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u1209 (我愛胖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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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衍生] [盜墓筆記] 作繭 (瓶邪)
時間Fri Nov 27 22:04:38 2009
以下請注意:
本文是《醋瓶》的第三人稱張起靈視點
原本想以對文的形式以第一人稱視點表達
但是那樣應該會變成國王的文章,所以算了(靠)
然後......嗯......
可能引起精神上的腸胃炎,慎入 \(=A=)/
=
我有防爆所以覺得不酥胡不要來找我 分隔線 =
世間最難以捉摸的便是人心,因為很多時候,人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
然而就算明白了那又如何?畢竟人,終究就只是人。
「唷,小哥,好久不見!還是和以前一樣?」北方口音的早點舖小夥子熱情招呼著張
起靈,見對方看著他,又補上一句:「燒餅油條跟豆漿兩個?」
張起靈點點頭,小夥子扯著嗓門向旁邊的姑娘要豆漿,自己快手快腳地扯了兩張報紙
包早點。打豆漿的姑娘裝了兩杯,蓋上蓋子和另一個姑娘耳語,聲音很低,但張起靈仍然
聽見了:
「妳看是那個俊小哥呢!」
「是啊好久沒來了。每次都買兩套早點,不知道給誰買呢?真幸福。」
「唉呀,我以前……看過他和一個男的一起來呢。」
「兄弟吧?」
「樣子不像呢。」
「朋友吧?」
「大概是……妳說,那小哥有沒有伴兒了呢?」
「沒有也輪不到妳呀!」另一個女孩子吱吱喳喳笑了起來。「妳們不幹活笑啥呢!」
小夥子罵了一聲,把東西全用一個塑料袋裝起來。
張起靈接過去,突然發現自己買了兩份。
吳邪喜歡的鋪子、吳邪喜歡的早點,兩人份。
而他只有一個人。
張起靈輕輕皺了下眉頭。吃下兩人份的早點對他這大男人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不然
多的那份隨便給路上的流浪漢或是野狗,甚至是扔掉都可以。
或者……
張起靈隨意在市場的小攤上買了些尺寸各異的髮夾,毫無花樣只是將細金屬條對折起
來的那種。賣飾品的大娘還不停對他叨唸著女孩子比較喜歡水鑽髮夾、蕾絲髮箍,頭髮長
點的還可以用流蘇髮簪。
對大娘的話置若罔聞,張起靈將髮夾塞進口袋,拎著早點按來路回去。
他沒有費多大精神就跟著鄰居從菜場回家的太太溜進大門。吳邪住的那棟樓在一樓的
樓梯旁有個小廣場,擺著一些雜物跟桌椅,讓街坊空閒的時候能出來泡茶嗑瓜子。
雜物堆中有一面大鏡子,鏡面上用紅漆寫著字,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不過大約就是
寫新生活運動,端整儀容注意衛生之類的。鏡子雖舊,卻還是能照得很清楚,登上樓梯前
張起靈瞥見鏡中的自己,穿著吳邪洗舊了的衣服。
吳邪的上衣領口跟下襬都已經鬆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長褲已經洗到褪色,褲管也
有些縮水。
這些衣服是他從衣櫃的角落翻出來的,估計吳邪已經有段時間沒穿,樣式也看得出過
時了。
但是這衣服吸滿了吳邪用的洗衣精味道、衣櫃的芳香劑味道;鬆掉的領口縮水的褲腳
、隱約的舊污漬跟不明顯的磨損,這些都是吳邪穿著它們時留下的記號。
輕輕踏上樓梯,整棟樓裡靜悄悄的,該上班上學的已經出去了,出門早操的早已回家
,上菜場的則是還在街上。
沒費多大功夫,張起靈就用那幾根小髮夾開了吳邪家大門。他本來沒有打算再回來,
自然也不會帶鑰匙──即使有沒有鑰匙對他而言都沒有多大差別。
玄關邊踢散著幾雙吳邪常穿的鞋,張起靈一一擺正,然後脫了鞋進去。
屋裡很靜,但他知道吳邪還在,因為外頭的鞋子跟他離開時一樣,一只沒少。
張起靈把早點隨意放在桌上,直接走進吳邪臥室。
打開門,吳邪看見他時臉上的表情活像大白天見了鬼……,不,或許大白天見鬼他都
不會有這種反應。
那是一種,全然地,出乎意料的神情,真要舉例的話,比如說,像是吳邪看到阿寧又
