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indangellin:推~感覺作者大大看了很多水泉的劇透=w= 05/07 21:33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月退、噗哈哈哈、珞侍、音侍大人、綾侍大人、違侍大人、璧柔、硃砂、矮子
、艾拉桑、那爾西甚至還有米重，他幾乎覺得懷念。
他不不太記得夢中情節，只知道醒來時自己臉上還掛著笑容。
他坐起身來，盯著自己房內的擺設微微出神。
有時候，他真希望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處在東方城宿舍，或是鬼牌劍衛府都好。
真是奇怪，在幻世的時候多麼希望一切只是夢一場，現在卻覺得那段日子無比懷念。
當初莫名其妙被捲入幻世，結識了一群想都沒想過的朋友。原以為日子就這麼過下去
了，沒想到又要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
當時他說了再見，但誰都知道，是再也不見了。
他並不是在怨懟什麼，只是會捨不得。捨不得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捨不得在幻世經
歷的一切。
只能說自己的適應力真的很強吧。
總是如此，也不管他想不想要願不願意，人世間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無處可逃，除
了承受又能如何？
他起身梳洗，開門走到飯廳。
黑髮男子已經準備好早餐，見到他笑吟吟地說了聲早，他應了一聲坐下來抓了片吐司
往嘴裡送。
望著黑髮男子啜著咖啡的面容，他想對方會不會有和自己一樣的想法呢？對於幻世會
不會感到懷念呢？
原本以為幻世的一切都只能藏在自己內心深處，成為記憶中璀璨的一頁。畢竟這遭遇
太離奇，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誰知道事情總是出乎預料。
他低垂著眼，思緒飄到回來的那一天。
他是在自己房內醒來的。
他茫茫然望著自己待了二十四年的房間，只覺得既熟悉又陌生，像做了一場長夢乍醒
。
究竟幻世是不是夢？若是夢，為什麼記憶如此清晰？
雜亂的思緒無法匯集統整，他就聽到客廳傳來電視的聲音。
嗯？自己不是一個人居住嗎？不會是遭小偷了吧？
他連忙推開房門到大廳去，只見一名黑髮男子正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對方聽到後面
的聲響轉過頭來，帶著笑意道：『唷，范統，好友不見，有沒有想我呀？』
一瞬間，他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現實還是在夢中。
黑髮男子關掉電視，一步步朝他走來，他還是無法反應。
不會吧？老天爺不會這麼玩他吧？他根本沒有回來而是還在做夢嗎？
『范統、范統？見到我不用這麼驚訝吧？』
他回過神來，大喊：『不會吧？我是在做夢嗎？』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決定回去自己的世界？怎麼這麼快就忘啦？』
黑髮男子的話讓他稍微冷靜下來，但他還是有點不確定。
『所以……過去是假的？』
『是真的！都是真的！你都在說反話就代表你不是在做夢不是嗎？』
『我是在做夢……那你為什麼不在這裡啊！？』
黑髮男子聳聳肩，『我也不知道。』
他像想起什麼似的臉色大變道：『你不是活了嗎？我遺願都沒有幫你達成你怎麼還不
走啊？』
聞言黑髮男子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讓他背脊有些發冷。
『誰知道呢？也許老天看在我這薄命美少年可憐的份上，讓我在這世上留久一點也說
不一定呀？』
他瞪大眼，所以他是大白天見鬼了嗎？
『你你你……所以說你是人！？』
黑髮男子挑起眉，對他的話很是不滿意。
『我本來就是人啊！怎麼？你要不要確認看看？』
說畢黑髮男子朝他靠近，他完全沒辦法做出反應，只能愣愣地看著黑髮男子捉住他的
手腕按在對方心口處。
他可以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手掌，還有……胸口底下的強烈跳動。
紫色雙眸對上充滿笑意的藍色眼睛，這才發覺對方是真真切切站在自己身前。
『相信了嗎？我是真實的。』
良久，他才點點頭。
他啜著咖啡，將自己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雖然自己吐槽過很多次他和暉侍的孽緣怎麼這麼深，但在某些時候，他還是很慶幸有
對方陪伴。
用完早餐，他換過一套衣服便和黑髮男子出門了。
今日是清明節，是祭拜老爸和母親的日子。
本來他只是和黑髮男子交待一聲，沒想到對方說什麼也要跟來。反正也不礙事，他就
讓對方跟了。
當黑髮男子跨坐在摩托車後座還很自然地將手放在他腰上時，他不禁想著要是老爸和
母親見狀不知作何感想。
