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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想這麼快更的,但我想這次我得了不更新就會死的病…… (這樣的話還是乖乖去死比較好吧……) 這一回非常超展開&超崩壞,↓或者page down前請繫好安全帶、餐桌收回…… 呃,我是說,請把飲料拿開,以免掀桌的時候傷害電腦, 另外請準備好雞蛋番茄或石頭 可以打臉,但不能打手(用手遮臉)←欸 --*--*--*--*--*--*--*--*--*--*--*--*--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石床上,胖子坐在洞口邊,留意著裡頭的動靜。 坐起來捏捏脖子,感覺不是很痛,那挨千刀的悶油瓶並沒有下狠手。我挪到胖子旁邊,他 手裡抓著一截繩頭,眼睛看著洞裡。 「過多久了?」我問。胖子看看錶,「沒很久,大概半小時。」 我點點頭,心說差不多要有結果了,就在洞口邊一屁股坐下。 「小哥說,他會想辦法救你的。」胖子突然道。見我不應聲,胖子又說:「我說天真,咱 們幾個又不是外人,你發生這事怎麼不吭個氣,就算有寶血,也不是這樣折騰的。」 雖然只是找不到時機開口,但這個問題我不是很想回答,以免又被扣上英雄主義的帽子。 嘆口氣,趁悶油瓶不在,我把一直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你說的好聽,你要夾喇嘛我沒意見,挑中小哥也是你有眼光,可你有沒有想過小哥的心 情?你怎麼不乾脆和他商量,讓他跟你那個前輩換個血,還是割塊肉吃了算了,還省了一 趟折騰。」 這段話非常嗆,胖子頓了很久,我以為他自知理虧,沒想到他卻慢慢回答: 「我和你說實話吧。我是知道這裡有古怪,需要有麒麟血的人來幫忙。 小哥還好,只要能讓他點頭,其他都好說。 還是你的問題比較大。 本來只要有我和小哥就夠了,但是為了成功率,想到要找你,其實小哥是反對讓你攪和進 來的。」 本來我對胖子有滿肚子的牢騷,可聽他這一番表白,居然一下子什麼想法都沒了,接著又 聽他說: 「老子肯定是急昏頭了,如果要用兄弟的命去換老頭子,怎樣都不合算。我操……」 就在我無言以對的時候,胖子攢在手裡的繩子突然繃緊又放鬆,如此反覆了三次。 「行了。」胖子一屁股站起來,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那樣背起裝備。「這是暗號,下面沒問 題,咱們可以下去了。」 胖子讓我先走,自己斷後。階梯的坡度很緩,往下連綿不絕,走了十幾分鐘,才和已經在 下面打起礦燈的悶油瓶碰頭。 剛才的事讓我看到他的時候覺得有些不自在,可他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還是那樣淡淡的 ,所以我也沒有表現出來。 聽了胖子的話,下階梯時我想了一些事情:當有不對勁的時候,悶油瓶他並不會明說,而 是會用暗示的方式透露出蛛絲馬跡──這種做法最早我在西王母城那次見識過了,到現在 我還是不承認他有過任何的暗示。 但是這次的事情,雖然他還是沒有明說不希望我參加,可真的是很明顯地表現出來了,難 怪那時候從他嘴裡什麼都問不出來。 這間密室是八角形的,出入口在東南的位置,空間不大,就比上面的道室多上那麼一圈。 悶油瓶提著燈就往中間走,我知道他一定確認過環境安全後才讓我們下來,一邊出於習慣 ,一邊是好奇,就打著手電往牆上照。 