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一樣。
阿寧。
張起靈走到床邊,低頭道:「起床,吃飯。」
吳邪呆愣的表情起了一點變化,原本張起靈以為他會發作,叫罵著要他滾出去,或者
拿床頭上的檯燈砸他──畢竟一個男人莫明其妙被另一個男人睡了,睡了人的走了以後又
折回來,被睡的那個只要有點脾氣,都是會發作的。
沒想到吳邪只是掩著臉,粗啞地笑了起來。
張起靈在一邊看著,吳邪只是一直笑,笑到整個人都縮了起來,笑得全身發抖。張起
靈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於是默默到外頭吃早點。
吃到一半的時候笑聲就停了,然而直到吃完,裡頭還是不見有任何動靜。張起靈望望
外頭熾白的陽光,想了想,又踏進吳邪房裡,只見吳邪躺在床上,神情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
「起來吃飯。」張起靈再度走到床邊,對方卻只慵懶地回了一句:
「宿醉、酸痛、起不來。」
張起靈皺眉,吳邪是個好強的人,他沒想到會從他嘴裡聽見這樣的字眼。
轉動視線,吳邪神情渙散地和張起靈對看,眼中完全失了過去那種對他充滿探詢的光
彩。
這要死不活的樣子讓張起靈嘆口氣,掀了被子抓住吳邪腳踝,一下子往他腳板上的穴
道按下去。
這一下非常管用,吳邪整個人像炸開一樣朝他大叫:「他娘的你在幹麼!?」
「按摩。」張起靈說,「按太沖穴可以解宿醉,對肝臟也很好。」
吳邪瞪著他,隨後垂下眼睛,懶懶地說會轉告他三叔,看他老人家能不能長壽點。
這話聽來普通,但裡頭的意思不是一般的酸,張起靈不是缺心眼的傻子,但他什麼也
沒說,只是一個勁地給吳邪捏腳。
按了幾分鐘,感覺手底下的肌肉不再那樣緊繃,吳邪也開始試圖把腳縮回去,張起靈
就放了手。
吳邪撐著身體坐起來,他望向張起靈,輕輕皺起眉頭。
張起靈其實不曉得吳邪為什麼露出這樣的表情,但他認為對方該吃點東西,便一把將
他抱進飯廳。
被抱起來的時候吳邪的臉一下變得無比蒼白,下意識想抓住張起靈衣領,卻又硬生生
停住,最後將雙手握拳放在胸口。
抱著吳邪,張起靈並沒有用上多少力氣,但絕對抱得很穩,就算吳邪掙扎也不會讓他
摔下去。
吳邪的體溫隔著舊衣服被洗薄的布料傳來,混合著淡淡的洗髮精跟肥皂香。
昨晚吳邪昏過去以後張起靈又幫他洗了一次澡,接著將自己也打理乾淨,才抱吳邪上
床睡覺。
藉著窗外的微光,擁有一雙夜貓眼的張起靈還是能夠很清楚地看見吳邪身上的傷痕─
─在稍早擦槍走火的激情中被他咬的,每一個都是實實在在的血印子。
他伸手去摸,從脖子上的開始,滑過肩上的傷疤,經過胸口,最後來到腰間。
差點忘了,屁股上還有一個。噢,小腿上也有,不過太下面了,他不想動。
晚餐時發生的一些事情在張起靈腦中浮現:吳邪看到他的時候,表情其實不是很高興
,而且有意避著他;吳三省說要把棒子交給吳邪時他一副想掀桌子的樣子,那時張起靈還
以為這頓飯就到此為止,沒想到吳邪還是忍下來了。
還有吳邪對他敬酒、給他夾菜,又跟他勸酒……當然他很清楚吳邪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只是要灌醉他沒有這麼容易,閃酒這種小伎倆,世界上不是只有吳邪一個人會而已。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送毛巾熱茶來的服務員對吳邪露出的,那個甜甜的笑。
張起靈看來無心,但是他都知道的。
他都知道的。
吳邪認錯人的時候他上前拽開他們兩個以免繼續丟人現眼。那個服務員確實有些像阿
寧,但也只是眉眼間的風情有那麼幾分相似,吳邪那樣一口一個的阿寧讓他心煩。
很煩。
那女人已經死了,就是叫一百萬遍眼前的人也不會變成她,就是叫一千萬遍也不會回
魂。
吳邪引起的動靜惹來吳三省注意,老頭子雖然喝大了,倒還分得清南北,看姪兒認錯
人,只是苦笑著搖頭,轉頭招呼:「潘子,你送……」
話沒說完,張起靈就把胖子往潘子那一推,將吳邪塞進路邊停著的的士裡。
司機問往哪時吳邪還口齒清晰地報了地址,接著就不講話了。張起靈看著前方的路,
以免司機亂開亂繞,沒想到吳邪突然還魂一樣抓住他,似驚恐又似哀求地要他別走,他會
留意著他……
這是的士上,他是能走去哪?
