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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光性/下】 * 社團聯展的午後,身為隊長的他只能安份坐在攤位,聽森山評論今 年高一學妹的素質並抓點零碎時間背背小考的英文單字,以及應付怯生 生寫下入隊申請的學弟。 櫻花瓣隨微風飄散如雨,晴朗的春天讓他有些昏昏欲睡──直到他 注意不斷有女孩子興奮地以小跑步經過他們面前,往某個方向聚集為止 女孩們簇擁著一名高挑的金髮新生,時不時發出尖叫而吸引更多目 光及人群,渾然不覺已經擋住社團聯展的主要道路,相當妨礙各個社團 的招生活動。 是有名的傢伙嗎?很帥是很帥,但一年級小鬼別擋在路中間礙事啊。 「啊!他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像是看出自己的疑惑和不悅, 森山彈指,「今年剛入學的某模特兒!」 「模特兒?那不就是……」 「看到那頭金髮就該知道了,我們未來的王牌,黃瀨涼太呢。」 「啊?那種輕浮的傢伙?」被女孩子包圍還笑得遊刃有餘的少年, 竟然是他們接下來的球隊主力,笠松簡直不可置信。「教練怎麼會選那 種人?」 森山聳聳肩,「誰知道,國中籃球界離我們太遠了。反正是那個『 奇蹟的世代』,總有什麼過人之處吧。」 「如果他在隊上也是那個樣子,我絕對會教教他什麼是該有的規矩 ……」 「笠松啊,酸葡萄心理是不健康的喔。」 「我不是那個意思!最不平衡的應該是你吧!」 在終於看不下去的社團委員會勸導下,那個黃瀨帶著他的龐大粉絲 群,移動到靠近籃球隊攤位的樹下開始臨時簽名會。 修長而看得出力道的手指很適合搶球,西裝外套下的肩寬和身體比 例在籃下應該不至於吃虧,身高和腿長更是天生的武器。這是他從外觀 讀出唯一對籃球隊、以及身為隊長的自己有用的情報。 笠松以如此務實的眼光,看向笑得有些不真實的黃瀨涼太。那種彷彿從 廣告牆面走出來的完美笑容。 真的有那麼愉快嗎,那種事情。 * 想像繃帶纏繞的十指將球由指尖射出、手腕的動作、微蹲後出手的 姿勢,然後全盤仿製──球連籃框都碰不著,便在半空中落下。看起來 是很丟臉的失誤,但黃瀨挑戰的畢竟是底線投球這種只在球鞋廣告裡看 過技巧,是他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成真吧,在場的正選球員們或多或少這 麼想著。 第二十三次失敗啊…… 撿回滾到另外半場的球,他一邊在心裡檢討。今天是進海常後第一 次參與正選球員的自主練習,但正因為已讓所有人對自己的實力心服口 服,便換來在大團體中幾乎被孤立的結果。 然而比起這些小小的人際麻煩,此時他腦中只充斥著一件事,連從 彎下腰撿球到起身的空檔,昨天的失敗都密密麻麻填進思緒的縫隙。 第一次在正式比賽被擊敗,被稱做奇蹟世代的自己加上神奈川的王 者海常,竟然敵輸給沒沒無聞而結構鬆散的誠凜──意識到的時候,眼 淚已毫無預警地落下,原以為是汗水的液體卻在胸口喘不出一句話的緊 繃下嚐到預想外的苦澀,帥得毫無破綻的自己竟然在眾目睽睽下露出最 脆弱的一面……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後悔莫及啊。 於是,儘管深知自己留下來自主練習大概會很尷尬,他還是來了。 因為就在昨天自己手足無措呆立場中、幾乎要被不曾體會過的恐懼奪走 呼吸的時候,有個人狠狠踢了自己一腳然後將他拉出水面。 