八角密室雖然和上面一樣是青石地板,牆上卻滿滿鋪著雲母,手電光一打上去,便反射出 閃閃的瑩光,非常美麗。 雲母牆上滿滿的都是繪畫,畫的是浮在祥雲之上的宮闕樓閣,在奇花異草中漫遊的祥瑞靈 獸,還有於飛花中起舞的天人,形象豐腴瑰麗,色彩絢麗調和,應該是唐朝時的遺跡,充 滿了盛世那種極度的富足安逸所形成的旺盛生命力,即使因為地震的關係有些許龜裂脫落 ,仍然同樣美得教人屏息。 礦燈的光線很快就照到一個九階的石臺,上頭擺著一個黑乎乎的大傢伙,樣子很像一個有 鋸齒花邊的超大水缸。 等走到石臺前面,我才看清楚那不是水缸,而是一朵栩栩如生,以墨玉雕刻而成的巨大蓮 花。 登上石臺,這朵玉石蓮花差不多有我胸口這麼高,而且花瓣的錯落與上頭的紋路就如同真 花一般精細。 我抽抽鼻子,覺得從發現洞口開始就聞到的香味似乎變得更加濃郁。那個味道並不是蓮花 的香味,而是一種混合而成,非常高雅的香味。「好像……香味變得更濃了?」我問。胖 子也用力吸了兩口,然後點點頭。 「難不成香味是從這石頭上散發出來的?」 「應該不是,這座石蓮裡面有東西。」悶油瓶道,他把礦燈放在一邊,然後戴上手套在上 頭仔細摸索。 只過一會悶油瓶就停下動作,拿起手電往一片蓮瓣上照。在幾乎呈現半透明的玉石花瓣接 近底部的地方用隸書刻著兩行字: 玉蓮澄清日 太真還世時 這兩句話的意思非常淺白:當玉蓮花變透明的時候,叫做太真的人就可以重返人世。 玉石確實是會變色,這分成幾種情況:因為玉本身有礦石天然的毛孔,所以第一種情況是 在人身上配戴久了,經過長時間摩擦、受人體分泌出來的汗水與油脂浸潤,玉質就會變得 愈來愈晶瑩通透。 第二種發生在古玉上面,埋在土裡的玉,同樣會通過毛孔,受到土質的影響而產生變化, 形成一般所說的沁色。 第三種就是把玉染色做假,時間久了顏色自然就掉了,這個不提也罷。 但是這麼大的一座玉蓮,首先不可能受到人體的影響,也沒有埋在土裡,更別說在當時, 要把這樣一個大傢伙染色,在技術上的困難度跟必要性。 話說回來,在手電這麼近距離的照射下,可以看出這朵玉蓮的成色十分特殊。 玉脈在形成的時候會因為溫度、壓力、地質產生各式各樣的質地,因為這個過程是變動的 ,所以顏色愈純、瑕疵愈少、透光度愈高的品相就愈好,價值也愈高。 從外圍往中心,石壁大約有三吋的厚度呈現冰種那樣半透明的乳白,之後慢慢變成灰色, 愈往中心顏色愈深,所以裡面是不是有東西,從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問題就在這裡。那三吋厚的半透明質地裡除了材料本身一些細小的瑕疵之外,完全沒有任 何雜色,均勻得就好像一層另外敷在石頭上面的凝脂一樣。 拿手去摸,觸手冰涼滑潤且堅硬,確實是石頭沒錯。但是這種分毫不差的漸層實在太過不 尋常,就是再高明的工匠,也無法做出這樣的巧雕,因為就玉石形成的條件而言,其自然 產生的概率幾乎是零。 因此結論就是,這朵巨大的墨玉蓮花確實緩慢地在褪色,其作用機制不明。還有一個另外 的可能,就是這種同樣溫潤的材料,實際上並不是玉,而是別的能均勻產生顏色變化的物 質。 儘管出現了預料之外的線索,胖子卻一點也不受影響,戴上手套道:「管你澄不澄清還不 還世,小哥說裡邊有東西,那就先打開再說。」 於是我們三個一起在玉蓮上摸索,想找到開啟它的線索。 玉石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瓣都像是獨立組合上去的。研究了好一會,最後胖子在蓮花底座 發現了一道溝槽,裡頭似乎有個軸心。