張起靈覺得莫明其妙,但是吳邪握著他的手很暖,所以他沒有甩開。
司機一個轉彎,吳邪的魂又被甩了出去,但他仍握著張起靈的手不放。
到了吳邪住的地方,張起靈付了車資,把軟趴趴泥巴人一樣的吳邪扶下車,讓他開門
然後送他上樓。
這一整個過程中吳邪都緊緊抓著他,在他把吳邪放到沙發椅上的時候,衣袖還差點被
扯破。
張起靈找到浴室,隨手擰了塊熱毛巾蓋在吳邪臉上,還沒等毛巾冷,吳邪突然詐屍一
樣坐起身,看到旁邊是他,模樣馬上放鬆下來。
吳邪說讓他留下,又要他陪他洗澡──張起靈原本不想理他,但是看吳邪那個瘋瘋癲
癲的樣子,搞不好會真的摔死在浴室裡,既然都把他送回來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
上西──雖然他確實有想把吳邪送上西天的念頭。
酒醉的人真不是一般麻煩。在衣服濕掉以後,張起靈才覺得自己應該直接讓吳邪去睡
覺的。
洗頭水流進眼裡,吳邪揉眼時重心不穩,眼見就要跌倒,張起靈只好抱住他。這時他
想起一件一直忘了對吳邪說的事,便道:「別接你三叔的生意。」
吳邪不知道在彆扭什麼,一個勁地說這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最後甚至翻臉說不關他的
事。
是不關他的事,但張起靈沒來由就惱火起來,於是他堵住吳邪的嘴,用最快最簡單的
方式。
那個感覺,很奇妙……,溫熱而且柔軟,好像隨時都會在自己口中化掉,卻又帶著一
點韌性……
於是他加深了那個吻,直到吳邪的抗拒愈來愈無力。
吳邪看起來快要昏倒了,卻還是瞪著他罵:「你他娘的腦子進水啊!?」
老實說這樣子讓他有點想笑,吳三省的大姪子裡頭一根反骨都沒少,表面上卻很圓融
周到,幾次在地裡他們幾個刺頭攤上,都是吳邪從中緩頰潤滑,才沒演變成窩裡反。
這樣的吳邪對他有種特別的小心翼翼,和其他人對他的提防戒備不同,吳邪對他的態
度就好像是面對某種稀有而神秘的東西,好像只要一個不留心,這個東西就會起了無可挽
救的變化一樣。
張起靈不知道吳邪究竟是怎樣看待他的,但他不想多做猜測,也並不討厭。
然而再怎樣小心也只是表像,被逼急了狗也是會上牆的。張起靈沒打算把事情鬧大,
拖著吳邪進浴缸,起碼要把澡洗完才能上床睡覺。
沒想到吳邪使起性子,走人不成反而又滑了一跤,居然一把緊緊抱住了他。
這簡直就是場鬧劇。張起靈覺得不耐煩,伸手往吳邪屁股上拍了一下。
於是一切就失控了。
張起靈的手指再度回到吳邪肩頭,用指尖撫摸那個印著血痕的傷疤。
不知道是覺得冷還是覺得癢,在張起靈的撫觸下,吳邪慢慢縮起身子,就好像變成一
個繭,隔絕所有自己以外的事物。
最後張起靈摸摸吳邪的臉,把手放在他腰上,以幾乎是將吳邪攬在懷中的姿勢跟著睡
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吳邪的叫聲把他吵醒,但是被人在耳朵邊吼,誰都不會有好臉
色的。
吳邪看起來對昨晚的事沒什麼印象,這是好事。全身赤條條的吳邪困惑地望著他,像
是在期待答案。