恍惚之中,只有一句話和結束比賽的長哨音同樣清晰。 「給我在你那空蕩蕩的字典裡,加上復仇兩個字吧!」 也許潛意識地認定就算沒有人要和自己練習,至少還會有這個隊長 在吧──金髮少年回到場邊補充水分,眼神往他原本寄予期待的人看去 ──笠松正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一旁是不知為何聊得眉開眼笑的森山 和一名看起來健康活潑的年輕女性。 過了女同學們因為等不到自己而失望回家的時間,這位體育館內唯 一的花朵是雜誌社的記者,說是要對全國幾支強隊的新任隊長進行專訪 ,而特意和笠松約在正規練習結束後進行對談。 「小堀學長,」黃瀨低聲詢問同樣在場邊休息的另一位學長。記得 沒錯的話是三年級的小堀,長相平凡到有些復古但應該是穩重溫和的好 人,這是他偷偷在心裡下的沒禮貌評論。「為什麼森山學長也在那邊? 」 「這個……」對方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大概說是能幫忙,笠松才 讓他過去的吧。」 「幫忙?要幫什麼嗎?」 兩人離採訪區不遠,稍微能聽見氣氛融洽的記者小姐和森山的聲音 ,而笠松卻只是直直盯著地板簡短回覆,有時甚至只能看見嘴型而聽不 見回答,和他平常帶領隊員和訓話的態度大相逕庭。 像隊長這樣的人應該很習慣採訪了才對吧?感覺也不像面對記者會 故意耍帥的類型,這麼說來那種不乾不脆的態度的確不像他。 「反正,」學長打斷他的猜測,「森山總有他的用處的。」 「喔……」 他目送小堀抓起球繼續練習,才開始第一天的黃瀨對更多的單獨練 習實在提不起勁,索性便小口啜著水,順便偷聽訪問的內容──畢竟總 是被訪問的自己很少去關心其他球員的採訪內容會是什麼嘛。 此外,他得承認,昨天比賽後的那席話,讓自己對笠松多了些好奇 。 「笠松同學一開始打球的契機是什麼呢?」 「就……升國中的暑假和朋友一起打球,久了就變習慣了。」 「這麼說來已經打很多年了呢,笠松同學很專一喔。」 「嗯呃……」 「他就是一般的籃球笨蛋而已,眼裡只有籃球對女孩子來說一點都 不帥啊。」 「哈哈哈,森山同學真是毫不留情呢。」 因為森山在的關係,採訪進行得很慢,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誤會了 ,黃瀨覺得笠松反而一副慶幸的樣子,沒有在許多平常應該反駁或攻擊 森山的地方吐槽,這點實在不對勁。 「那麼,剩下最後兩個問題了,我就一起問了喔。在籃球的領域, 笠松同學有沒有特別崇拜的人呢?以及,接下來這一年的隊長生涯,你 對自己和球隊有什麼期許呢?」 「呃,這個……」 「那個,記者姐姐,不好意思等我一下喔。」森山那麼說著並向自 己走來,他立即轉過頭假裝自己沒有在偷聽,但當然被識破了。「喂喂 ,黃瀨君,接下來的是付費內容,想聽要另外加價囉。」 「呃、聽什麼?我只是碰巧在這裡休息啦學長~」 「男人的撒嬌我一點都不想要!況且,這是隊長大人的意思。」 「欸?剛才笠松學長有說話嗎?」 「那不重要。」說著,森山便將他推往場中,再不由分說地拋球給 他。「去練習吧你!」 儘管自己根本是在混亂模糊中度過採訪,他還是盡著該有的風度, 目送記者專車離開校園,再回到球場繼續練習。默默撿起球,笠松感覺 雙手有些無力──啊啊,腦袋一片空白,連帶著手感都消失了的樣子─ ─站在籃下隨意拋投,球在籃框內轉了一圈,便直直滾落。 他告訴自己只是無關緊要的意識作祟,但隱約地,笠松仍然確定雜 誌社想知道的是什麼。