試著去轉,發現只能往順時針方向運動,一旦往逆 時針的方向就會卡住,便合力慢慢轉動它。 等刻著字的那一面轉到東南角的時候,只聽到一聲輕微的喀答聲,接著就有一陣細微的白 煙從刻字花瓣的接縫間緩緩冒出。 那煙漫延得極快,不一會就把整個蓮座包圍起來。我們大吃一驚,急忙掩住口鼻屏住呼吸 ,邁開腳步往下來的階梯邊衝。 一邊往包裡掏防毒面具,一邊警戒著會不會有什麼從那陣煙裡突然冒出來,正手忙腳亂的 時候,卻聽到悶油瓶說:「等等,這煙沒有毒。」 我聽得半信半疑,這玩意來勢之大,讓人不得不提防,可我卻又不想懷疑悶油瓶的判斷。 只猶豫了一會,我就捏著鼻子退到比較遠的地方,淺淺地呼吸了一口。 一股濃烈的異香立刻衝進肺裡,貫穿四肢百骸,最後從全身毛孔蒸騰而出,感覺有股說不 出來的暢快。那瞬間我甚至有種錯覺,好像自己已經麻痺的手臂又活絡了起來,只是那只 有很短暫的一下子,當我仔細去體會,卻依然感覺不到左手的存在。 「這是怎麼回事?」我驚訝道。我對香料沒有研究,但是不管是什麼,在封閉的岩石內積 存這麼久卻沒有變質,聞起來甚至還挺舒服的,難不成香料也跟酒一樣,是愈陳愈香? 「我說,你們不覺得這味道,聞起來挺像女人家用的水粉嗎?」胖子問。悶油瓶沒吭聲, 我心說我又不跟那死胖子一樣成天花天酒地,怎麼會知道女人的水粉是什麼味道,於是就 沒理他。 討了沒趣,胖子也不以為意,一會煙霧慢慢散開,我們又多等了一陣子,才小心翼翼地慢 慢摸回玉蓮花旁邊。 原來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轉盤鎖,巨大的玉蓮本身就是轉盤兼保險庫,只要把刻字的那 一面對到在奇門遁甲中對應生門的東南方,就能把鎖打開。 這種防盜方法實在過於疏散,讓人不禁懷疑這樣的設計不是要防止這玩意被人打開,而是 要防止裡頭的東西──不論是死是活──跑出來。 玉蓮花的開口就是有字的那片花瓣,因為機關被打開,裡頭的東西才冒了出來。 胖子和悶油瓶合力把那個「門」卸下來,沁人心脾的香氣又陣陣傳來,玉蓮內部黑漆漆的 腔室裡微微露出一塊雪白的東西,我順手用手電一照,忍不住啊了一聲,感覺腿肚子有點 抽筋。 藏在玉蓮花裡邊的,是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屍。 屍體抱膝蜷縮在玉蓮花裡,烏黑的頭髮鬆散地挽著一個髻,其餘披散在身上。 沒被頭髮蓋住的手腳肌膚雪白,鮮嫩如生,只是在一些地方有腐敗的跡象,或大或小的露 出失去表皮,翻著鮮紅肌理的創口。 聽到我那一聲,悶油瓶跟胖子於是湊過來看。沒有想到這座玉蓮居然是個棺材,他倆也都 有點吃驚,不過又很快冷靜下來。胖子更是躍躍欲試,馬上就拿出繩子,要把女屍從裡面 套出來。 胖子打了兩個繩套,巧妙地圈住女屍肩膀和大腿。他招呼我和他一起拉,一邊指點我使勁 的技巧;悶油瓶則是用手電照著蓮花內部,以免將屍體拖出來時不小心觸動陷阱。 女屍的小腿才剛露出來,悶油瓶就示意我們停手。「後面好像有東西。」他說,一邊靠得 更近往裡頭看。我手裡抓著繩子,提心吊膽地看著他的動作。 為了觀察得仔細一點,他和屍體的距離相當接近,要是女屍突然詐屍,一轉頭就能咬在悶 油瓶脖子上。 沒多久悶油瓶就退了出來,「沒事。」他搖搖頭,示意我們繼續。 就在屍體被整個拉出來的瞬間,悶油瓶手往女屍背後一探,摸出一個長頸圓身的東西。 那是一把琵琶,悶油瓶將它放在一邊,說這本來應該是放在屍體旁邊,但我們轉動石蓮時 可能不小心讓它轉到後面去了。 琵琶以紫檀製成,面上鑲嵌螺鈿,作工造型優雅細膩,不管以當時或現在的眼光來看都是 非常精緻的藝術品。