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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外‧草原 紅影、黑影,忽前忽後的交錯著,從沒有人能跑得這麼快,從沒有人能跟上鬼狼 的腳步,一顆心不受控制的鼓燥,鬼狼的彎劍遙指著穿著鮮花盔甲的男子顫抖著。 「你是誰?你不是光明大將軍!你究竟是誰?」鬼狼追問,那個男子遲移了一會 兒推開黃金面具,有雙很純真未沾塵煙氣息的眼睛,鬼狼心裡激動,他甚至在對 方身上嗅著了雪國的味道。 「你跑的真快。」昆侖微微一笑,誠摯的望著對方,一點也不覺得先前的那一場 大戰有多致命。 「你為什麼要救王妃?」鬼狼沉吟,那身鮮花盔甲是光明大將軍的,眼前這個男 人必定和他有關聯。 「主人要我救王。」昆侖皺眉,他是出於本能去救那個女人,即使不是王,他還 是出手阻攔了。 「被困的是我的主人,不是王。」鬼狼咬咬牙,他想起了滿神的話,仇人和族人。 昆侖望著這個穿黑袍的男子很困惑,他不曉得該怎麼處理接下來的事,如果王不 需要他的幫助,那他似乎應該回到大將軍身旁,只是冥冥之中,他覺得這個穿黑 袍的男子和自己有關。 「你是雪國人,我不殺你,你走吧!」鬼狼平靜的說著,嗖的一聲急掠離開。暫 時不去想它,他無力去管什麼賭約,他首要條件得先將北公爵救離王城。 「等等……。」昆侖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再望了鬼狼離去的 背影,拔腿飛奔,他得告訴他的主人,王城裡的情勢又有變化。 王城‧校場 光明換回了自己的鮮花盔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進入王城。這又是怎麼一回 事?他是回來勤王的,不管他有多麼的不願意遇上那個叫傾城的王妃,但他還是 回來勤王了,因為他是忠心不二的戰神,鮮花盔甲的主人。但情勢怎麼又有如此 強烈的變化?為了王妃造反的北公爵被擒、被軟禁,設計他的竟然還是手無縛雞 之力的傾城王妃?光明覺得自己的頭疼的厲害。 「大將軍!」叫喚他的是一身銀白相間盔甲的年輕男子,光明認得他,他是北國 的護衛,北公爵的副將。 「爵爺一直沒有進食。」那個年輕男子語調雖然恭敬,但光明聽得出他強行壓抑 的悲憤。自己的爵爺遭自己人背叛,落得讓人囚禁的下場,這群忠心耿耿的衛士 們只能等在這裡,他們從不曾有自己的主張,即使是救人也不可以,如果北公爵 沒有發話,那他們只能等在這裡。 「來人!快準備……。」光明正想吩咐自己的手下準備酒菜,突然記起北公爵是 不吃王城內的任何東西。 「我記得,他只喝你們雪原上的雪水?」光明轉頭詢問那個年輕將領,後者連忙 點頭,並且立即捧著食盒、清水排眾而出。光明靜靜的看著這一幕,訓練有素、 忠心不二,北公爵的軍隊確實有資格能跟自己一較高下。 王城‧金閣 換下了血衣,傾城神清氣爽的回到金鳥籠旁,不知為何,她就喜歡看那個年輕、 俊美的男子坐在黃金的階梯上發傻,他最好就這樣一輩子乖乖待在她身旁。 「我看了半天,發現這裡少了點東西。」無歡並沒有看她,仍是抬頭望著金鳥籠 頂端,那個缺口以他現在的身體是躍不上,反正,他也不打算逃,看著這個豔冠 天下的女人在這裡瞎忙,還不算太無趣。 「少了什麼?」傾城繞著金鳥籠打量他。王死了,她殺的,天知、地知,還有無 歡也知道,所以他更不能活,她得意的看著人,不管長老院怎麼判,無歡都見不 到明晨的太陽。 「秋千,鳥籠裡怎麼能少了秋千呢?」無歡開心的笑了起來,幾乎可以說他天真 ,傾城一顆心微微一跳,她很喜歡看著這個男人,卻也很怕看著這個男人,在他 天真的笑容背後,總像隱含著深不見底的陰寒。 「你在打什麼主意?為什麼不逃?如果大將軍到的話,你沒有任何生機!謀逆這 個罪名,長老院一定會吊死你!」傾城語氣有些急,她弄不懂這個男人究竟在想 什麼?