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日本東京市。
十月的黃昏,秋意不僅染上路旁兩側楓紅,也讓晴朗的晚空早一步披上黑
藍色澤的天幕,還未到東京時間七點,已有暈黃月色和銀芒星辰浮現其上,道
旁的路燈一個個點亮起來,要為這清秋晚色增點暖意。
一手將西裝外套甩在肩上,一手晃提著公事包,岩田俊二神色懶懶地走在
石子整齊鋪成的人行道上,不似路上其他行人歸家的匆忙,只因為家裡並沒有
人在等待他回去。
一個禮拜前的傍晚,也是在這個時刻,當他返回家中,想要與他闊別了十
數個小時的情人溫存一番的時候,沒想到,不見往常熟悉的身影,只有一張短
箋留在客廳的茶几上等著他。
邊緣不規則的撕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從筆記簿上隨意撕下的,歪曲扭八
的字跡說明了短箋主人過於隨便的性格。
箋上內容是說,他親愛的情人因為有要事需要出去一趟,不准他跟,也不
許他調查,若要違背了這兩點,將來就有得他受的。
岩田俊二平素可沒這麼容易被恐嚇,事關他的親親寶貝,他一向是上窮碧
落下黃泉,追根究底個究竟,什麼跟蹤等等的卑鄙計倆,他是用到不能再用,
頂多事後咬緊牙根,挨挨拳頭就沒事了,只是這次,他可以感覺出對方是認真
的,所以只好稍微收斂些。
唉,要來要走如此隨便,比隻野貓還難伺候。
岩田俊二微微苦笑。其實,他也沒什麼好抱怨的,說來說去,要不是他過
於寵他,怎麼會讓他這麼無法無天。
岩田俊二不禁想起從前那段追求情人的日子。
他一見鍾情的命運戀人是個殺手,就是電影裡常見的那種殺人不見血的冷
血殺手,追求起來當然比追求一般人來得辛苦很多,不但得在鎗林彈雨下談情
說愛,最大的障礙還是對方那冥頑不靈的冷血心腸,手刀伺候還是小事,有時
還得充當飛刀的靶子。
然而,好在最後,皇天總算不負苦心人,苦熬了一年之後,他終於換得對
方的感動,接受了他的情感,而捨棄殺手的生涯,跟著他來到他的東方故鄉定
居,重新展開新生活。
現在的岩田俊二是間證券事務所的分析師,雖然薪水不高,但足以供得起
兩人生活所需,也可以讓他那毫無生活能力的情人可以無所事事的待在家中等
他回去。
想到那個稚氣任性且毫無社會常識可言的情人,岩田俊二黑眸深處漾起溫
柔的笑意。
現在的他,只要一到下班時間絕對是直衝回家,若是在路上耽擱了,回去
絕對免不了要面對那個任性小子的臭臉,因為那挑嘴的傢伙除了他做的吃食之
外,其他的食物一概不碰。而除了身兼家庭煮夫之外,家中大小事情也是他一
手包辦。
這樣的生活型態對岩田俊二來說是甘之如飴,他不覺自己背負的工作過多
,他只心疼情人的寂寞無聊,對於對方的任性孩子氣,他一向是包容兼哄疼。
或許是因為在年齡上有著十歲的差異,他不僅將對方當作情人來愛戀,更
多的時候,他更視對方如孩子般的去關愛。是愛情,是親情,他已經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是用了全部情感去愛著一個男人。
這種感覺相當不壞,說實話,他甚至還慶幸自己愛上了那個任性的小子。
不過,像這樣隨便就丟下自己情人的任性行為還是不可原諒。
但是,算了,頂多等他回來的時候,再跟他收些補償費好了。想到這裡,
岩田俊二唇角泛起一絲不懷好意的詭笑,英挺的臉一時顯得有些流氣。
走上斜直的上坡路,他已經可以看到自己所居住的公寓。
約四五層樓高的白色木造建築物,從外觀看來,坪數不多,且似乎是年久
失修的衰頹模樣,不過裡面住起來倒還挺溫馨舒適的,而且房租還算便宜。
走進公寓,向管理員老伯打了招呼之後,岩田俊二直接步上二樓,踩著不
斷發出嘎吱聲的長廊,他走到掛著『岩田』二字木牌的門前。
邊想著情人到底要何時才會倦鳥知返,邊掏出鑰匙開門的他心思有些恍惚
,沒想到,門一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瘦長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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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蘇洛魚'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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