八成會笑他遜吧？說別人家的兒子都載著女友，而自家兒子卻只能載著同性之類的。
這也不是他願意的啊！誰要對方不肯學騎車？他也抱怨過很多次了啊！
他騎車上山，到達父母長眠之地。
向管理員繳費之後，他和黑髮男子提著鮮花蔬果前去刻著自己父母名字的地方，將祭
拜物品擺放好，接著拈香拜拜。
他在心裡說了很多很多話，又像是什麼也沒說。
感覺上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裡，但實際上這只是他的錯覺。
他不太記得自己是在什麼時候被捲入幻世的，但從回到原本世界發現信箱裡並沒有如
預期般塞了一堆繳費單可得知，他其實並沒有離開很久。
俗話說，天上一日，人間十年。在神話裡遊一趟龍宮就不知好幾十年過去了，好在他
並沒有這個困擾。
他坐下來望著父母的名字，黑髮男子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以往清明節他總是一人到來，靜靜地待上好一陣子。即使現在多了一個人，他也不知
道要說些什麼。
他的沉默說是感傷其實也不全是，一年中只有這個時候能來看看父母，讓自己回想以
前父母還在世的種種。
黑髮男子收起平常掛在唇邊的笑容，和他一起默默地看向前方。
他們待了好一會兒，他才起身到遠處焚燒冥紙。
黑髮男子和他一起看著烈火將冥紙燃燒，而後化為灰燼。深沉藍眸垂下，不知道在想
些什麼。
待他們將一切收拾妥當，他才開口問：「暉侍，你怎麼了？」
「嗯？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看起來很快樂的樣子啊！」
黑髮男子沉默半晌，才開口道：「范統，剛剛那是你的家人？」
他點點頭。
「那……你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嗎？」
他再次點頭。即使記憶會淡去，但家裡還是有照片可以回想的嘛！
黑髮男子將目光移向遠方，輕輕開口道：「范統，你可以告訴我那爾西長什麼樣子嗎
？」
聞言他無言了一下，怎麼會有人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記得了？
「什麼啊？珞侍的事情你就記這麼不清楚，你這是差別待遇！」
黑髮男子自嘲地笑了，目光變得悠遠。
「是啊……我這個哥哥真的很失職呢……」
他本想如往常般吐槽你也知道哦？卻在見到黑髮男子的神情時說不出話來。
「……你知道嗎？我在寫信給那爾西的時候，總是想著他的臉，想著他過得怎麼樣？
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穿暖？過得快樂嗎？可是我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發現自己怎麼也想不起
來那爾西的長相，怎樣……也想不起來……」
黑髮男子自嘲地笑笑，無論是表情還是說話內容，都讓他感到難受。
噢不！他不該那樣回答的啦！氣氛變成這麼感傷都是他的錯啦！可以道歉了事嗎？他
最不會應付這種場面了啦！
「一開始在東方城的時候，我過得很不好，可是我不能對他說。後來進入神王殿成為
侍，我也不敢對他說自己過得很好。只要自己生活愈好，我就覺得愈有罪惡感……」
黑髮男子頓了一下，聲音更輕了。
「那時候我答應他會回來，可是誰都知道，那爾西也應該知道，這不過是個謊言。可
是我卻只能這樣安撫他，我只能這樣說著謊。似乎只要一說出口，謊言也可以變成真實…
…我真的很差勁對不對？」
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黑髮男子也不在乎他有沒有回答，又繼續開口說下去。
「被長老團捉回去的那兩年，我也沒能見到那爾西一面。長老團威脅我不准輕舉妄動
，否則那爾西的性命不保。我只能一再拖延，沒想到還是事跡敗露。最終，我還是沒有遵
守諾言……」
為什麼黑髮男子會有這樣的神情呢？雖然還是在微笑，但心卻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他輕輕眨眼，彷彿可以見到黑髮男子握著毛筆，憑著兒時的記憶生澀地使用西方城文
字，一筆一筆書寫著根本不會有回音的信。只能在心中想像對方過得很好，只能告訴對方
自己沒有問題，從來不說自己的處境有多艱難。
被捉回去的那兩年，暉侍在想些什麼呢？明明身處同一個地方，卻連見一面也無法做
到。
從此天人永隔。
「和你交換身體的那一天，我也沒辦法去見那爾西，我不知道要拿什麼面目去見他。
呵，我真的很軟弱對吧？」
「暉侍……暉侍！」他忍不住出聲叫喚。
……還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不禁為自己貧乏的腦袋感到無力。
「你聽我說，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長老團才對！家人的性命掌握在別人手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怎麼是軟弱呢？這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你只是不想傷害任何人
