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咫尺天涯

作者rayiana (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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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咫尺天涯

時間Sun Jul 20 23:59:38 2008

不辭千里兄弟篇(應該是) 副標大概會是《皇弟傳》之類的──(妳別亂來####### 基本上算是皇弟的回憶錄，是個意外的產物(筋*還差點難產) 個人覺得比不辭千里還慘，所以本頁還是BE防爆頁。終於解決突然衝出來要戲份的皇弟了我好高興〒▽〒皇弟你不要再搶戲了就算前篇出現不到十個字也不要這麼折騰我啊Q^Q (皇弟：是妳在虐我吧\(￣ε(#￣\)☆╰╮o(￣皿￣///) ※(上) 從小到大，他與皇兄受矚目的程度完全不同。即使兩人出生相差不到一個時辰，晚出生的他注定一生就是第二的命。皇兄聰明伶俐、性情溫和、相貌出眾……幾乎被眾人稱頌到近乎完美的境界。卻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除了被他深深忌妒著的皇兄。生他的母妃怨恨他為何不早一些出生，皇兄卻說：如果他才是大哥的話，似乎也不是件壞事。為什麼？當個太子不好嗎？他想的很哪！想要父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想要母妃帶笑看著自己、想要天下人都注目著自己……皇兄為何不要？面對他的追問，皇兄只是輕輕一笑，沒有回答他的疑問。「澂仲，你一直都是個好弟弟。有些事，皇兄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懂。」溫暖的手掌在他頭上輕輕搓揉著，讓他有種落淚的衝動。一股不服氣湧上心頭，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明明他們年歲相當，皇兄到底明不明白？又是妒恨，又想親近的矛盾心緒在他心裡交戰。只有在皇兄眼裡，他不是二殿下、不是多出來的孩子、不是讓母妃期望落空的二皇子。他是皇兄唯一的弟弟。當年教導皇兄的太傅，曾經勸過皇兄不要與他太親近。他躲在窗下，原本要找皇兄一起玩的雀躍心情一瞬間全冷卻了。「殿下，請您不要與二殿下過於親近。對您來說太危險了！」「太傅，您是我的老師，我很感激您為我擔心。可是，澂仲是我弟弟，他不會傷我。」皇兄一向溫柔的嗓音逼出了他眼中打轉的淚水，為什麼要這麼相信他？明明他是這麼地憎恨著皇兄啊！又恨、又愛！又恨又愛！咬著牙、任由淚水瘋狂掉落的他，在小小年紀裡明白了自己的情感。那天之後，皇兄讀書習字時，也會喚他來一同讓太傅指導。太傅曾因此有過一些微詞，但後來不知被皇兄用什麼方法解決了。因為比皇兄晚了些接觸經典，每次的指導時間他都學習得十分吃力。皇兄發現之後，每天都會撥出一些時間和他一起讀書，有疑問就問皇兄，不能解決的就留著問太傅。他的課業就在皇兄有心提點之下日益精進，越是進步越能感受自己與皇兄之間的差距，他心底有股焦躁升起。這股焦躁越來越明顯，即使他苦苦壓抑著，還是被察覺到了。「澂仲，不要著急。別給自己太多壓力，慢慢來不好嗎？」他看著笑得溫柔的皇兄，突然想問：那皇兄為什麼不慢慢來就好？