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哥說我變了…
自從來到英國後,他的小弟變得沉默…也更加穩重,不似以往動輒暴怒的個性。
他不知道是好是壞…只是覺得古怪透頂,還問我是不是遭受了什麼莫大的打擊?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可能吧…因為沒嘗過挫敗的自己在愛情上跌得不輕。
只是…直到最後,你仍是沒有給我答案…
而我終其一生也尋不到解答。
自那之後,過了多久…我沒有想過…
只是…身處陌生的異國,不同的語言織就的歡愉與景物像幕溶不入的背景,總叫
自己靜默…有種…孤寂的悵然所失。
有很多事…想起來彷如隔世般,朦朧模糊…
當我注意到時,裊裊雲煙和著淺淡的香甜早已陪伴我許久,就像烙在心湖的輕影
…不願忘也不願想…
悄悄地,一點一滴滲入肌骨…侵入呼吸,化為一種習慣…一種無法避免、縈繞在
心的思念,不自覺地追尋你的習慣。
「賽門…你有在聽嗎?」
女子的輕喚勾回自己的神智,歉然一笑,我趕忙回應:
「抱歉…我沒聽清楚妳剛說的。」
她輕輕地蹙起眉,又緩緩舒開:「你的茶涼了,我幫你換一杯。」
伸手拿走我面前磁杯,重新注入液體,香味滿溢。
遞上新茶。微垂首,陽光穿透玻璃柔柔地灑上她自耳肩彎延而下的褐髮,一時迷
惑自己的目光,又愣了起來。
「怎麼了?」她問。
「沒有。只是…」忍不住撫上她耳際的柔絲,低喃道:「頭髮很漂亮…」
女子甜甜的笑靨在眼前綻放,很美…卻讓自己的心更加寂然。
我知道…自己透過她注視另一個人的身影,也明白所想的是永遠不可能的奢望。
然而…無法克制的是…對你的那份愛戀,從未改變。
即使橫隔再遙遠的距離,經歷再漫長的歲月,它都會伴著我…我可以刻意不去想
,甚或忽略。但不能不承認它的存在。
那是…遺憾。
我永遠走不進你的心。
*** *** *** ***
回到日本己是三年多後的事。
因為父親的一句話,我隨意打包了簡便的行李,重新踏上有你的土地。我想你嗎
?是的,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你…如同呼吸般自然、簡單。
我找過你嗎?沒有,因為…這一切顯得毫無意義。
可是…我心中仍是存在一個謎,能為我解答的…只有你。
接下了日本的事務,忙碌緊湊的會面商談讓我沒有空暇再多想。我以為這問題會
永遠打上問號,但我太低估老天惡作劇的能力…
我得到了答案…也重新撕開傷口…
注視著熟悉又陌生的褐眸,我不明白為何會有一個背著小免子耳朵包包的小男孩
,不吵不鬧地坐在我門外的沙發上,用小手撕開果凍,慢慢吞嚥著。
「小弟弟…你怎會在這裡?」
小男孩很乖,睜著清澄的大眼,偏頭想了下,說道:
「媽媽把我丟在這就走了,我在等她想起我在那」
聽見他的回答,不禁錯愕起來。
「你媽媽叫什麼名字?」揉了揉額角,期望聽到的是認識的人名,否則就得請人
事部幫忙。
「我媽媽叫伊藤靜也。」
語畢,眼尖的小男孩看見急急忙忙朝自己跑來的人影,滑下沙發,小小的個子往
她撲去。摟著失而復得的兒子,靜也連忙道歉:
「抱歉、抱歉…媽媽趕著送公文忘了你的存在。」
鼓起腮幫子,小司氣憤地敲著她的腦袋,非常不滿:「笨媽媽…妳已經不是第一
次把我亂丟了,我要叫爹地休掉妳!」
「對不起嘛……」啊…完蛋了,看樣子小鬼會鬧好幾天的脾氣。
「麻煩妳下次看好兒子,還有…這裡不是托兒所。」冷冷的音調自前方傳來,靜
也抬頭一看,不由得僵著笑容回答:
「是…我知道了,總經理…」嗚~~碰到魔鬼了啦~~~~
背過身,沒再多說什麼,舉步走回辦公室。
一道輕柔的嗓音輕易地止住我的腳步。
「媽媽又把你亂丟了嗎?」他低低笑著,似乎見怪不怪。
接過靜也手中的小孩,他無奈地安撫著倚在耳邊不停回瞪母親,順便抱怨撒嬌的
小男孩。淺淡的笑意…一如記憶裡的溫柔,卻令自己痛不欲生。
怔怔地看著。是嗎…原來如此…
恍恍惚惚間,連自己怎樣走回辦公室的也沒印象,腦中充滿的全是那幕…。我想
…你們該是愛著對方,否則不會共育一子。
所以…你從未將心放在我身上。只是…這份體認來得太遲也太殘忍。
撫上隱隱作痛的胸口,苦笑著。
真是…沒料到多年後還會再一次嘗到心碎的滋味……
《 第十二回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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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貼了...
不過這回是最新的了..
剩下的全在空空的腦袋中
會努力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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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一扇窗,點一盞燈...
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