做為神奈川歷史悠久的強隊,海常卻在去年IH首 戰吃下敗仗,而新任隊長竟然是罪魁禍首的自己,在他人眼裡,應該有 著相當的戲劇性吧。 隱晦問到對自己與球隊的期許,他卻聽出提問者清爽嗓音後的預期 心態。轉了轉手腕再運球,第二球擦板進籃。對方真正想知道的是,你 打算如何贖罪? 不過自己,鐵定是說出了他們不感興趣的無聊答案吧。十足官方制 式、身為一個隊長應有的,在氣勢上雖然威嚇不了對手但勉強還有建設 性的話語。從被宣布當上隊長的那天開始,就不停如此說服自己的標準 解釋。 算了,不過是個採訪。他退了幾步再重複一樣的動作,球的軌跡終 於開始聽從身體指示,成為俐落的空心球。比起那些文字情報,確實增 強自己和球隊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笠松學長!」 回過頭,金髮少年已站在身後。「喔?今天終於留下來了?」 「對啊,」他的得意像小孩子一樣明顯。「很了不起吧?」 「這是應該的啊混蛋。」看著那張嘻皮笑臉,笠松馬上往對方肚子 送了一拳。 「為什麼!」明明自己也沒多用力,黃瀨還是用那雙金色的大眼睛 驚訝無辜地看向自己。 啊、其實還沒想太多就先揍下去了……這種有失高年級風度的話還 是別說的好。 儘管不是好的方向,自己的確沒有做到將未來的王牌一視同仁的程 度。幾週的觀察下,黃瀨頂多是不正經了點,品性也沒什麼大問題,但 笠松就是不擅長耐心應付他那型的人。 「身為王牌,總不能永遠一蹶不振吧。」 「嗯……那是當然的。」他淡淡一笑,「大家一定都在看著嘛。」 他挑眉,瞥見對方複雜的表情,自然聽得出看似世故的高一小鬼言 下之意。 「少騙人了,你有在意過別人眼光的?」彷彿不得不抵抗誰的視線 而故作堅強一般,那種將自己區隔在眾人之外的說法。明明是被場外守 候的十幾個女孩子注目都不會害羞的傢伙啊。「大家本來就會往隊上最 強的人看齊,你早就該習慣了。」 「嗯──?」他歪著頭,若有所思。 「懷疑什麼,這種事是常識!」 雖然不像樂於獨立在群體之外,笠松卻總覺得黃瀨和隊上有著說不 出的接縫或斷層,當事人似乎也不想改變現狀。如果其他隊員敢耍這種 脾氣,一腳踢醒他們就差不多了,但對剛入隊的黃瀨卻不能同樣比照辦 理。因為那個人,大概也有著比誰都高傲的自尊吧。 如果尊嚴能成為武器,那當然不需要粉碎那玻璃堡壘的核心。身為 常勝者的自信與天才的包袱全都加在只容獨自站立的自尊上,儘管是脆 弱的支撐物,卻總是陪著對方一路獲勝至今的要素之一。 笠松知道那種感覺。直到去年的慘敗為止,自己的天分都讓同輩羨 慕不已──直到他認識真正的天才,黃瀨涼太為止。 「學長有崇拜的人嗎?」黃瀨試了幾次後鉤進球後,又蹭回自己身 邊問到。 「有啊。」這樣說來,他果然是聽到剛才的採訪了。幸好剛才森山 警覺地將他支開,畢竟笠松現在還不想對一年級新生解釋上屆IH的前因 後果。「要說的話,應該是我高一那年的隊長。」 「欸?!」 「不好意思啊不是NBA球星之類的……」 「為什麼?」 「因為比起那些和一般人類構造根本不一樣的傢伙,親眼見過的強 者還比較真實吧。」 雖然你這傢伙也不是一般人了,笠松有些複雜地在心中補上一句。 「至少在高中籃球界,那位隊長是我見過最了不起的人。球技強、 和隊友配合也無懈可擊,看著他帶領球隊的樣子,就不知不覺讓人有『 如果能像他一樣就好了』的想法。」 而那個彷彿被光芒包圍的角色,現在卻是自己的責任。 「學長在大學球界也很活躍,以後說不定會往職籃發展吧。」 「嘿欸──這樣說起來,我好像也差不多呢。」 「嗯?」 