他突然想起每天清晨向父皇請安時，父皇必定會問起皇兄的學習情況，卻少有問他的。慢慢來，不好嗎？為什麼皇兄可以這麼溫柔？他一直都看著皇兄，越看越不清楚，為什麼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為什麼要對可能成為敵人的他這麼好？他還曾經想過如果沒有皇兄該有多好？如果沒有……！沒有發現自己的手緊握成拳，力道強得讓整隻手臂跟著顫抖起來。如果他的記憶裡抽離了皇兄，還會剩下什麼？剩下的，只會是被寂寞淹沒的自己。全天下唯一會叫著他的名的，也只有皇兄而已了…… ※(中上) 有一年，宮裡多了一位客人。是父皇帶回來的，要給皇兄和他做伴。少年的年紀比他們大上幾歲，父親聽說是位戰功彪炳的將軍，可惜年前戰死在沙場上。少年孑然一身，父皇心中有愧之下才帶入宮來。在他發現以後，皇兄和少年已經成了知交好友。那麼快樂的笑容、惡作劇時的狡獪神情……他從來不曾見過。少年停留了數月就離開了，似乎是有意習武，請求父皇讓他上山學藝去了。少年辭別時，皇兄親自將人送到宮門前，臉上浮現的是淡淡的寂寞與不捨。「輕鴻……你可要記得回來啊。」聲音裡透著輕嘆，是他沒有聽過的語氣。他站在幾步之外，卻感覺自己離得好遠、好遠。皇兄還是皇兄，卻有某部分被少年改變了。一樣的溫柔，卻已經有一部分不是他的皇兄了。他心裡有些複雜，但也明白自己無力改變什麼。在情感上，他意外地怯懦了…… 歲月匆匆過了幾年，他們由略嫌稚嫩的年紀長成了少年。他還是皇兄的好弟弟，而那人卻回來了。成功地佔去了皇兄大半的注意力，成功地牽動了皇兄的笑怒。因為那人已不住在宮中，皇兄偶爾會不顧他勸阻地微服出宮，他只好硬要皇兄帶兩名侍衛出宮。即使如此，他的擔心並沒有稍減幾分。為什麼不親自跟去？為什麼要跟去？他覺得自己的心快扭曲得發狂了……如果那兩人只是好友，他就有如此反應；日後皇兄若是娶妃，他該如何自處？看皇兄對著別人呵護憐愛……他什麼都不能做。就連明知皇兄傷心欲絕，他也沒有安慰皇兄的資格……看著皇兄殷紅的雙眼，推開他的手跌跌撞撞離開的身影，他的心如利刃劃過般，狠狠地抽痛著。隨後追趕的他，發現皇兄一路朝著出宮的小路走，他連忙召來侍衛悄悄跟上，叮囑侍衛若無事發生，千萬不可暴露行蹤之後，停下腳步眼睜睜看著皇兄離開。冷眼看著宮中突然嚴密起來的守備，他的心早已冷了。對於母妃犯下的罪，他早已有同死的覺悟。被查出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若是他早點發現……若是他早點發現，父皇與皇兄不會遭遇這種事。而母妃卻只會說是為他好，為他好……差一點死的就會是皇兄啊！放著幾近瘋狂的母妃，他回到自己的寢宮。一邊想著自己和母妃果然都是情感激烈的人，一邊無法克制地低聲笑了起來……一夜無眠。直到侍衛前來通報太子回宮的消息，他猛然起身趕到皇兄的寢宮。沒有理會宮女說著太子尚未起身的阻攔，他來到床邊愣愣地看著沉睡的皇兄。嚴重紅腫的眼周覆著一層清亮的藥膏，手裡緊緊握著一個錦囊，有點眼熟的花色似乎曾在某人衣著上見過。唇瓣緊緊抿成直線，命令宮女將他來過的消息保密之後，他回到寢宮。頹然地倒在床上，他想起方才侍衛說的，太子被人送回來了。是誰可以躲過守備、是誰能讓皇兄依靠一晚，答案他早已心知肚明。一陣疲憊湧上心頭，讓他不自覺地墜入了夢鄉。嘈雜的聲音和拉扯的動作驚醒了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眼生的侍衛架起時，他了然地沒有任何掙扎，任自己被押入大牢中。父皇對他還算好的了，將他關在單人牢房裡，不被其他犯人騷擾。