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好特別的人吶…
閒適地佇立一旁,輕輕微笑,溫和不失禮的表現下,自然地以笑顏推開所有人,
教人想接近卻又無從接近起。
如同流動的輕風,飄忽不定的溫柔,撩撥人心。
想了想,從沒見過這樣的人,也或許,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出現在自己的世界。
打量了半天,無賴地趴在空身上,友人調笑著:
「你何時認識這樣一個人吶…?」
「你們追著我團團轉那天。」懶洋洋地應了句,將身體的重量回壓到他身上,很
是無聊。
友人右手握拳擊了下左手心,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那為什麼從來沒聽
你提過?」
「沒必要!」
「幹嘛~~~寶貝成這樣,難不成你迷上人家了啊…」打哈哈地說笑著,轉頭一
瞧,正對空投來利刃般的眼光,顫了一下。
「你眼神這麼兇惡做什麼啊!?」
嗯…該不會…??!
略帶驚訝,小心翼翼地求証,「我猜對了…?」
咬牙切齒道:「你不說話會死嗎?」
自顧自地,友人興緻勃勃巴問道:「那他呢…『投資報酬率』高嗎?」
空悶聲警告著,「喂!!」
「是是…我不問總行了吧…」雙手一攤,暫時屈服於空周身濃厚的警示意味,退
離不到三步遠,又丟來一句氣炸空的話-
「看你這反應…想來不怎麼高吶…」嘆氣,十足同情口吻。
「啪----!!!」青筋暴跳聲。
「哈…不打擾你嘍…」為求明哲保身,對方馬上調頭就跑,閃人去也。
待他跑遠之後,空頹喪地坐在吧台上,自嘲道:
「這種事…不用你說,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戀眷上無謂飄忽如浮雲似的輕風,自己早深陷泥沼,無法自拔。
但拂繞過指尖的流風,即使握住掌心,也抓不住碎片殘影。
你,無法像我在乎你一般在乎我…對吧…
所以,我試著不去求、不去想、不去問:你愛我有幾分?
儘管自己有多渴望尋求答案…
*** *** *** ***
乍然頓悟,原來…我們相隔比想像中還要遙遠的距離。
那是我…所到達不了的境地,也是你終將歸去之處。
遠遠地,站立一旁,看著你。
如同烈焰般,迫人的光與熱自周身流洩勃發,強烈得惑人,教人想靠近又懼怕遭
熾炎灼傷。
深深地,如閃亮灼燙的陽光碎片,刺痛眼眸,卻又捨不得別過眼。
實在是…好遙遠的距離吶…
難過嗎…不,我只是深切地領悟,你不是我能擁有的。終有一天,你會離去,而
我,早已明瞭這點,所以…我不難過…
舉杯就口,不知喝了些什麼。長長地呼了口氣。但胸中那悶著的、沉重的、不知
為何的感覺,還是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不知何時,空踱步至潮身旁,問:「很無聊?」
淺笑了下,「還好…」見他身邊空無一人:「聊完了…」
「嗯…只是閒扯幾句…」掃射四周會,附耳在他身邊低語:「我們溜人吧…」
「可以嗎…這可是為你而舉辦的慶生宴吶…」主角跑了,宴會還開得下去嗎?
撇撇嘴,狀似不屑。「哼…那群小子純粹想大鬧一場,才沒那份心意,所以…」
拉起潮的手腕,悄悄往門邊帶:「走人!」
流金色的街燈渲染一片,像無心掉落地上的星晨。
併肩走了許久,空問:「硬要你來,一定悶壞了吧…」
清柔的音調低應:「還好。」說悶,也對也不對,只是…忽然間,很希望自己不
要察覺到與你相距的差異…
閉上眼,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別再深究下去了,有些事想得太透徹反倒不好。
走著走著,兩人已回到家中,為彼此倒了杯茶,端給癱在沙發上的空,自己也在
他身旁坐下。
「茶…?」瞪著杯中物,空的眉像打了好幾十個結,眼睛盯著櫃中的玻璃瓶:「
能不能換成別的啊…」
「你剛在會場還喝不夠嗎?」
捧在手中,輕嘗了口,語氣哀怨:「唉…這種跟水沒什麼兩樣液體…」
悶笑了聲,像想起什麼,眉微微蹙起。
甩了甩頭,不願被這糾結的心緒擾亂,見牆上時鐘快旋過12點。
他笑,輕道:「生日快樂…空…」
在對方詑異中,覆上他的唇。
我不明白,今日的自己。
所以...此刻,就放任自己一回。
我…想要擁有你…只有現在…
明天,我會學著不去在意有關你的一切。
《 第八回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