這時候張起靈突然感覺到一股久違的親近感,並不是因為兩個人脫光光睡在一塊,也
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情,而是吳邪眼中那股「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跟你在一起,應該
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的信任神情。
於是他伸手摸摸吳邪的臉,好像只要這樣輕輕一碰,就能把那股信任感吸引過來,一
直保存在自己身體裡一樣。
然而不碰還好,這一摸下去,吳邪漸漸變了臉色,他隱晦地問了個問題,不過張起靈
並沒有正面回答。
他不認為吳邪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認為如果自己否認,吳邪就會相信。
所以他沉默,就像過去吳邪問他那些他不想解釋、不能解釋,或無法解釋的問題時一
樣。
見張起靈不答話,吳邪的臉脹得通紅,他默默翻身,背對張起靈。
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的時候,永遠不要背對他人。
如此尷尬的情況下吳邪還敢背對他,不是粗神經就是鴕鳥心態。
或者,在那樣的夜晚之後,吳邪仍然相信自己即使背對著他也不會出事?
沿著脊椎,吳邪背上交錯著一整列齒痕,已經變成了一塊一塊的瘀青。那也是他咬的
,在吳邪對他挑釁的時候。
除此之外吳邪身上還有一些別的傷痕,都是過去那幾次九死一生的倒斗過程中傷的。
看著吳邪的背影,張起靈突然發現,他在微微發抖。
背對著他終究還是會讓吳邪覺得不安嗎?
於是張起靈默默起身梳洗,然後借了吳邪的舊衣服。他的扔在洗衣籃裡,溼答答的根
本不能穿。
「小哥,昨晚……我們都喝醉了,這……你知道……」在張起靈準備離開時,吳邪在
他身後結結巴巴地開口。
張起靈打斷他:「你醉了。」
連同吳邪敬他的第一杯,張起靈昨晚也不過喝了三杯左右──當然表面上遠遠不止,
但他都技巧地吐掉了,或者根本就沒沾到嘴。
所以張起靈很肯定自己是清醒的,醉的只有吳邪。
吳邪沒說話,他也沒說話,就這樣出了吳邪家門。
張起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管是「再見」或「保重」,都有那麼點風涼的意味;要
說「對不起」,這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難不成讓他說「我會負責」嗎?
兩個都是男人,也沒有真的怎麼樣,他要負什麼責?
他又能負什麼責?
像他這樣一個拋棄了所有,甚至數度遺忘自己的人,究竟能對什麼人負什麼責?
所以他只能默默離開。
這不是瀟灑,也不是無情,而是一種莫可奈何。
但張起靈最後還是買了兩份早點,還是回到了吳邪的家。
以前寄住在店裡的時候,吳邪總是帶類似的東西來給他,有時會跟他說這家店的什麼
口味道地,那家店又好在哪裡,只有偶爾一樣的東西吃多了,才會在前一天問他隔天吃什
麼?
