們是何時認識的,是我離開潮的這
6年,又或者是……」漸漸轉為尖銳的問題,笑著將它隱藏在溫和的語調內:
「他唸『大學』時呢?」
再聽不出話裡不對勁的地方,空也不用在詭詐的商界混了。抿緊唇,沒打算將自
己最重要的回憶被傻傻的全盤套出。
警戒心挺強的。
沒有追問,迎上空微慍的漆黑眼瞳。
這次,毫無遮掩,讓空察覺潛匿自己眼底,深沉、銳利,那幾近憎恨的……
敵意!
「……你們怎麼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靜也的潮,從後頭繞出,一抬眼就是這一幕──二個男人互相對
瞪的畫面,沉重的火藥味四溢。
「只是聊聊。」
「沒事。」
雖然同樣不爽對方,仍是有志一同地打馬虎眼矇混。
收回瞪視的目光,撐著腦袋,像不經意般地詢問。「潮…你這有空房嗎?」
想了下。「三樓有二間,閣樓有點矮也可以住人,怎麼了?」
「借我住。」說得自然。
「什麼───!?」聞言,空怒叫出聲。開玩笑……潮跟靜也整天生活在同一個
屋簷下就讓自己嫉妒得快要發瘋。這傢伙要跟潮一起住!去死吧!
本來安份呆在廚房鬧彆扭的靜也也跑出來,大聲反對。
「不許住,誰准你跟我一起住的!」
「你們……反應也太激烈了吧。」無奈嘆笑,不理那隻氣得快跳腳的笨貓,轉頭
問潮。「你的意思呢?」
「好啊。」潮答應得乾脆。
「我不准───!」
「我也是───!」
空和靜也發出怒吼,時機和抗議配合得剛剛好。聽在潮耳裡卻有些怪怪的。靜也
反對有她的理由,可是連空也反對?為什麼?
「你們…為什麼這麼生氣?」
「我才沒有生氣,我只是…」撇開頭,空不自在地回答。
……總不能說自己在吃醋吧。
斂起眉頭,莫名生起自己的氣來。處於朋友立場的自己,確實沒有資格去干涉這
件事。因為他們只是……朋友。
……朋友…真是令人痛恨到極點的字眼!
「反正就是不准你住進來,聽到了沒有!」吸了口氣,才不管空為什麼突然安靜
下來,靜也潑辣大叫,一副你要敢住進來我就碾死你的狠樣。
……這隻笨貓。
太久沒跟我鬥了,都忘記我的劣根性。
把竊笑放在心裡,掛著無辜的神情。「幹嘛那麼小氣!又不是不付房租,而且我
也不想一天到晚住在飯店。」
「為什麼不回舊家住。」潮發出疑問。
印象裡……野祭以前住的房子還空著,沒有外租給人或出售,距離工作的醫院也
比較近。
「我也想啊。」
苦笑,有些困擾地解釋。「只是從英國托運回來的書和資料,一些雜七雜八的東
西佔了全部的空間,很難住人。」
對野祭而言,整理東西=把東西整齊地『堆』好。
『堆』好的下場往往是把屋子弄得更亂。拿那堆東西完全沒辦法的自己,乾脆採
鴕鳥心態,裝做沒看見。好幾大箱的書資料衣物,現在仍完封在箱內,整齊地放
在客廳和房裡。
不能住人是正常的。
可憐兮兮地瞅著潮,哀叫。「讓我住啦…人家想和小司玩。」
「我是無所謂。只是……」看向靜也。
明明很高興他回來,又不想隨便原諒對方。氣他無故離開,也氣自己死心眼。
所以鬧著彆扭,不肯妥協。
「我才不要!要跟你住,我寧願跟空住!」連考慮都省起來,靜也飛快地回答。
……幹嘛忽然扯上我?突然被推入戰局的空一臉疑惑。
「這樣啊…」微微一笑,輕輕鬆鬆地丟了顆炸彈出來。「那簡單,空也一起住不
就成了!」
「啊!?」「啥!?」
這下,不僅潮傻住,空也呆了。
「我不要───!」這句是唯一清醒的靜也喊的。
一個是每次都挑自己毛病的惡鬼上司,另一個是沒有反省能力,只會欺負自己壓
榨自己,把她當玩具逗著玩的混蛋……不論誰都和她八字犯沖。
一塊住,下輩子吧!
唉,真是不可愛的貓,一點也看不出我的用心良苦。沒辦法…換個方法說服靜也
好了,隔了六年,不知道還有沒有效。
坐累的野祭換了個姿勢,順手摘下眼鏡。
「不過就是一起住而已。」注視著她,細長的眼眸淡淡漾滿惑人的柔情。「還是
…妳就那麼地…討厭我?」微微皺起眉,低垂的臉,有種說不出口的落寞沾染上
他的顏,輕緩從唇間吐出。
明知道全是騙人的假像,可是靜也仍是傻傻地紅了頰,擰了心。
好卑鄙!
我我我、我才不會上當,不會上當,才不會……不會…不會…不會才怪……「隨
便你啦~~~!」懊惱不已,為什麼她老是被這個混蛋吃得死死的。鳴鳴……可
是真的好帥……
「妳答應了?」
低著頭,還沒收起憂鬱的神情,狡猾地再一次求証。
「對啦!」很不甘心悶吼,靜也後悔死了。
拿出口袋裡的銀框眼鏡戴上。
重新掛上的笑容,滿滿是狡詐的弧度:「那麼……空、潮、靜也…未來的日子,
就請多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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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快改完了...
說改也不算...只是把我覺得很多餘的東西拿掉小修一下而已...
17-1不動....直接跳到17-2...接下來就可以打新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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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一扇窗,點一盞燈...
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