我看了琵琶一眼,心說方才聽到的,不會是這女屍──或是她的魂魄 ──在自彈自唱吧? 不知道使用了怎樣的防腐技術,女屍不僅保存得相當完好,而且渾身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芳 香,比現在很多芳香劑都還好聞。我要是能搞到這個配方,不說別的,一定先弄一點來放 在家裡的廁所裡。 女屍的身材十分豐腴,我跟胖子說這該不會是他失散多年的姊妹,他說不是,以他家的標 準來說,這體型還不到水準。我聽了差點沒噴出來。 胖子他們都是老手了,看著死人估計就和看著一塊死豬肉差不多,可我就是沒辦法習慣這 種事。加上這女屍全身赤裸,老子連活的女人裸體都沒瞧過(從色情片裡看過的不算), 更何況是死的,要給它加衣服又好像不大對,當下眼睛不知道擺哪裡好,只能退而求其次 ,把目光放在它的頭髮上。 屍體頭上插著一只髮簪,就藏在散亂的長髮裡頭,樣式有點奇怪,我稍微定睛一瞧,心裡 出現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我把纏在髮簪上的長髮稍微撥開(要知道我對糾纏在一起的頭髮有很深的陰影,這事兒真 是硬著頭皮去幹的),露出一只金簪,上頭鑲著珊瑚的牡丹和翡翠的葉子,金質的底座露 了出來,上頭有塊不平整的凹凸,一看就知道是殘件,應該是一只髮釵被分成了兩半。 一段背得極為孰悉的詩詞突然浮現腦海,我實在無法判斷,其中的內容有多少是詩人的美 化與想像,又有多少源自事實。 釵留一股合一扇,釵擘黃金合分鈿。 但教心似金鈿堅,天上人間會相見。 我被自己的聯想震撼住,旁邊的胖子對我說了什麼,可我沒聽進去,腦子裡把自己知道的 關於唐明皇與楊貴妃的事情通通過了一遍。 胖子擺弄著女屍的肢體,讓它坐起來。沒想到除了肌膚仍然很有彈性,它的四肢也非常柔 軟,毫不僵硬,簡直和活人沒什麼兩樣。悶油瓶拿了一塊防水布把它的軀體蓋住,口裡唸 唸有詞了一小段話。 接著胖子也跟著說小哥是紳士,可他也不是臭流氓,無意輕薄姑奶奶的玉體,只是想請姑 奶奶行個方便。說完就把原本用來套屍體的繩子,一端繫在女屍脖子,一端繫在自己的脖 子上。 胖子在女屍身上摸索的時候,只聽到一陣輕微的鍊條摩擦聲,一個東西從女屍肩上落下來 ,掉在我眼前。 我從糾纏在一起的頭髮裡把那玩意挑出來,是一只約莫半個拳頭大,雙蛾團花的鏤空金球 ,打開密室後聞到的香味正從這個球裡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原來是個香囊。 內心的猜測逐漸被證實,我也說不上來感覺究竟是喜悅或恐懼,衝向早已被我們撇下的玉 蓮花,抄起手電往裡邊照。 漆黑的玉洞角落反射出一點微弱的金光,顧不得裡邊放過裸屍,我使勁把那個發出金光的 東西掏出來,結果和我想的一樣,是個精緻華麗的鈿合,而且只有一半。 一陣難以形容的顫慄竄過全身,我真的是作夢也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夠進入到楊貴妃 的墓裡! 這個推測聽起來很瘋狂,實際上是有根據的。 綜合《舊唐書》、《太平廣記》等記載,按照時間排列,天寶十四年爆發安史之亂,唐玄 宗出逃四川,在馬嵬坡被迫賜死楊貴妃,當時情況危急,貴妃的遺體只用了紫緞包裹就草 草下葬。 困居四川的時候,唐玄宗因為思念死去的愛妃而成天唉聲嘆氣、茶飯不思,他的近臣看這 樣也不是辦法,便四處探訪高人,最後找到一個當時很有名的道士,名叫楊什伍。 