「都好。」張起靈會這樣回答。他對吃什麼並不在意,只要是吳邪喜歡的,都好。
這時吳邪會露出為難卻又不意外的表情,摸摸鼻子回家,然後隔天帶泡饃或細粉一類
的來。
就像吳邪一直給他買早點,或許張起靈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習慣所傳染。
走沒幾步,就到了飯廳。說是飯廳,其實也不過是在屋子的一角擺上一張桌子而已。
張起靈將吳邪放下,繞過他身後時,卻在吳邪髮尾亂翹的頸根上看見一道細小的疤痕
。這是在扶桑墓裡,張起靈發現吳邪除了被護陵甲刺傷,又被蜘蛛咬到後給他緊急放血的
,不然蜘蛛毒液和護陵甲的混在一起,光憑解毒藥根本無法中和全部的毒素。
福大命大,吳邪終究是救回來了,張起靈永遠也無法忘記,護陵甲刺穿吳邪的瞬間,
自他胸中暴騰而起,並迅速將他淹沒的強烈情緒。
他無法判斷那是怎樣的心情,在那個當下,張起靈知道的,是無論如何,吳邪都不能
有事。
想起當時的情景,張起靈心中一悸,接著幾乎是反射性地以指尖按上吳邪頸後。
吳邪被這冷不防的一下嚇了一大跳,馬上轉身大罵:「你……」才說一個字就臉色煞
白地閉上嘴,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見吳邪這樣動輒得咎,於是張起靈默默坐下,還把早點放在他面前。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吳邪靜靜吃著早點,張起靈坐在對面,看著他那沒什麼肌肉的身體
。
更準確來說,是看著吳邪肩上被護陵甲刺穿的疤。如果當時吳邪沒有推開他,他們倆
就會一起被穿刺而亡。
之後他提起這件事,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吳邪只是乾笑著說,真是上帝保佑。
事實上,以吳邪的身體素質,並不太適合跟著他們下地。
如果是一般的情況倒還好,可吳邪身上不知拖著哪路的掃把星,只要有他在的場合,
說是倒了八輩子血楣才會撞上那樣邪門的凶斗都不為過。
只是這倒楣的青頭倒還挺積極,雖然什麼都不懂,而且淨是被麻煩惹上身,不過好幾
次也是因為有他,才得以化險為夷。
然而那些都不重要,吳邪對同伴異常地執著,這才是他真正的致命傷。
絕大多數的盜墓賊下地都是為了討生活。討生活,討生討活。下地得把腦袋別在褲腰
帶上,但不管是誰都別得緊緊的,沒人希望一個閃失,就把人頭給掉了。錢再怎樣能砸死
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金貴。
但吳邪不同,為了別人,他可以幾乎把自己也搭進去。
張起靈想起在西王母城的沼澤裡,即使是個沉重的累贅,吳邪仍堅持要帶著阿寧的遺
體一塊上路。
還有昨晚,對著那貌似阿寧的服務員,吳邪幾乎可說是掏心掏肺的一番話。
但是,「阿寧已經死了。」不知究竟是說給誰聽,張起靈突然低聲道。
這句話讓吳邪一愣,過了一下子才吶吶回答:「我知道。」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吳邪答話後,像是要斷掉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後路,張起靈又說
:「掛念已死之人沒有意義。」
避開張起靈的視線,吳邪咬著早點淡淡回答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
看著吳邪,張起靈不知道這是真心的,或僅只是敷衍。
吳邪蠻不在乎地喝了一口豆漿,張起靈發現他全身的動作都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腰很疼的話,吃完我給你揉揉。」想到吳邪剛剛那種要死不活的樣子,張起靈
難得提議。揉的時候也許會很疼,但肌肉按開了就會比較好一點,恢復得也快。
沒想到噗的一聲,吳邪把他嘴裡的豆漿全部噴了出來,一邊全身抽搐地拚命咳嗽,邊
咳還邊狠狠瞪著張起靈。
見吳邪這般狼狽,明白自己說錯話的張起靈只得翻開報紙擋住他的殺人視線。
但是不得不說,雖然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吳邪這樣的反應還是讓張起靈感受到一陣近
似惡作劇的愉悅感。
拿著報紙,上面的字張起靈倒是沒看進去幾個。像他這樣與世界斷絕關係,最終也被
世界所遺忘的人,現世中發生的事,與他其實幾乎沒有什麼關連。
然而他終究是人,縱然放棄了所有、傾盡了所有、失去了所有,卻還是有喜怒哀樂與
七情六慾。
有些東西看不見,但並不代表沒有,比如說命運。
比如說感情。
或許,他會那樣關照吳邪,是因為吳邪在塔木陀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要是消失,至少我會發現。」