看著窄小天窗透進的光線由明至滅，他安靜地閉上眼眸，靜靜地沉睡了…… 他陷入了一個長夢，夢見個頭小小的皇兄拉著他在皇宮裡玩、夢見母親妒恨的神色、夢見皇兄寂寞地望著遠方……這一夢，就夢了好幾天。他不知道太子殿下以性命擔保，將他救出大牢；不知道御醫差點被難得變臉的太子嚇到軟腿；也不知道他的母妃已經被賜死在她的寢宮…… 這一切，都要等到他清醒以後才會知曉了…… ※(中下) 皇兄為什麼要救他的命？若不是因為他，皇兄不會失去親娘……他死不足惜啊！「為兄知道，你不會做那種事。你母妃的錯，不該讓你一同陪命。」眼角明明還帶著哀傷，皇兄卻還安慰著他。他看著明明坐在身邊的兄長，瞬間覺得眼前的人距離他好遠…… 他知道皇兄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是弟弟。如果他不是正好生為二皇子，是不是連這樣的皇兄都沒有辦法擁有了？輕輕闔上酸澀的眸，他淡淡地對皇兄說想休息了，聽見刻意放輕的溫柔回應之後，腳步聲輕輕遠去…… 為什麼連這種時候，都是皇兄安慰他？他就這麼沒用、就這麼不足以為皇兄承擔任何事嗎？明明也是傷心著的皇兄……有誰來安慰？從那之後，父皇似乎老了許多。臥躺在床的時間多了，由皇兄代理朝政的時候也多了。有時候，皇兄會喚他一同看奏章，偶爾也會詢問他的意見。若是哪邊發生了天災人禍，尚等不到災害情報時，他會自告奮勇改裝前往勘查。皇兄不能做的，他為皇兄去做。只要能為皇兄分擔任何一點勞苦，他什麼都願意做。他即使竭盡全力，也只能做到這樣而已……除此之外，對於皇兄偶爾出現的恍惚神情，他不敢、也不能問。只能靜靜陪在皇兄身邊，他只要這樣就好。所以在皇兄提出要為他娶妃的時候，他簡直不可置信。「可是，就連皇兄也尚未娶妃啊！我怎麼可以……！」怎麼能忍受讓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涉入他的生活？怎麼能讓一個他不愛的女人，跟著他毀掉一生？「你不必在意我。為兄並不打算娶妃，也不希望因為這樣拖累你的幸福。明早，我讓人送來幾家小姐的畫像，讓你看看好嗎？」他腦中亂成一片，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看著皇兄的嘴唇開開闔闔，似乎又說了些什麼，在他耳裡亂轟轟地迴響。「澂仲？怎麼突然傻了？」皇兄擔心地走近他，猛地回神之後，他勉強一笑。「沒什麼。明天嗎？……好、好啊。」看皇兄高興地說著「一定會讓他娶到滿意的美嬋娟」這樣的話，他心中湧起一陣悲哀。隔天他在一堆看不出美醜的畫像中翻撿著，突然被一幅畫像吸引住目光。那神情、那神情竟有些像……他手指輕撫上畫中人的臉龐。被他舉動吸引過來的皇兄看見畫上的人時，略感訝異的微笑，為他講解起畫中人的性情與背景。遲疑了下，他才開口道：「她……看起來不快樂，我並不想娶個不願嫁我的妃子。」就算是情願嫁他，他也不想娶啊！「在我看來倒只是沉靜的模樣呢！你就別想太多了。你若真是中意這位姑娘，為兄一定替你辦到好。」誤將方才他的反應以為成動心，皇兄興致勃勃地問著他。他只好說再讓他考慮幾天，畢竟是終身大事，不好決定得過於匆促。帶著那堆畫像回到寢宮，全數看過一次後，他又拿起最引他注目的那幅畫。明明眉宇之間沒有相像的地方，心中卻傳來熟悉的疼痛…… 對他先於皇兄娶妃的事，朝中不是沒有反對聲浪的，甚至還有人提出要皇兄一起擇妃的請求，但都被皇兄難得的強硬姿態壓過去了。不知道皇兄是怎麼對父皇說的，居然連父皇都應允讓他先行娶妃。洞房花燭夜那天，他看著不安大過羞怯的新婚妻子，仍是溫柔地擁抱了她。