楊什伍最後在東海的蓬萊山上找到據說是楊貴妃前世,如今已重返仙班的太真仙女,貴妃 感念君王對她的情意,便把當初玄宗賞賜的金釵和鈿合拆成兩半,連同一只玉龜交給道士 。 玄宗看到信物後大為感傷,又不得不承認這道士真的是挺牛逼,不僅親賜御名「通幽」, 還賞了他很多東西,其中包括紫霞帔肩與白玉笏板。 楊什伍在宮裡住了幾年,最後進到後城山,在山裡蓋了一間道室潛心修煉,據說後來也成 仙了。 安史之亂隔年,玄宗回鑾,這時候他已經退位成了太上皇,命令高力士將貴妃改葬。可當 墳墓挖開,裡頭「肌膚已壞,惟香囊猶存」,於是高力士就只帶了一只香囊回來。 玄宗對著香囊悲痛不已,令畫匠將貴妃的身影繪於別殿,朝夕視之。 在唐代,道家的煉丹術是顯學,接近三百年的國祚中,起碼就有五個皇帝過於沉迷而賠上 性命;連玄宗本人也喜好仙術,不僅曾命道士在嵩陽觀煉丹,就算退位後對煉丹之事也仍 念念不忘。 於是我大膽地假設,即使明白愛妃已經升天了,在另一個美好的地方等待與他相聚,可是 權傾一時又生性浪漫的玄宗皇帝無法忍受沒有美人相伴的寂寞,既然通幽道士這麼牛逼, 能從東海仙山給他帶回來貴妃的信物,那讓貴妃的肉身復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通幽道士最後進了後城山,一邊修自己的道,一邊復活皇帝的女人。 要不然,後城山、道室、帔肩、笏板、刻著太真二字的玉瓣、半只金釵鈿合,還有金香囊 等等線索組合起來,如果不能指出女屍就是楊貴妃的遺骸,難不成會是漫長的歷史長河中 ,某種機率低到不能再低的巧合嗎? 心念電轉,從聯想、推測、到結論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我再也按捺不住,回頭衝胖子直喊 :「胖子!這是楊貴妃的斗!對你祖奶奶動手的時候悠著點!」 胖子這時候正在掐貴妃的嘴巴,頭也不抬道:「老子姓王不姓楊……我操,紫金丹!」 胖子那對埋在肥肉裡的小眼睛睜得老大,平常很難看到他激動成這樣,胖子手雖然還按在 貴妃臉上,可他的上身因為太過驚訝整個後退,繫在脖子上的捆仙繩繃得筆直。 雖然是為了熟人(還有稀世珍寶),可胖子實際上並不怎麼相信這趟出來最後能有什麼好 結果,純粹是盡最大努力想把死馬當活馬醫。聽他的語氣像是受到極大驚嚇,儘管我自己 現在內心也相當激動,還是馬上湊了過去。 貴妃的臉被長長的頭髮遮住,我一直沒有、也不敢仔細去看,如今胖子撥開那礙事的長髮 ,露出一張圓潤的芙蓉面。 面上膚如凝脂,唇若塗朱,兩腮緋紅,安詳得彷彿睡著一般,只是在鼻尖、臉頰和額頭飽 滿處,和身體一樣有鮮紅的創口。 胖子用手電去照貴妃張開的小嘴,舌尖上有粒小指指尖大小的珠子,乍看是黑色的,在手 電光芒的照射下,竟呈現出極深的紫色,並散發出五彩霞光與撲鼻異香,就和胖子那時候 形容得一模一樣。 手電被拿得極近,幾乎要塞進貴妃的玉口中,正因為這極度集中的光線,我才注意到一個 非常不尋常的地方。 我原先以為屍身上那些創口是開始腐敗的跡象,實際上並非如此,傷口周圍不僅沒有任何 乾枯發黑或浮腫等腐爛的前兆,肌肉和皮膚之間反而還長著一圈淡粉紅色的肉芽! 所以眼前這具已有上千年歷史的古屍並未腐朽,而是在緩慢地自我修復。 那個當下我只感覺一陣惡寒,全身都爆起了雞皮疙瘩,好不容易才顫抖著聲音道:「這屍 體,正在逐漸復原......」 我伸手去指貴妃臉上的一塊皮肉,悶油瓶和胖子都是眼毒的人,一下就看出端倪,跟著抽 了口冷氣。 會喘氣的活屍已經不稀罕了,不是不恐怖,而是見得多了,再怎麼不可思議也變得平淡無 奇,但是創傷會逐漸痊癒的屍體又該怎麼解釋? 