紙籤提醒她,北公爵會害怕所有愛她的男人,可眼前這個無歡,就像被拔 去雙翅的籠中鳥,無能為力的教人同情,只是愈這樣,她愈心驚,她不知道無歡 是不是還藏有什麼陰謀,如果可以,她多想現在就親手吊死他,他多呼一口氣、 多活一刻,對她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大將軍會來?」無歡把玩著自己的折扇,傾城強自鎮定的深吸幾口氣,鬼狼會 不會殺死鮮花盔甲的主人,沒人知道。 「大將軍到了!」門外的侍衛恭敬的秉告,傾城整個人綻出光芒飛奔而出,無歡 面無表情的握緊折扇,鬼狼,又一次讓他失望了。 王城‧金閣前長廊 身穿鮮花盔甲的光明,威風凜凜的帶著部將緩緩走近,老遠就瞧見一團粉色的輕 紗向他們奔來。傾城嬌小的身軀直接撲進光明懷裡,就好像一柄利劍似狠狠的扎 進他心裡,那一口氣怎麼也喘不回來,擁著她,就有如擁堅整個世界般圓滿。 「你真的來了……。」傾城那一聲輕輕的期盼,對光明而言有如雷擊,不管他再 怎麼提醒自己,仍舊抗拒不了想擁緊她的心情。 「沒事了,我在這裡。」光明終於還是著魔似的陷了進去,手輕輕搭上傾城背脊 ,溫柔著擁緊這個幾乎想揉進他身體裡的女人。 「保護王妃。」光明回頭交待一聲,小心的放開傾城,大步大步的邁進金閣裡。 王城‧金閣 才剛跨入金閣裡,映入眼中的竟是這麼一座巨大的金鳥籠,光明的一雙濃眉不由 得皺緊,不管是誰造來囚禁誰的,都同樣令他不舒服。 金鳥籠裡空無一人,光明孤疑北公爵有那個本事在重重包圍下脫逃而出?隨後才 發現他人站在接近兩樓高的階梯上,居高臨下的睨著光明。 「北公爵殺了王?」光明站在金鳥籠前,他猶疑著該不該走進去。 「傾城告訴你的?」無歡好奇的反問,柔軟的語調讓光明再次皺眉,他習慣了征 戰沙場,突然有個男人用這麼柔軟的語調說話,一時半刻間竟然有些恍忽。 光明沒有回答,臉上有著幾許不悅,無歡居高臨下的睨著人,心底暗自好笑,這 個男人在妒嫉?因為他直呼王妃“傾城”? 「王城裡傳得沸沸揚揚,說北公爵愛上王妃,因愛不遂憤而殺了王。」光明平靜 的回答,凝神盯著無歡瞧,卻讀不出這個容貌才配稱天下無雙的年輕男子,心底 究竟在想些什麼。 「大將軍,你愛上傾城了吧?如果我說,殺王的其實是她,你信不信?」無歡把 玩著折扇,任何男人看了傾城王妃一眼都會對她掏心掏肺,看來,光明大將軍也 不例外。 「胡說!她是王妃!她為何要這麼做?」光明一張臉漲紅,不知是因為被說中了 心事,又或者單純只是氣憤的想替無辜的王妃辯駁。 「大將軍,我崇拜你。」無歡突然沒頭沒腦的扔了這麼一句,光明愣了一愣。 「把殺王的罪名栽贓給我,然後你再跟王妃雙宿雙棲?我不得不承認,這招真的 很絕。」無歡鼓起掌來,他說崇拜那他便是真的覺得光明了不起。 「你胡說!」光明一聲斥喝,他絕不容易任何人質疑他的忠心。 「我當然胡說,畢竟…我只是個階下囚而已,不!是階上!」無歡笑著又往上跨 了幾階。 王城‧雲霞樓外 沒有哪個男人敢登上王妃的雲霞樓,可也沒有任何人敢阻攔光明登上雲霞樓。 「王妃。」隔著門,光明遲移著該不該推開,他不能愛上任何人,他是不敗的戰 神,可再怎麼強大的力量也阻隔不了他的心完全傾向屋內的那個女人。 「叫我傾城。」同樣也隔著門,傾城壓抑著自己別去想這個男人,鮮花盔甲的主 人會真心愛她,但北公爵若不除去,鮮花盔甲的主人會死。 「告訴我,誰殺了王。」光明沉聲質問。他會來,是因為他其實信了無歡,那個 身世顯赫又尊貴的男子,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殺王。 「是我。」傾城平靜的回答,她不想說謊,尤其不想騙那個真心愛她的男人。 「我知道了。」光明閉上眼。這是他的抉擇,愛上這個女人,便要接受他的失敗 ,他對自己的不忠誠。 王城‧長老院 高台上坐滿了王城內的長老,北公爵殺王的謀逆之罪何其大,長老院內震驚的嗡 嗡之聲不絕於耳。 