「崇拜的對象只是身邊的人,嘛啊不過如果是他的話,有一天一 定會打入NBA的。」黃瀨讓球停在腳邊,然後隨意蹲下。「因為被他的 籃球深深吸引才開始打球,從此也一直以那傢伙為目標……我也是在全 中結束後從球隊引退的那段日子,才知道到原來這就是崇拜或是憧憬之 類的。」 「喔……然後呢?」 「然後沒有了啊。」黃瀨笑了一下,順手讓球在地面轉著玩。「只 是突然想到而已。反而覺像隊長這樣的人,崇拜的對象卻那麼普通,有 點不可思議呢。」 「『這樣的人』又是哪樣啊!」 「那是正面的意思啦!」看到自己面露兇光,對方立刻陪笑道:「 像是那個、一年級的大家都很崇拜隊長你喔!這樣看來,笠松學長也已 經做到和那位學長一樣的事了吧。」 「對根本沒見過的人,少自己擅做結論。」 「不然,至少也是相當接近了吧?」黃瀨用指間稍稍來回滾動籃球 ,「真好吶~」 也許是因為同為隊長,那時在來自OB們合理或苛刻的譴責中,他沒 有聽聞那位前輩的評論,而自己也沒有勇氣向對方徵求意見或是責備。 因為當時的他,連每次放學鐘聲響起,便必須走往球場準時出席都感到 艱難不已。 笠松的確依舊崇拜著那位大自己兩屆的隊長,想站在他所在的位置 、想和他用同樣耀眼的姿態和隊伍一起前進,甚至想收到像當時的自己 一樣熱切的尊敬。 人不可能成為另一個人,那是肯定的。但若說這代表只求無限近似 於對方── 笠松運了幾下球便是一個長距投籃,卻因稍微偏了角度而彈開。「 就算再怎麼接近,也不一定是好事吧。」 最深刻感覺與憧憬的前輩無比接近的時刻,比起懷念對方還在場上 奔馳指揮,更該是每次象徵勝利的哨音響起、轉身迎上隊友們開懷放肆 的樣子。 相擁還有擊掌,在除了喜悅外什麼都拋諸腦後時才發現──啊啊。 我也在這裡了嗎。 無論是出於憧憬、自我期許或比賽所需,他不斷磨練球技、比他人 更多倍的練習、學著以球隊的最大利益而非主觀意識出發思考,說起來 都是為了自己。想和那個人一樣,創造出只屬於自己和夥伴們的球隊, 也為了隊伍獻出不輸給他的努力,如果僅只是追尋對方背影,那麼連實 現這些理想的可能都不會存在了。 黃瀨的視線隨著自己動作拋出,接著和失誤落地的球同時轉開,連 同性都覺得好看的臉看來不像在發呆,也許正思索著自己話中的意思。 至此,他似乎了解從對方身上感到的不和諧從何而來:是那彷彿穿 透一切、看著遠處什麼的眼神。也許就連打球的時候,他注視的都不是 籃框球架甚至對手隊友,而是不在場上的某人或其他更抽像的存在── 與海常毫無關聯。 場上的種種幾乎不是自己的事,他才能對那種區隔感視若無睹,待 在預先劃定的線後將一切置身事外。 「籃球可不是那麼容易說停就停的事。不以至高點為目標,一副隨 時都能停下來的樣子,」笠松將球咚地放在黃瀨頭頂,「這樣還有什麼 樂趣?」 「欸?」他不解地歪著頭,「那個、樂趣當然就是贏球吧?所以說 ──」 「少嘴硬!等你看到自己昨天是什麼死樣子再說!」說著,壓在金 色頭頂的球順著髮旋轉了起來。 「啊啊啊啊學長別這樣!會禿頭啦!」黃瀨反應意外激烈地逃開, 坐在地上四肢並用地往後退「模特兒那麼早就禿頭的話太丟臉了!」 哇啊、聽了這種話之後比原來更想讓讓你禿頭十倍啊。 「學長不要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我才不是在想這種事啦白癡!」 拼湊出對方想法後,比起罵他幼稚,笠松反而意外於他一意孤行的 天真。 畢竟有著兩年份經歷的差異,他不確定剛升上高中的自己怎麼想的 ,但說起來那些執著或鑽牛角尖的部分他還是能多少理解。 「就單純享受打球這件事看看吧。」 