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三國福袋-嬰兒巾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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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福袋-嬰兒巾 下 【劉禪視點】









大將軍姜維屯田沓中，已有兩年餘不入成都。

且連年出兵，無甚所穫，朝中奪姜維兵權的聲浪漸沸。

天子劉禪心不在焉地聽著廟堂中反戰的議論，壓下姜維呈來，
魏將於關中練兵、蜀側請求朝廷馳援的軍機。


劉禪仍記得，姜維曾說過要為他打下一片江山，以及隔日他莫名傷痛的眼；

與廟堂之上，痛陳偏安，打算出征屯外的決議。


他與姜維說，不要屯田於外，人不在朝，言不及耳。姜維不聽。
他與姜維說，你走，就不要回來，你回來，成都門不會再為你而開。姜維不聽。

那不是為他而戰的決定，那是......與他離心。





他想，這樣不對。說不上哪裡不對，但是姜維不在，他也爭不過廟堂上眾臣。

就在劉禪還說不上哪裡不對之時，魏軍便已兵臨成都。


曾與諸葛丞共同商議立劉備為帝的譙大夫譙周，廟堂之上言可頂天，
他分析兵家長年征戰，民多損傷，建議開城投降，以減少死亡。


他竟無言反駁。


姜維，我不要你許我的江山；你守在前面，魏軍怎可能打到我門前？

除非--





廟堂之上眾臣仍議論紛紛，主降之聲慢慢成形。

無力回天，他將一世臭名。以一世臭名換這滿城生靈。








夢裡少年將軍，是蜀軍旗幟，四方鼓樂，是魏軍戰歌，
他快步而行，四方尋找，在這夢裡要他看的是什麼？


將軍轉過身來，天子驚恐捂嘴噤聲。


姜維未死？在他決定開城以降的時候，竟讓他看見伯約仍在外死戰？


既驚且悔。那將軍向他走來，眼中有責怪，有沈痛，有不知今後應何去何從的惶恐。

一語成讖。待他領軍來救，成都門竟已不再為他而開--








一直到將軍走到他面前，面容瞬忽轉變--

竟是，鎮東將軍，趙子龍的模樣。




天子手腳一軟，就摔進趙將軍懷中。


那是趙將軍低沈的聲音，帶著多年來疼哄他的溫柔。


恍恍惚惚，趙將軍喚他：孩子，禪，小阿斗。



孩子。那聲音是溫暖的。

孩子，在世之時，我從未與你說過這些，我曾與伯約提起，
我屬於過去，不應耽誤你們的未來。

禪，看我，此事不是你錯。人生總有應奮鬥的事，但並非一切世事，皆事在人為。
今若你父再世、丞相再世，未必能有更好的結果。孩子，我知道你心情低落，
此來慰你，莫慌、莫怕、莫難過，記得我跟你說過嗎？


記得嗎？

我說，莫慌、莫怕、莫難過。而你未啼哭一聲。

你是勇敢的，禪。
天下大亂，未知誰是明主，民有倒懸之危，鄙州議論，要投奔仁政之所在。
我明白，你寧願擔負萬世臭名，救無數黎民免於竟日戰亂。我很明白。

你要記住，你是我拿命救回的小主，你就是我的選擇。






雲叔......

在趙雲溫暖的懷中，劉禪只是個孩子。

一聲都沒哭，是因為我知你護著我。不慌不怕，是因我知你在。
未能同父親信任丞相與你般全心仰賴內丞外將，與伯約離心離德，
雲叔......那年在長阪，你不應救我！






孩子。

你知道想起伯約了？你知道愧對伯約了？
伯約他，也沒剩多少日子了，這一切竟已太遲。
伯約與魏糾葛太過，加上丞相遺願，他不能一日不攻魏，
然你卻見不得更多戰亂。你兩人離心勢在必然，立場對調，結果也是一樣的。

禪，我還是這樣說，你就是我的選擇。
日後艱難，伯約很快不在你身旁，你自己也要好好過。






不是天子，他只是個孩子，孩子哭泣著。

雲叔，你總說，總有一天我要長大，可長大了，便不能任性過活，好辛苦。
你救我，好辛苦。丞相一生輔佐我父子，好辛苦。伯約壯志難成，好辛苦。
我是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可是活下去，好辛苦。
失去一切，失去蜀，我還有什麼？我什麼都不是......






禪。

趙雲將阿斗擁在懷中，彷彿他們還是當年那浴血激戰的青年，與不曾啼哭的幼子。
阿斗聽著雲叔胸口的心膊，彷彿他不曾被幾十年來戰爭的鏗鏘與黎民的吶喊淹沒。


禪，我救你，不是要你辛苦一世。你要相信你自己，要相信.....我的選擇。








打更聲驚醒夢中人，那人淚流不止，那充作嬰兒巾的墨綠披肩已溼透。








五十多歲的那個夜晚，他最後一次見到雲叔，在夢中。


他不會忘記雲叔已離開三十多年，而他三十多年沒有落淚過。
那夜的幼子，在雲叔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那是，在雲叔懷中的自己，才有的特權。

他會記得周遭無聲的魏樂，和耳邊既激昂又沈穩的心膊，
那是雲叔曾經願意、而且幾乎為他付出生命的證明。

那夜他流下的，是幼年時的自己，在雲叔懷裡沒有落下的眼淚。

那是，他下令開成都門降魏，親手亡蜀的前一夜。


隔年，伯約的死訊傳來，他落下的，是人生的最後一滴淚。






六十多歲，他笑著說出--此間樂，不思蜀也。


他是雲叔浴血救回，不能輕易便死。




他笑了。


他笑了，因為雲叔說，我救你，不是為了要你辛苦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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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45.170.108
推 lovelySky:深吸了一口氣，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O_Q
推 serold:配上真三六公嗣的聲音...(搥心肝)
推 wyc1025:嗚嗚結果伯約只是個過場...                  但我喜歡(羞
推 ryu1110love:伯約沒有等到啊~~~TAT
→ phaiphai:呀....諸位看官別這樣 姜伯約還有戲份的 正經不正經都有~
推 GREATID:果然....我要倒了(ORZ)....天啊姜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