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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尋歡居 咳嗽聲未曾中斷,無歡蜷伏在長椅上,他的心、他的肺像讓利刃一刀一刀劃著, 已經分不出是痛還是冷,他只能顫抖著等待這一次的病痛過去。 「少主人。」陪在一旁的護衛很關心,自從寒葉林一役之後,無歡便落下病根, 發作時咳得他連站都站不穩,只是無歡一向很任性,他不接受、不屑任何人的同 情。 「爵爺打算讓……。」護衛大著膽子揚聲提醒,無歡順了口氣,擺一擺手制止他 說下去。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有什麼打算,自從他犯病後,他就失去了繼承爵 位的資格,誰都不希望讓個隨時都可能會病死的傢伙當主子,他父親更不要一個 總是焉焉一息的沒用兒子。 「我知道。」總算挺過一次病痛,無歡平靜的回答,說話的腔調永遠那麼柔軟好 聽。他知道的很多,因為他的身份地位,所以他知道的事情絕不能少,就像他明 白自己的父親會讓他血親的大哥繼承爵位,他更可悲的知道,當新爵爺繼位之時 就是他的死期,死,或許還仁慈一些,就怕他未來的日子只剩生不如死。 這一切,全拜那個女人所賜!他永遠記得,在寒葉林打傷他的男人,其實想救他 ,而是那個女人的一句“別理他”,放任他被埋在雪堆裡自生自滅,是那個女人 害他失去一切,他的爵位、他的生命,而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他記得那個打傷 他的男人喊她傾城,傾國傾城?他上天下地也要找出這個殘忍的女人! 「滿神說過……我可以活下去,只要所有愛我的人都去死,你願不願意?」無歡 輕聲疑問,臉上帶些天真的笑意、天真的期許,跪在一旁的護衛不知該怎麼回應 。終於,他的少主人還是瘋了,被現實、被想活下去的念頭給逼得瘋了,身上流 著這樣的血液,讓他除了踩著別人的屍骨一路走下去之外,已經別無他法。我想 活著,所以你就得去死! 北國‧尋歡居外 裹著保暖的羽衣,無歡靜靜的站在院子裡欣賞飄雪,他的身體已經不適合處在這 天寒地凍中,可是他還是喜歡雪,因為雪很純淨,即使是殺人,雪依舊很美。 一抹黑影無聲無息的接近,在護衛反應過來該保護無歡之前,他已經站在這名消 瘦、俊美的年輕人身前。 「你穿上了。」無歡伸手撫了撫黑袍,鬼狼沉默的跪在他身前,這身袍子,延續 了他的生命。 「雪國…滅了。」鬼狼的聲音仍是那麼低、那麼柔和,深切的痛楚他只有獨自埋 在記憶裡。黑袍,只有一件,得救的,只有他一人。 「北方的蠻族?」無歡並不顯得驚奇,他不征討雪國,卻狡詐的順帶撤走了北方 防衛的兵力。他想要活下去,所以那些對他好的雪國子民都得死。 「留在這裡,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隸。」 王城‧大殿 長老們的討論聲不斷,光明大將軍捧著頭盔靜默的坐在一旁。北公爵造反?那個 老得爬不上馬,多走兩步路便喘個不停的北公爵造反?光明大將軍不知道自己該 生氣還是該笑,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出兵去平反,有些侮辱。 「大將軍!」王尖細的嗓音求救似的叫醒他。因為命中註定,所以他是王,這份 尊貴、敬意一直無法在光明的心裡生根。 「這一次不同於以往,北公爵的部隊勢如破竹,大將軍,恐怕還是得要您出馬。 」長老顫抖著聲音提醒,光明只是點點頭表示理解,而王,從聽見勢如破竹這四 字之後,便嚇得說不出話。 「我會去,不必擔心。」光明拾起桌上的頭盔,鮮花盔甲的主人,永遠不敗的戰 神,這一次出征又會再添上一筆輝煌戰蹟。 王城外‧芭蕉林 大紅色盔甲的部隊整齊劃一,迅速的通過芭蕉林,他們心中全都輕鬆寫意,因為 這一次他們要對付的是北公爵的軍旅,那算是什麼軍隊?吃得好、穿得好,全都 像溫室裡的花朵般不堪一擊。 光明並不急,他做事從來都深思熟慮,為何那個年邁的北公爵敢造反?他一直不 斷的問自己,更多的問題是,他該不該殺他?他沒有想過自己會敗,他只需要考 慮該怎麼處理戰俘而已。 “你必需殺死銀白盔甲的主人,否則這會是你人生最後一場勝利!”虛空間,一 個女人突然站在光明身旁。站?他策馬狂奔,而這女人站在他身旁? 光明吃驚的四處張望,一切都像還在狂奔一樣,健馬四啼高昂,衛士們高呼口號 ,一切只是像而已,四周的景物全都靜止了,而那個渾身環繞金光的女人,帶著 深藏不露的笑意站在他身旁。 「妳說什麼?」光明皺緊濃眉。 「你必需殺死銀白盔甲的主人,殺了他,你才能延續你不敗的神話。」滿神善意 的提醒。因為她跟那個人的契約,已經隱隱約約嗅著了血腥。 「我不需要殺死北公爵,唯一能殺他的是王,我只需要將他帶回去審判。」光明 微怒,他不喜歡有人質疑他的忠心,他是鮮花盔甲的主人,他是戰神,他是大將 軍,但他不是王。 「你如果不殺他,那你必定會死在他手下。」滿神輕柔空靈的嗓音緩緩的道出光 明的命運,只可惜,這位從無敗蹟的大將軍不信命。 冷喝一聲,用力揮了馬鞭,光明的戰馬向前躍去。 草原 兩軍對峙,光明一身火紅色的鮮花盔甲,很感興趣的遙望著另一方,北公爵渾身 罩在銀白相間的盔甲之下,銀白色的面具遮掩他整張臉孔,光明很好奇的是,這 位年邁的爵爺背脊竟會這麼挺? 「北公爵,撤走你的軍隊。」光明大將軍嚴肅低沉的命令,銀白盔甲的主人只是 微傾著身體,手一揚,黃金打造的手指點開戰局。 光明大將軍非常驚訝,銀白盔甲的主人身形這麼矯健,他甚至沒脫下那身過長的 長袍,金手指緊跟著光明的身形攻擊,好多次幾乎快插進他的胸膛去。 突然間,銀白盔甲的主人停了下來,接著無可抑制的咳嗽著,光明看準了時機一 劍掃開,力道猛烈得讓對方飛跌出去,幾名衛士連忙趕上前去壓制,慌亂的上了 手鐐腳銬,一場大戰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停了,而那人,還在咳,還沒喘過去。 “你必需殺死銀白盔甲的主人,否則這會是你人生最後一場勝利!” 光明記起了滿神的提醒,提著劍走上前去,他應該一劍砍下去,王不會怪他,甚 至會感謝他,只是這一劍停在那人頸子上,因為他身旁的護衛一聲焦急的叫喚, 少主人?光明心存孤疑。 一把扯過對方,掀掉那張銀白面具,光明皺緊濃眉,那是一雙清澈的眼睛,拉脫 覆在臉上的白絹,那是一張陰柔、俊美的臉,他根本不是那個年邁的北公爵。 「北公爵在哪裡?」光明沉聲追問,他的任務是押解造反的北公爵回王城受審, 而不是對付這樣一個…這樣一個幾乎病得快死的年輕人。 無歡喘不過氣,照他這種咳法,光明猜想他根本就會死在這裡,轉頭指示著手下 ,要人準備些熱水塞到那個年輕人手裡,眼神不容拒絕的看他一口一口嚥下。 「北公爵在哪裡?」等他終於不咳了,光明又一次追問,語氣近乎嚴厲。 「我不知道。」無歡平靜的回答,他並不想讓人覺得他病弱,只是他沒多餘的力 氣讓自己的語氣不那個柔軟。 光明掃了那些銀白盔甲的衛士一眼,讀懂了他們神色間的憤憤不平,他們的主子 讓自己的父親推出來送死,這位年幼的皇親國戚,再過幾年才會被稱作男人的年 輕人,茫然無知的做了自己父親的替死鬼。 「回去告訴北公爵!他的兒子在王城做客,有事自己來向王解釋!」光明低喝一 聲,他不會傷害這個年輕人,既然他不是北公爵,那滿神的提醒大可不必放在心 裡。 光明拉著無歡的手腕剛跨了一步,後者差點栽倒,大將軍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手 鐐腳銬,令所有人訝異,他親手替無歡解開,甚至跪在他腳邊替他脫去那沉重的 枷鎖。 「牽馬。」光明打了打手勢,他相信這個年輕人不會逃跑,而無歡也確實順從的 跨了上去。 「大將軍,我崇拜你。」無歡輕聲的說著,語氣裡有種天真的氣息。光明驕傲的 笑著,鮮花盔甲的主人不介意多個崇拜者,腿一挾策馬前去,無歡靜靜的跟在他 身後,眼神從不曾離開光明的背影,他會記住每一個對他好的人,因為他要活下 去,這些對他好的人,都得死。 小蛋2006.1.15 -- 哇!!!今夜哪裡有鬼。 2006.1.17 正式入侵7-1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68.7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