這句話其實沒有任何根據,甚至可以說是吳邪為了不讓情況太過尷尬而謅出來的場面
話,但卻讓張起靈在這漫長得幾乎令人絕望的記憶追尋之路上,第一次有了終於能夠稍微
喘口氣的感覺。
這樣說很卑鄙,但就算他真的只是一個人的幻影,就算他有一天突然自世界上消失,
卻還是有那麼一個人會記得他。
如果是吳邪,就算不會發現他不見了,至少,他也會記得,世界上曾有「張起靈」這
個人存在過。
想想實在可笑,為了某個被他遺忘的目的,他先是將自己自世界上抹消,然而最後「
自己」卻也被抹消了,於是他的一生成了不斷的追尋,探求自己,探求自己與這世界的聯
繫。
就像作繭的飛蛾,為了羽化將自己層層束縛,最後卻掙扎不出終至困死。
而現在,他又作了一個繭,作了一個,名為「吳邪」的繭。
好像只要在這個繭裡,就能作著自由的夢,作著自己與世界相連的夢。
然而那終究只是個夢,他卻不想掙脫。
或者無法掙脫。
「……小哥。」吳邪的聲音弱弱傳來,張起靈放下報紙,見吳邪咬著吸管,小小聲地
說:
「等會……你…能不能……幫我按一按……?」
張起靈看著吳邪,道:
「嗯。」
或許,在這樣的一個繭裡,掙不掙得開,其實無關緊要。
= 以下是智障小劇場揪咪 分隔線 =
吳邪OS:(咬到吸管開花)他娘的老子吃了那麼大的虧,不讓那挨千刀的悶油瓶給老子服
務服務,做個全套的馬殺雞怎麼行!! ╰( ̄皿 ̄)╯
阿坤:要不要我順便舔你腳趾?
吳邪:要!而且還要跪…… Σ( ̄皿 ̄) ←發覺說錯話了
不,小哥,我說笑……不!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阿坤:……(=______,=)
吳邪:(慘叫)啊啊!不要!你他娘快放開我的腳!!<( ̄皿 ̄)>
=
以上全文完 以下自婊 分隔線 =
...........其實,這篇本來是要寫坤哥雖然乖乖買早餐給老婆(誰?)
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什麼對吳邪這麼掛心
這篇寫到一半斷頭,生了一陣子的草,那段時間裡,我想了一下如果以後要繼續寫瓶邪,
應該是怎樣的走向會比較好?
想啊想啊就覺得,坤哥雖然在斗裡就跟天神一樣(XD),但說穿了他也還是個人,總是會有
弱點的吧?
不然這個強得跟鬼一樣的傢伙怎麼會對吳邪那個衰小人這麼好?
難道是因為他喜歡天然呆嗎? << 超失禮
而且這人雖然外表毫無反應就只是個坤哥,但心思確實非常細密
( 所以搞不好這人表面不動聲色,內心的OS其實就跟nico的彈幕一樣激烈 ) <<坤哥在妳背
後他非常火
既然這樣,如果他對吳邪好,卻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對他好,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於是偏離原本的主題變成現在的走向
但是說穿了,其實坤哥他還是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這大概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意思吧? <<國文老師誰啊?
以為自己抱持的情感只是像在這陌生的世界中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樣
卻不明白這只是一種自欺
至於小老板到底什麼時候會坦白,坤哥什麼時候會從這個鬼打牆的繭裡醒來
我就不知道了......(滾走)
噢,最後,裡面所謂坤哥抹去自己的過去,最後卻連自己也被抹去的部份
其實是綜合三叔說"張起靈這個人原本打算用上一切去完成一件事,
在做這件事的時候遇上吳邪,原本他很討厭吳邪
但是最後覺得他很可憐,所以跟他做朋友"
跟盜筆裡面說西沙考古隊的所有人都查不到背景,
於是假設坤哥為了某個目的抹去了自己的存在,然而最後失憶,於是只好重新追尋自我
至於實際上究竟如何,因為三叔還沒說明,所以只好寫得很隱諱試圖矇騙過去(毆)
以上 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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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162.167
→ numaigio:未看先推! 11/27 22:18
推 dwugufei:看完了推XD 好看www 11/27 22:25
謝謝 OwQ
推 numaigio:看完再推!!!請原諒我感想無能orz 11/27 22:28
沒關係 不要按2就好(欸?)