無歡雙手被縛於身後,閉著雙眼,平靜的跪在台下,長辮、白袍,即使是階下囚 ,仍舊顯露著他無上的尊貴。 「北公爵,你身為皇親國戚,竟敢為了奪取王妃,率兵包圍王城,甚至殺王?」 長老顫抖著嗓音質問。無歡睜開始,看了看傾城、再看了看她身旁的光明,等待 著這個男人是不是會說出實話。 「北公爵!」長老暴喝。這名年輕、俊美的爵爺,從來都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除了光明大將軍外,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多呼一口大氣,長老的這聲暴喝,幾乎快 嚇死他自己。 「王死了不好嗎?」無歡平靜的疑問,他是真的不明白,那樣的王死了,難道不 是件喜事嗎? 「你…你你……你承認了!」長老們驚嚇不已,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無歡竟然這 麼輕易的脫口而出。 「王不是我殺的,雖然,我確實想過要殺他。」 王城‧金閣外‧海棠樹 長老院的判決很快就下來了,謀逆的重罪唯有一死,北公爵是皇親國戚,所以得 留有全屍。 傾城的心飛快跳著,就快達成了,看著執行的護衛將無歡推到海棠樹下,就快達 成了,看著紅繩套在他頸子上,就快達成了,只要無歡一死,她便可以擺脫這種 得不到真愛的命運,她的臉頰興奮的泛起紅霞,她為自己做了這麼多,只差一步 ,就快達成了。 無歡任由那些人將紅繩套到他頸子上,一雙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光明,如果他真的 放任自己這樣去死,那或許自己還會更佩服他一些,可惜,他在光明眼中讀到猶 疑。 拉著紅繩的護衛猛力一扯,無歡俊眉一緊的悶哼一聲,抖落了一地的海棠花瓣。 突然間,光明動了一下,又突然間,一柄彎劍削斷了紅繩,再突然間,一名高壯 的男子竄了出來攔在傾城身前,跟著所有人都不動了。 無歡猛吸一口氣,一抹黑影飄至他身邊,原本行刑的護衛脖子上都多了一道血痕 ,跟著不明不白的倒下,濺了一地的海棠花瓣血紅一片。 傾城的手裡裡冒著汗,美目來來回回的看著光明還有攔在她身前的男子。光明動 了,卻不是為了救她,而是為了救他,雖然他自始至終都沒出手,而攔在她身前 的那個男子,她得他的背影,該說,她認得他的身影,那個將紙籤留在她妝台上 的男人。 「他不要緊吧?」昆侖關心的詢問,鬼狼連忙解下無歡頸子上、身上的束縛。 「主人。」鬼狼輕搖了搖無歡,後者睜開眼,認命的搖搖頭。 「解藥!」鬼狼低喝。昆侖回身望著望傾城,他不懂什麼是解藥,可是他卻希望 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能幫助他。 「那天……救我的是你?」傾城略吸了口氣,她認得昆侖的身影,他是那個留下 紙籤的男人,昆侖誠實的點點頭,傾城卻憂怨的望著光明一眼,她不知道該相信 誰了,她喜歡穿著鮮花盔甲來救她的是頂天立地的大將軍,而不是這個懵懂無知 的奴隸,可如果唯一會愛她的是昆侖,她不知該怎麼選擇了。 「解藥!」鬼狼又喝一聲,無歡已經出氣多、入氣少,他突然不知所措,只要親 手殺死仇人,他便可脫下黑袍重做個自由人,可脫下黑袍後,他又能做什麼? 「妳如果有解藥,給他吧!」昆侖柔聲問著,傾城驚訝的瞪著昆侖,失控的將紙 籤朝他臉上扔去,他竟然替無歡求情?她費盡心力想殺死無歡跟他在一起,而昆 侖在為無歡求情? 「你應當跟我在一起的!你應當愛我的!你竟然為他求情?他是你的仇人!你是 雪國的子民,他殺光你的族人,而你卻為他求情?」傾城尖叫,她多想光明說一 句話,多想光明承認他才是當晚救她的人,可這個騙子卻在這個時候選擇不騙她。 昆侖看著紙籤,他原本只是個奴隸,跟著光明之後,他不僅有肉吃,他甚至還學 懂讀字。微顫的捧著紙籤,一字字、一句句寫著每個人的命運,他跟鬼狼是族人 ,鬼狼也說過他的是雪國人,而那個陰柔、俊美差點被吊死的年輕人卻是他的仇 敵?