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ooonlight: 喔喔喔，好奇過去發生什麼啊..... 04/21 21:09
好渴。
這是明樓醒來的第一個念頭。
掙扎地將沉甸甸的身體從床上翻起，右手撐著頭坐在床緣，長呼了一口氣，等待混亂的腦
袋重新定位方向。
不再那麼暈了後，明樓抬起頭眨眨眼，目光掃過，馬上注意到了擺在床頭的水杯。他像迷
失在沙漠中的冒險家看到綠洲般，急迫地拿起水杯，咕嚕嚕地灌下乾燥的咽喉。
溫熱的水舒緩了喉嚨的不適，明樓手握著殘留餘溫的杯子，心想，倒這杯水的人應該還在
他的屋子裡。
他正想開口喊人，話還沒發出，反倒引發了一連串的咳嗽。
在咳得面紅耳赤的明樓終於緩了過來時，屋裡的另一個人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醒了？」明誠問，重新為明樓添滿了水杯。
「咳，咳，我睡了多久？」沙啞的嗓音連明樓自己都有點嚇到，趕忙再喝了幾口水。
「一整天。」明誠緩緩地回答。他的臉色很差，像是混合了不愉快以及疲憊，明樓看了覺
得搞不好身為病號的自己，氣色可能還比明誠好一些。
「難得能睡這麼長的覺，」明樓故作輕鬆地說，活動活動頸子，「不過好像還睡不飽，身
體還是挺累的。」
「您還想睡啊？這一兩天既定的工作項目都延宕了，很多事都還沒處理，併購案的追蹤、
子公司投資項目、土地收購標的......」
「我這不是還有你嗎？」明樓打斷明誠的話。
「這...」明樓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一股怒氣從心底竄起，頓時讓明誠說不出話來。
他這一兩天都守在明樓身邊不敢離遠，自然無法回公司全心處理落下的公務，頂多捧著筆
電多多少少先消化掉一些工作，但速度始終追不上持續累積的量。
身為完美主義者的他，簡直無法忍受行事曆上越來越多的紅色未完成標記。焦躁感讓他夜
晚難以闔眼，而明樓病容顯然只讓他更加無法入眠。
「明總您太看得起我了。」明誠握緊拳頭，咬牙忍著不發怒，「我只是個秘書，能做的有
限，有些事還是得明總您親自執行。」
明樓也還是個聰明人，很快就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趕忙說：「也是也是。我這是睡得有點
太久，得趕快追下進度，耽擱太多也麻煩。等我一會，我洗漱洗漱。」
說完，明樓一鼓作氣，站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
看著那略為搖晃的背影、不穩的步伐，明誠無奈地嘆了口氣後，喊：
「等等。現在也快入夜了，不差這一晚上。不過還是沖個澡，剛才您出了些汗，得換身衣
服。」說著說著，他邊把乾淨的家居服塞到明樓懷裡。
明樓從浴室出來後，並沒有看到明誠。他離開主臥室，走到了客廳想找人在哪，恰巧瞥到
桌上擱著的藥袋，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感冒藥，難怪身子還是一樣難受。
藥袋裡的處方簽是自己的名字沒錯，上頭也是家庭醫生熟悉的潦草字跡，他放心地打開一
包藥，正要一口吞下時，手忽地被拉住。
「您在幹嘛？這藥空腹不能吃的。」明誠瞪了明樓一眼，急忙把明樓手中的藥收走。
「坐。」明誠用下巴指了下一旁的沙發，便快步走開，留下一臉狀況外的明樓愣在原地。
幾分鐘不到，明誠才又回到客廳，這次手上多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是碗熱騰騰的白粥。
「先吃點墊胃，藥待會再吃。」明誠將瓷碗放在明樓面前後，便坐到另一旁，打開筆電處
理公事，不再理會明樓。
粥雖然沒有其他食材，但卻香氣十足，雞高湯熬成的白粥，讓沒什麼胃口的明樓也忍不住
嚥了口水，捧起碗大口吃了起來。
溫熱卻不燙嘴，鬆軟而不爛，滑順可口的粥讓他暫時忘記身體的不適，只顧著貪戀吞下的
每一口。