然後開始習慣身邊夜夜有另一人同睡，開始習慣入夜後會被皇兄趕回去陪伴妻子的生活。他和妻子都一樣，心中有人卻無法有個圓滿結局。 ※(下) 就在皇兄還在為他的婚事高興的時候，父皇卻得了急病。原本就已顯得孱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抵擋來勢洶洶的病魔。他們在病床邊守了好幾夜，來來去去的御醫們全都束手無策。父皇駕崩那刻，皇兄的臉色並沒有比永眠的帝王好上幾分。他看著同樣跪在龍床前卻顯得無力站起的身影，皇兄那嘶啞的聲音並沒有喚起奇蹟。皇兄依據遺詔即位為帝。那天的聲嘶力竭已經看不見了，他卻覺得皇兄身上出現了一種隱約的空茫。即使還能處理政事、還能回絕大臣納妃立后的要求；皇兄的心，卻像迷途了一樣。他找不到皇兄看著的方向，他找不到皇兄的心到底是遺落在哪裡；到頭來，皇兄眼底終究沒有他。一道邊境傳來的消息喚回了皇兄。看著皇兄重振精神、看著皇兄因著戰報心緒起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直到那天，他攔住了曾見過幾次面的傳令兵。硬是要那名小兵隱下將軍重傷的消息，他命小兵只能回報我軍大捷，正準備班師回朝的消息。不能再讓皇兄受到打擊，至少現在還不行…… 在一個特別寒冷的清晨，他接到通報趕到皇帝寢宮外。宮人們全躲在一旁，不敢靠近庭院中孤立的人影。在被白雪飄飛干擾的視線中，他彷彿看到一個他最不願見到的身影淡淡地環抱著皇兄。囑咐幾位宮女準備熱水、薑湯和乾爽的衣物後，他站在長廊下等待。沒有干擾僵立的人，他等到皇兄支撐不住地倒在雪地中，才上前去把人抱回龍床上。令宮女們為皇兄換上乾爽的衣物，他用熱布巾一次次地擦過冰冷的手腳直到溫暖。喚人搬來一個矮桌，墊上幾層布巾之後，才放上原本停駐在皇兄肩頭，已然僵冷的鷹。任由自己目光在蒼白的臉上留連，只有這時他才能不必連眼神都苦苦隱藏。等待皇兄醒轉的同時，侍衛帶著信鴿捎來的緊急消息晉見，內容是他隱隱猜到而皇兄早已了然的訊息…… 數年後，皇兄將帝位讓給了他。失去求生意志而迅速衰弱的生命，很快地在一場雪夜裡殞落。他遵循皇兄遺願辦理後事，也一同埋葬此生的愛戀。如同皇兄是本朝唯一終身未納嬪妃的帝王，他一生也只有一位他十分敬重卻不曾相愛的皇后，沒有其他妃子。他們先後為帝，先後成了特例。他對得起天下、對得起皇兄……但不曾對得起自己。 -- 好多個為什麼皇弟你夠了喔##### 本篇是十萬個為什麼之皇兄我愛你(不對######！ (眼睛好花……出了什麼問題請再告訴我QAQ)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4.143.154 ※ 編輯: rayiana 來自: 220.134.143.154 (07/21 00:03)

推 Fully: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07/21 00:13

皇弟是個死心眼的孩子，就算心事跟馬里亞納海溝一樣深，表面上還是個好弟弟。對他來說，他阿兄比什麼都重要啦～所以連讓阿兄困擾都不敢ˋ(′_‵||)ˊ

推 shinome:後記讓我笑了....囧rz 07/21 04:51

推 hahano:後記大好 07/21 17:02

因為我打為什麼打到爆青筋orz 然後這兩句話就福至心靈地出現了= =+ ※ 編輯: rayiana 來自: 220.134.143.154 (07/21 2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