昆侖茫然的看著這一切,他不知道該相信誰,只能求助的看著鬼狼。 「她說的都是真的,我殺光你所有的族人。」回答他的是氣若游絲的無歡,他並 不認為自己做錯些什麼,只能怪那些雪國人太殘忍。 昆侖動了,鬼狼卻更快的拉開他們彼此間的距離,無歡已經中了毒,他只希望他 的爵爺死前別再受屈辱。 「把袍子還我……你不必再當我的奴隸了……。」無歡強吸幾口氣。 「主人。」鬼狼抱著他的手掐得很緊,幾乎弄痛無歡了。到現在他才明白滿神的 賭約,一切全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心甘情願穿上這身黑袍的,是他心甘情願 成為北公爵的奴隸,他不能親手殺死這個年輕爵爺,因為他不是仇人,他從來都 不是。 「滿…滿神和我打賭,……只要我真心愛上任何…一個人,我就…我就不必死, ……原來到頭來,我誰都不愛,……包括我自己……。」無歡出氣多、入氣少的 輕聲笑著。鬼狼擁了擁他,深切的望著昆侖一眼,看來,誰都逃不過命運,只因 ,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他不想看見無歡的死、他不想看見昆侖的喪命,滿神的 賭約他們根本不可能得勝,他們三人最終都無法再活下去,所以鬼狼退下了黑袍 ,他一直可以選擇他的自由,只是遲遲到今日……。 「鬼狼!」昆侖哽咽,望著那股青煙發傻,他才剛有族人便失去他,一顆心有些 空蕩蕩。 「………背叛我的人都得死……。」躺在地上的無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你……!」昆侖衝上前去,卻發現無歡那雙眼睛晶亮亮的回望著他,幾許血絲 飛濺到他俊美的臉頰上,一柄黑色的折扇插在昆侖胸口上。 「你沒死?」傾城尖叫,光明搶前一步擋開天外飛來的白色折扇,無歡撩撩衣襬 ,整理著自己的衣衫。 「我從不相信任何人,怎麼可能會喝下妳餵我的酒?我全抹在衣袖上。」無歡一 步一步逼近,每說一句話便出一招,黑、白折扇忽左忽右的攻擊著光明。 只要愛上人,便會失去不敗神話,光明只敗一次,黑折扇掃過他的頸子,就只敗 這一次,白折扇擋得及快,鮮血全濺在扇葉上。 「全拜當年一個無情的小女孩教會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做什麼都好,就是別做 好人!」無歡滿意的看著自己扇葉上開出的血花,傾城茫然的望著倒在地上的光 明與昆侖,真如誓言般不會有男人愛上她,愛了,就得死。 「你究竟想怎樣?」傾城跌坐在地上,抬頭仰望著無歡,神情平靜卻又顯得不可 一世。他不信命,不愛又如何?滿神的契約?無稽! 「當然是要王位啊!難不成是為妳?王死了,光明死了,如果連妳也死了,還有 誰敢阻止我坐在那個位置上?」無歡眨眨眼,光舉白折扇。 傾城認命似的閉上眼,卻沒等到頸子被割斷的那一刻。悶哼聲輕響,海棠花香味 飄散,傾城睜開眼,看見無歡被吊死在海棠樹下,白袍衣襬飄揚,抖落了一地花 瓣。 「我…我們該怎麼辦?」傾城望著光明的屍體,穿著黑袍的昆侖溫柔的牽起她。 「我知道,我們為什麼會留下那個紙籤了。別放棄,我們再試一次,不會再這樣 的……。」昆侖抱起傾城,一定有辦法,有辦法逃開這個命運。 海棠花樹下,滿神飄移在半空,看著光明、看著無歡,冷冷的看著昆侖又一次追 回時光,跟著嘴角勾起深不可測的微笑身影變淡,獨留下陣陣花香和她狂妄的高 笑。命運,永遠是不可違逆……。 小蛋2006.1.15 -- 哇!!!今夜哪裡有鬼。 2006.1.17 正式入侵7-1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68.7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