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飛機總讓康斯坦丁不舒服，他不喜歡密閉的空間，更討厭將生命
操控在別人手裡，正如他討厭天堂和地獄，不管是哪個地方，都不是他
想要的終點。
「嘿……有火嗎？」一個大紅緊身衣的妙齡女郎，甩了甩亮金色的捲髮
，一屁股的坐在康斯坦丁身旁，交疊的長腿似有若無的蹭了蹭康斯坦丁
的小腿。一個火辣辣的金髮美女，倚著一名五官漾著異國風情的帥哥，
頭等艙內不意外的響起一聲聲輕嘆。
盯著那個金髮美女掐在指節中的細雪茄，康斯坦丁心情很差，所以說，
他看穿別人真面目的本領不是天賦是詛咒，這種讓美女搭訕的經歷，正
常的男人應該覺得愉快，而他卻一陣作噁……
「你怎麼這麼清閒？」康斯坦丁瞇起眼，帶點危險意味的質問，那人會
出現在這架飛機上，代表了什麼意思？
「工作之餘也需要調劑啊！我親愛的小約翰！……喔！別這樣兇惡的瞪
著我，雖然我的確很想立刻就帶你回去，不過遊戲規則就是遊戲規則，
我不介意繼續等……」金髮美女湊到康斯坦丁耳邊低聲笑著，不同於她
輕盈的笑聲，另一股更沉、更沙啞的語音直剌康斯坦丁腦裡。
『你是我的……不論你怎麼反抗，同樣逃不過這個命運……』
康斯坦丁一把將人推開，金髮美女笑得更狡獪，從二十年前初遇那一刻
起，就發覺激怒康斯坦丁很特別，盛怒之下的那傢伙看起來更無助，不
服輸、反叛的個性，總能讓那雙原本很無辜、清澈的淺棕色眼睛燒得更
加晶亮，難以掌控的火暴脾氣，玩弄起來更有趣。
「嘿……我以為你們人類男性很喜歡我這個外貌。」金髮美女朝後送了
個秋波，果然後座的男人當場傻了，原本翻閱著的雜誌跌落在地。
「你以為我看見的是什麼？」康斯坦丁冷哼，地獄之主的原始模樣會好
看到哪裡去？
「喔……那真是太可惜了，親愛的！」撒旦笑得更開懷，真不愧是個值
得他等待及親自迎接的人類，那個令人生厭的惡劣個性簡直可愛透了。
和撒旦同一班飛機居然能平安無事落地？康斯坦丁必須承認，他猜不透
對方，不過他也沒那個閒功夫去猜測。上帝和撒旦之間那幼稚無知的賭
注，不關他的事，還是老話一句，不管是天堂或地獄，都不是他的終點站。
拎起皮箱，雖然不怎麼願意，不過他還是得將那柄長劍帶到午夜的PUB
裡。才走下樓，連半步都不肯停下，隨口扔了句爬樓梯的青蛙，那名黑
人門房連忙閃過一旁，也許是上回阻攔康斯坦丁留下了什麼心理陰影，
這個看上去瘦得不得了，一臉病得快死的青年，絕不是他外貌那般好欺負。
愈接近夜晚，PUB裡愈熱鬧，康斯坦丁擠過這些長相俊美、豔麗過火的
男女，一路走到午夜慣用的包廂，其間還不時聽見低聲耳音，稱呼他為
『最近很安份的康斯坦丁』，安份？康斯坦丁心底冷笑，不管天使還是
惡魔都不喜歡他，正如他公正無私的討厭善良和邪惡這兩方。
才伸出手，包廂的門自動打開，康斯坦丁一愣，門內那人也不由得頓了
一下，誰都沒想過會在這裡碰到面。
「嗨……」安琪拉輕喚，她沒心裡準備會直接遇上康斯坦丁，那人還是
跟當初一樣，帶著一種幽暗、病態的帥氣。
「嗨……」康斯坦丁簡單回應，安琪拉‧道森，看上去比之前更有活力
，這種充滿生命力、爆發力的美女，果然深深吸引他。
「真有意思，你們打算在這裡站到地老天荒嗎？」加百列獨特的柔和笑
聲自康斯坦丁身後傳來，後者皺起眉瞪著人，在這裡遇到加百列怎麼可
能不意外？
「你……怎麼？」康斯坦丁凝視著加百列，他可以確定對方真的只是個
人類，但怎麼可以這麼快就出現在自己身邊？前一次見面時，兩人還在
英國。
「我跟你搭同一班飛機啊！只是你太著迷於你身邊那位金髮美女了，以
至於你根本沒注意到我啊！」加百列有張天真、無辜的面孔，只是望著
這張臉孔，康斯坦丁有種當初為什麼不一槍轟殺他算了的後悔感覺，。
「金髮美女？」安琪拉揚高半邊眉毛，很感興趣的瞄了瞄康斯坦丁。
「你該知道那個人是誰……哼…你這個帶壞別人兒子的傢伙也在，為什
麼一點事情都沒有？」康斯坦丁冷哼兩聲，所以說，他就是討厭這些天
使跟惡魔。
「那只能解釋成，老友他太專注於你了！你們真是互相吸引的厲害呢！
」加百列咯咯笑著，安琪拉很訝異，他開心時瞳孔居然是泛著金色光芒。
「加百列……你省省吧！再怎麼激怒我，我還是不會殺你，乖乖當個人
類吧！前天使長……」康斯坦丁不怒反笑，湊到加百列耳邊低語，那人
臉色一變，隨即恢復自然優雅。
午夜的包廂裡坐了幾位身份很特別的人類。午夜，PUB的所有人，前任
驅魔師，能力據說比康斯坦丁還厲害的巫醫；安琪拉，擁有通靈能力，
不論怎樣總能第一時間抓到壞人的女警探；加百列，前天使長，斷了翅
膀後成了單純的人類，也許不那樣單純的人類；康斯坦丁，前一陣子讓
惡魔聞風喪膽的驅魔師，最近安份許多，不過個性仍舊十分惡劣，不管
他願不願意，依舊游走陰陽兩界的超級靈媒。
「道森小姐，既然約翰在這裡，妳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跟他說。」午夜