相傳楊貴妃是上吊死的,身上應該不會有這麼多傷痕,但是高力士把她重新挖出來時「肌 膚已壞」,所以她的肉身確實已經腐朽,或許她口裡那顆散發霞光的紫金丹,真的有藥死 人、肉白骨的效用。 「死人復活,那不就成了妖怪了。」胖子的目光在紫金丹和創口間來回,「就讓老子來試 試這玩意是不是真的這麼厲害。」只見他併攏兩指,香腸似的粗肥手指就把紫金丹摳了出 來。 下個瞬間,只聽到一陣像是靜電摩擦的細微滋滋聲,原先雪白豐腴的屍身以肉眼幾乎無法 捕捉的速度迅速發黑、乾枯、崩解,等從震驚中回神,所見只有遍地微塵與一具發黃的枯 骨,青絲也全數脫落。 紫金丹還夾在胖子手指尖,繩套一端鬆鬆地垂在皮肉全無的鎖骨上,連著金鍊的香囊像鐘 擺一樣在骷髏的肋骨間來回擺盪,前一秒還栩栩如生的鮮活屍身,如今卻已塵歸塵,土歸 土。 在眨眼間看見橫跨千年的變化,我們全都驚訝得說不出話,最早回神的還是胖子,他從裝 備包裡掏出一個很精緻的玉盒,只有手掌心這麼大,裡面鋪著用極細的金絲織成的布料。 他小心翼翼地把紫金丹放進玉盒,又用防水袋裝著才收回包裡。 我默默把綑仙繩從骸骨的脖子上拆下,儘管才剛變成白骨,我手裡的骨架卻異常脆弱,我 非常、非常小心地把楊貴妃的遺骸以坐姿放回玉蓮花裡,並把香囊在胸前擺正。 儘管我真的十分喜歡那個雙蛾團花金香囊,覺得它的香味有安定精神的功用,也知道下了 地就是土夫子,應該把所有看上眼的、拿得走的都帶走,可我還是把它留在了原處。 「天真,你這是在幹嘛。」在我收斂貴妃遺骨時胖子這樣問,顯然對我的舉動感到很疑惑 。 雖然得了紫金丹,可胖子並不因此滿足,畢竟他是一個純正的盜墓者,一切都是以利益作 為出發點。 「既然紫金丹到手,咱們也算圓滿了,你們北派不是講究規矩嗎,這些東西就別爭了,還 給貴妃娘娘一個清靜吧。」我低聲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身體也起了難解的變化,我對於在政治鬥爭中淪為犧牲品,死後 還不得安寧的楊貴妃有股深深的同情,即使明白這些珍貴的陪葬品多少可以紓解我現在的 困境,但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就沒有必要再去打擾她了。 歛骨途中,沒有感覺的左手幾次要把事情弄砸,悶油瓶湊過來幫忙,胖子被我這樣一堵也 默默不說話,最後只是點了菸在一邊看著。 我們將紫檀琵琶納入屍骨懷中,鈿合和金釵也在右手邊擺好,最後把玉蓮花恢復回原狀。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胖子又問:「天真,剛才你說這是楊貴妃的斗,是什麼意思?」於是 我把自己的想法簡單說了一遍,他們很快就點頭表示了解。 胖子叼著菸,已經快要燒到菸屁股了,菸灰一截一截掉下來。他咬著濾嘴,好一會才說: 「剛才那個咱們幾個都看見了,這玩意我想應該真的是有點用處……」 胖子一邊說一邊看我,我被這樣看得很不舒服,卻聽他接著道: 「天真,這個紫金丹就歸你吧,看能不能把手給吃好,你不必謝我,剩下的我再去和那蟾 蜍精討。」 我一聽就傻了,心說王胖子現在唱的是哪齣?把悶油瓶和老子拖下水,為的不就是讓他的 那個誰活命嗎?怎麼現在又歸我了? 很快地,不明所以的茫然就被一種不好的直覺取代,我心道這廝真他媽缺德,利用完小哥 換成想利用我,究竟把不把咱們放在眼裡,於是開口大罵:「你他娘的搞什麼玩意?現在 是想拿老子試藥是不!?」 「沒有用的。」悶油瓶淡淡道:「吳邪中的類似一種詛咒,紫金丹治不了。」 