不是嗎？」
「……可是我還是讓那爾西傷心了，還有珞侍……」
「喂！都說這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了，而且被殺也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很好
了！」
「我已經……做得很好了？」
「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黑髮男子沉默良久，又勾起一抹自嘲笑容道：「可是……我連那爾西的長相都不記得
了呢……」
「……你到底在糾結什麼啦？你們都分開那麼久，會忘記也是不正常的事，幻世又沒
有照片這種東西。如果你還是很在意那爾西的長相去照鏡子不就好了？除了髮色之外你們
長得一模一樣。」
見黑髮男子還是鬱鬱寡歡的樣子，他又補充道：「別想太少了，都過去了。」
黑髮男子終於將目光移向他，深沉藍眸和紫色雙眼相互凝視。他看到對方眼裡流過很
多很多情緒，而後黑髮男子忽然笑了。
「是啊……都過去了……」
「嗯，你知道就不好了，慢點打起精神來吧！」
「范統，你真是個好人呢。」
「……被你說成是壞人我非常高興，我為什麼又要被你發好人卡啊？」
「呵呵，只是忽然覺得……」黑髮男子頓了一下，「嗯，有你真好。」
「……沒頭沒腦在說什麼啊？噁不噁心啊你？」
黑髮男子帶著微笑靠近他，柔柔地說：「范統，這時候就不要破壞氣氛了。你不覺得
這時候我們應該來個擁抱和熱吻？」
看起來已經有調笑的心情了，不過擁抱和熱吻是怎麼回事啊？
「當然要跟你擁抱和熱吻啊！偶像劇看太少啊？你快點過來啦！」
「哦？這麼主動啊？那就來吧。」
「去什麼去？過來啦！」
黑髮男子上前一步，他強迫自己定住腳步沒有後退，抬眼望向對方。
雖然心中有那麼一點點不安，但他還是不怎麼相信黑髮男子會怎麼樣。
黑髮男子盯著他，似乎在考慮什麼。接著露出笑容張開雙臂擁抱了他。
他有些吃驚，正要開口時就聽到黑髮男子的聲音傳來。
「范統，讓我抱一下。」
一個大男人撒什麼嬌？
他眨了眨眼，始終沒有說出口。
「……嗯。」
他伸出手環抱住面前的黑髮男子，輕輕撫著對方的背。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好長好
長，他閉上眼聽著對方深深淺淺的呼吸聲，沉默不語。
回家的時候黑髮男子還是照常到廚房準備晚餐，仿若下午的脆弱沒有發生過一般。但
他知道，對方的心情還沒有完全平復。
其實仔細想想暉侍也不過是個小自己五歲的孩子罷了，只是因為武術優異還有個性早
熟讓人容易忽略這一點。
他看過暉侍的記憶，因此對方的苦澀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可是，他又能如何呢？
雖然感到難過，但還是無能為力。
他想了很久很久，決定用自己可以想到的方法來安慰對方。
這天，他丟了一張照片給黑髮男子。
「……范統，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那爾西的照片。」
「那爾西的照片？這明明是我的照片啊？」
「你看不清楚一點，這是金髮！是金髮！」
「……就算是金髮，也還是我的照片啊！」
「不、不要就算啦！不要還給我！」
「耶～等等啦，這好像有修改的痕跡呢，不會這幾天晚上你關在房間裡就是在做這件
事情吧？」
「……」
「真的在做這件事？」
「你管我！慢點還給我啦！」
「才不要～范統的心意我要好好的收著，雖然技術差了一點，但還是不損及我這張俊
俏的臉蛋。」
怎麼會有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啊！
黑髮男子見他一臉無言，笑笑地說：「那就給我囉？雖然我比較想要跟范統合照啦！
但這張差強人意的照片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啦！」
「去你的，不要得寸進尺。」
照例丟給黑髮男子一個白眼，就在他轉身回房的時候黑髮男子叫住了他。
「范統。」
他停下腳步，黑髮男子笑著靠近他，並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謝謝你。」
接著在自己驚愕的目光下，黑髮男子一邊哼歌一邊轉開電視，心情顯然很好。
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竟然有些許的熱度。
啊，所以他被親了嗎？他又被男人親了嗎？啊哈哈，算了算了，親臉頰也比親嘴好…
…
……才怪！他就是這樣才交不到女朋友啦混帳！
【TBC】
＊＊＊
後記：
嗯，大家可以猜猜看暉侍的工作喔，下一篇會公佈（笑）
有什麼感想歡迎跟我說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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