你有能力到達這裡,卻偏要往誰都沒有的地方尋求庇護。 部分以隊長的身份要求,另一部份卻是以前輩的身份那麼希望著。 身為比賽中真正的領導者,他不只要讓各有所長的五人成為一個隊伍, 更要讓在各方面有所不及的隊員能放心發揮全力。比起中學,高中生擁 有更多自由同時也得正視更多責任,沉重的、焦躁的、凝滯的,在此之 外卻是巨大到沒有什麼足以交換的快樂。他想告訴他這樣的事。 不要往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方向去了。然後,你只需向前跨出一步。 「學長……難道在安慰我嗎?」模特兒少年輕鬆地笑了笑,「不用 了啦,我沒有想像中那麼消沉喔!」 「一比完賽就消失的人說這種話,有人會信嗎?」 「因為那時心情有點亂,沒辦法用那樣的臉去面對小黑子和小火神 嘛。昨天回去之後,想起比賽的細節還是渾身不對勁,所以我已經下定 決心要好好復仇了!」說著,他終於露出輕鬆勝過所有正選隊員時那屬 於王牌的驕傲自信,「下次,絕對要贏!」 表情的轉變如此顯而易見,笠松還真想戳破他「才沒有那麼消沉」 的宣言;不過看在對方這率直的反應,又比想像中的能屈能伸,他決定 先放黃瀨一馬,反正接下來一年有的是機會。 老實說,對於海常能改變對方多少,自己又能改變對方多少,他沒 有肯定的目標;畢竟看似擁有大部分高中生羨慕的一切,黃瀨對這個團 體抱持何種期待,自然不會與自己相同。 也許是自己多事了,然而,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能以某種更輕鬆 坦率的方式,讓對方看到和自己眼中相同的風景。就像是憧憬著前前隊 長直到現在的自己一樣。 「這不是當然的嗎!連輸兩次太丟人了。」手中的球再次拋出,隨 便一投卻進了讓他也有些意外。「休息夠了就起來,留校加練不是讓你 拿來聊天的。」 「學長拉我起來──話說海常的練習量真的太誇張了啦。」 「怎麼,這樣就不行了嗎?」笠松笑著拉王牌起身,接著環視還留 在場上的球員,「早川,這傢伙就交給你了!」 一個從五官眉毛到整個人都散發濃烈氣場的二年級生靠了過來,「 是!交給我吧學長!」 「欸?笠松學長不陪我練嗎?」 「我還要練自己的部分,他剛好看起來也沒事啊。放心啦,說起籃 板球,早川可能是我們全隊最強喔。」 「是!謝(謝)學長!」 於是笠松一邊消化今天投球的預定數目,偶爾看向隔壁籃下語速始 終快到亂成一團的早川,和被託管而一副想逃又不能逃但姑且還算在聽 的王牌,畫面實在有趣。 儘管有些輕浮、偶爾又跩得理所當然的樣子,但黃瀨涼太不是個性 差勁又目中無人的麻煩人物,比自己預想到最差的情況已經好上許多; 也許現在正選球員們對他還有些芥蒂,不過只要推他一把,應該不是難 以融入團體的料。 畢竟對實力信服和對掌控輸贏的王牌信賴是兩回事。而他身為隊長 的職責,就是讓黃瀨在隊上發揮他的最大效益。 單純享受打球這件事吧。 投到第一百二十球的時候,他想最該聽進這句話的也許還有自己。 * 無論如何還是想說,黃瀨你這麻煩的傢伙wwwwwwwwww -- Plurk http://www.plurk.com/rebelxxx4 BLOG http://rebelxxx4.blog127.fc2.com/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9.154.1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