取走康斯坦丁帶回來的長劍，他除了是很厲害的靈媒之外，同時也是個
探險家、考古學家，很難想像在他那張混雜著東西方風格的漂亮面孔下
，腦袋居然裝了這麼多東西。
康斯坦丁望著安琪拉，兩人之間的關係很奇妙，不由自主的互相吸引，
卻又似有若無的保持距離。
「嗯……我逮捕到一個犯人，情況很特殊……我發現…他身上有特殊的
印記……」安琪拉微擰著細眉解釋，一邊說、一邊理著自己頭緒，那種
感覺很奇特，就是你知道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偏偏語言無法表達出來。
「印記？剌青吧？」康斯坦丁疑問，他雙臂上也有代表光明的圖騰，這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吧？
「不……情形不是這樣的……最初的犯人已經死了，現在有問題的反而
是接觸他的探員，就好像傳染病一樣，那個印記……轉移到別人身上…
…」安琪拉望著康斯坦丁，而那人則和午夜對看一眼，同時想到發生了
什麼事。
「可以這樣無視規則，在人間來去自如？」康斯坦丁瞪著加百列疑問，
後者給了他一個包容的笑臉，就像面對一個任性的小鬼，不論他如何無
禮，始終維持著自己的高尚、優雅。安琪拉看著這一幕覺得十分有趣，
不管遇到什麼樣厲害的惡魔，康斯坦丁總是囂張、強勢的可以，唯獨在
午夜或加百列面前，他卻像處處受制於人的小學生一樣吃虧，午夜的強
悍她能理解，但已經成為人類的加百列，氣勢上仍勝過康斯坦丁，實在
好有趣，也許是根深蒂固的觀念導致，誰叫康斯坦丁自小就認識這位高
高在上的天使長。
「是啊……小約翰就是這麼任性、無禮。」像是讀懂安琪拉的思緒，加
百列輕聲的笑了起來。
「發瘋的前天使長，不准再喊我『小約翰』！」康斯坦丁惡狠狠的盯著
加百列，安琪拉這才明白為何加百列這麼喜歡激怒他，康斯坦丁安靜的
時候像隻沉睡的獅子，隱藏著讓人膽顫心驚的兇狠，可一旦他真的張牙
舞爪，卻意外的無助？全拜那張過於秀氣的面孔所致。
「但是我以前喊你『親愛的孩子』，你更生氣啊……」加百列笑得很狡
獪，安琪拉看著這位瞳孔泛著金光的青年，開始認同康斯坦丁的話，真
的是位發瘋的天使。
「你……你能讀到別人的思想？」康斯坦丁驚訝，他以為加百列已經淪
為單純的人類，但顯然的並不是這樣。
「很意外？你以為我是怎麼走進來的？」加百列愈是無辜，康斯坦丁愈
想搶回午夜手裡的長劍，然後再一把捅死他。
瞪了加百列半晌，末了康斯坦丁冷笑兩聲，他的反叛可是連撒旦的帳都
不賣，你愈是想要他如何，他就偏不怎麼樣，加百列那麼想死在康斯坦
丁的手裡，那他一定會祝福加百列長命百歲，拉起安琪拉頭也不回的離開。
「約翰！你不能進去！」午夜突然揚聲，像是察覺了康斯坦丁的意圖，
那人只是回給他一記中指，悠閒的推門進到倉庫裡。
倉庫裡，安琪拉看著康斯坦丁隨意的翻翻找找，滿意的瞧了瞧手中的十
字架，一抽，居然是一柄短劍，很不客氣的收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裡。
「這樣不太好吧？」安琪拉疑問，先不說她是警探，就看午夜那模樣，
要是知道康斯坦丁偷了他的十字架聖劍，八成不會給他好過。
「畢曼的寶貝全讓他搬過來，我只不過是分贓。」康斯坦丁眨眨眼，安
琪拉雙頰微微泛紅，她必須承認，有時康斯坦丁那種病態的幽默感很吸引人。
「你認為，這次也是惡魔搞的鬼？」安琪拉一邊駕駛著車子，一邊瞄了
瞄身旁的康斯坦丁，那人正認真的把玩著從午夜那裡『分贓』得來的東西。
「撒旦沒那麼多個兒子……」康斯坦丁隨意的回答，真正的意思是，這
個世界遠比你想像中的還擁擠。
「嗯……他們兩人真有趣，彼此之間那奇怪的氣氛叫什麼來著……？」
加百列歪著頭細想，午夜看了他一眼，有點訝異這位前天使長愈來愈像
個人類，居然開始八卦起來了。
「愛情！你也懂？」午夜隨口問了一句，加百列瞳孔收縮，蹦出些許金光。
「無聊的化學反應吧？兩個超級靈媒談戀愛？康斯坦丁打算生出什麼東
西來？」加百列哼哼兩聲，他都可以想像未來那個小孩會有多苦難了。
午夜看了他半晌，很意外加百列的反應，就好像心愛的玩具遭人搶奪的
小孩，任性。
「加百列……你現在是在吃醋嗎？」
小蛋 2007.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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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努總受同人誌三月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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