聽了悶油瓶的話,胖子嘖了一聲,把菸狠狠按熄,我才知道自己誤會他了。 我覺得很愧疚,出生入死這麼久,以前我是不會這樣懷疑胖子的,可是我現在也無法判斷 ,這個變化究竟是因為詛咒本身的影響,還是在自己即將變成怪物的壓力之下,內心的黑 暗面開始不受控制所致? 「胖子我……」我心裡很懊悔,想要道歉,他卻擺擺手,「沒事。」接著轉向悶油瓶:「 小哥,如果紫金丹救不了,那這詛咒要怎麼解?」 悶油瓶想了想,「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想,關鍵應該在蟾母身上。」 --*--*--*--*--*--*--*--*--*--*--*--*-- 好的,上次說這次會公布正式的篇名,相信忍耐完這超展開的一回, 冰雪聰明的大家都已經知道篇名是什麼了 沒錯 就是妳想的那樣 正式的篇名叫做 冷情麒麟俏無邪 \(⊙▽⊙)/ (被毆) 啊,不好意思錯棚了,正式的篇名應該是《長恨歌》才對 雖然連載途中已經習慣《蟾宮》這個標題, 但是《蟾宮》只能取其形,《長恨歌》才能取其意 (我很耐斯的,所以不會BE) 好了,遺言交代完了,大家想丟東西的可以動手了 以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9.135.127
rainbowsoul:我可以先放好存貨~如果是HE我就把番茄存貨吃掉...如果 04/08 04:10
rainbowsoul:是BE就只好搬來投石車了... 04/08 04:11
...最近有點缺乏維生素 還是先丟吧(欸
Legolasgreen:推推推 好好看喔 04/08 09:57
感謝推文 您人好好喔 (OuQ)
arrio:三蘇說HE就是流眼淚,BE就是撕書v( ̄︶ ̄)y 04/08 10:03
那邊流淚邊撕書是BE還HE? X"DD
junpei:不更新就會死...多美好的病!希望這病會傳染且是不治之症XD 04/08 16:08
...(=口=) 我快精盡人亡了拜託快讓我痊癒吧......
gogodebby:快更好啊!! 大推冷情麒麟俏無邪 \(⊙▽⊙)/ 04/08 19:00
gogodebby:看R大的文真的很享受 跟三蘇原作超像呀! 04/08 19:00
exago:冷情麒麟俏無邪XDDDDDDDDD 04/08 19:01
techwall:我要推冷情麒麟俏無邪 \(⊙▽⊙)/~~XDD 04/08 22:50
我絕對不會改成這名字的 標題是長恨歌要記得喔~~~ ( ̄▽ ̄)/
selfexile:我喜歡作者大不更新就會死的病XD推冷情麒麟俏吳邪XDDDD 04/08 23:50
winky790718:推~還好沒有真的明年才更,不更新就會死的病大好啊~ 04/09 00:07
別這樣...積稿又只剩一回 把現在進行的地方補完就寫完了但卡稿... (艸)
oj113068:我完全懂這種病(認真) 04/09 01:24
oj113068:我也覺得R大的文很不失原作的筆法,而且題材我好喜歡好 04/09 01:25
oj113068:好喜歡>////<快更快更(敲碗唱歌) 04/09 01:26
感謝您的喜愛 不過可不可以告訴我這種病要怎麼治... Orz ※ 編輯: ru1209 來自: 111.249.140.213 (04/09 18:24)
oj113068:無藥可治喔~更完就沒事了(欸?) 04/09 2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