推 pb220309:悶阿坤的NICO彈幕好貼切XDDD 11/27 22:41
試著想像了一下覺得很不酥胡 X"DD
推 dape321:用力推!!!這篇換視角也寫得好好看啊!! 11/27 22:42
對於阿坤視點我可以寫11頁覺得很可怕... Orz
推 sabrina2596:看到小哥視角讓我非常滿足 不過有點可惜沒收到本子里 11/27 23:55
這是今天才寫完 燒燙燙的新稿喔 XD
推 vaisseau:同樓上 看到小悶視角好滿足 >///< 11/27 23:56
我覺得這超難寫的 Orz 以後還是寫國王的文章好了 <<滾啊妳
推 szu9123jung:失控後的詳細悶瓶版呢(伸手) 還有,小哥啊~你把吳小邪 11/28 00:05
→ szu9123jung:吃乾抹淨後竟然說兩個人又沒發生什麼?!你你你!!!果然 11/28 00:06
→ szu9123jung:認定和一般人不一樣啊...(遠目) 11/28 00:07
→ szu9123jung:還有我要把這篇印下來貼在書後面XDDDD 11/28 00:08
.............................雖然很害羞但是阿坤他其實沒有吃乾淨
因為小老板後來昏了 坤哥又沒有戀O癖
所以......
最後我要冒著生命危險說
坤哥他所謂的怎麼樣=中O的意味(奔逃)
推 seigaku00765:推樓上XD 11/28 00:12
推 numaigio:印成本當番外賣吧!!薄到會忘記它的存在我也會買的XD 11/28 00:14
還是不要吧 X"DD 感覺很沒誠意勒
→ vaisseau:直接敲作者...我是說敲碗敲到湊滿第二本不是解法更佳嘛^^ 11/28 00:15
雖然很想說我努力但我不能挖坑給自己跳 w"
→ szu9123jung:ru大您可知道,我剛剛在"失控後"跟下一頁來來回回一直 11/28 00:17
→ szu9123jung:切換,想說是不是漏了頁面,怎麼劇情一下接不上XDDDD 11/28 00:18
當然沒有漏 因為我沒有標題防爆啊 X"DD
推 spcor:先推國王的文章 XXDDDD 11/28 00:36
國王文章的話我一天可以寫10篇!! <<滾!
推 tfdlclub:耶是ru的文!!!! 11/28 00:38
推 numaigio:啥,原來阿悶沒吃乾淨? 禽獸不如啊!!!(大叫 11/28 00:45
真的吃下去才真的禽獸不如吧!!!? X"DDDDDDDDDDDD
→ szu9123jung:(大驚) 原來我們一直誤會阿悶了...太可惜了 <= 何? XD 11/28 00:47
坤哥也覺得很可惜(無誤)
推 spcor:欵阿悶你怎麼可以浪費食物(靠 11/28 00:53
因為坤哥覺得吃活跳跳的比較有味道 <<靠
→ vaisseau:沒吃乾淨呀^^ ru大 這不是不能挖坑是已經挖下去了吧XDDDD 11/28 00:55
...沒有啊 我寫文不以河蟹為目的的(挺)
※ 編輯: ru1209 來自: 118.168.162.167 (11/28 01:27)
推 Meoi:你他娘的腦子進水啦!....一聽到吳邪這樣罵就很興奮的我 11/28 16:16
→ Meoi:到底是生了什麼病(鼻血 11/28 16:17
推 orcus429:看完一定要推~期待他們兩個的後續呀呀呀~ 11/28 21:33
推 faithx:大推內心的OS其實就跟nico的彈幕一樣激烈 XDD 超有畫面的 11/29 1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