「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在扒完最後一口，明樓舔了下嘴唇，問埋頭工作的秘書。
明誠沒有馬上回話，打到一半的信件只差最後幾句，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遊走。半分鐘的
沉默終於在他按出送出鍵後被打破。
「還行吧。就隨便做做。」明誠冷冷地說，將電腦擱下，站起身，俐落地從明樓手中拿走
空碗。
「下次做點別的來嚐嚐吧，有好手藝就別藏起來。」明樓笑著說。
「明總要吃飯請找廚師，我只是秘書。現在您也別想著要吃什麼山珍海味，快吃藥。」明
樓的手裡瞬地多了一包藥。
明誠毫無波瀾的臉色，在他終於定眼看明樓的剎那有了變化。
然而，並不是一個好的變化。
「你頭髮怎麼沒吹乾？」明誠緊皺著眉，音量不禁抬高，質問著他的老闆。
「什麼？」明樓伸手摸摸自己的頭，才發現髮梢的確還是濕的，他略為尷尬地笑了笑，想
安撫眼前慍怒的秘書，說：「也差不多乾了，沒事的。」
「沒事？」明誠聽了非但沒消氣，怒氣反而更上了一個檔次，「好啊，是說你要不要解釋
一下前天是怎麼回事？偷翹掉了晚會，隔天一來就感冒，你最好交代清楚！」
明誠是氣到連尊稱都忘了，他這幾天睡眠嚴重不足，煩心的事又多，明樓無所謂的態度更
是火上澆油。
明樓沒想到明誠竟然會發這麼大的脾氣，驚訝之餘還帶點不解，這事有這麼嚴重嗎？不過
是場小病罷了。
「嗯...」明樓審視了目前的狀況，決定平舖直述，只說事實，「那天晚會前，我遇到了
位朋友，就陪她到河濱散散步。想是河邊風大吧，頭就開始有些疼，索性不去晚會了。送
朋友回她家後還多待了一會，回到這兒時也挺晚的，差不多剛過午夜吧。睡前想說把隔天
的資料看過一遍，卻在沙發上睡著了。起來人就有點不舒服，但也沒你看起來得這麼嚴重
，真的。」明樓淺淺一笑，試圖說服明誠，卻被自己的咳嗽聲背叛。
「這叫不嚴重？你躺了整整一天。」明誠繼續叨唸，「你也不看看最近是怎樣的天氣，還
到河邊吹風，當到大總裁該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吧？」
「不是啊，是曼春她說想去走走的啊！」明樓辯解，卻沒想到說出口的這個人名像是通關
密語似的，成為明誠消氣的關鍵。
明誠一聽，愣了會，而後，緊蹙的眉心漸漸鬆了開來，臉上因怒氣而糾結的肌肉也歸於平
順，竟又回到了面無表情的冷淡模樣。
他不再說話，默默轉身離開，將空碗拿到廚房清洗。
冷冰冰的水流過指間，帶走髒汙的同時也清澈了失控的情緒，流水稀哩沖走了那連他自己
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怒氣。呼吸漸漸平緩，只剩下胸前若有似無的悶痛，他不自覺的揉了
揉，在棉絲的襯衫上留下水漬。
當他回到客廳時，明樓已經把藥吃了，正在翻閱他帶過來核閱的文件。
他一反常態，溫柔地從明樓手中接過了文件，說：「這我來就行了，請您先休息吧。明天
中午我會再過來，您先只管休息養病，其他的就別操心了。」
明誠收拾收拾了東西，向明樓點了點頭後，便要離開。再差一步到玄關時，停頓了下，轉
頭說：「別忘了吹乾頭髮再睡。我先走了，明總晚安。」
上海的夜色從來不是一片漆黑，明誠漫步在詭譎的紅灰色光影中，吸吐著涼薄的空氣。
他不會再重蹈覆轍了。明誠這麼對自己說。
-----------------------
對不起，拖了很久才放上來(跪
是說我打到明誠的「老闆」時，不小心打成老「伴」，其實說起來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哈哈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61.230.77.23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55849988.A.6C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