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姊姊～夢姊姊！」稚嫩的童音伴隨著不算小的腳步聲闖進上官夢的房間內。
少女的臉上浮起淡淡的微笑，合起膝上正悉心閱讀著的厚重醫書，抬起頭來望著眼
前約莫十歲，手上還拎著個小小食盒的男孩。
這個孩子名喚華玦，是華家的幼子。自出世以來就被父母兄姊們疼愛著長大，造就
了他現在雖聰明卻有些不知世事、帶點迷糊的個性。
伸指輕彈男孩的額，夢似笑非笑的說著：
「叫我師姊，玦兒。」
「為什麼？」漆黑的眼眸睜的大大的，顧不得額上還有些疼，華玦問。
「因為你昨天已經被師父收為關門弟子啦，所以你現在是府中所有人的小師弟，懂了
嗎？」
「不要嘛…」嘟起小嘴，半撒嬌半任性：「玦兒還是想叫妳夢姊姊～」
「好好好，隨便隨便，玦兒高興就好……」本來就沒太認真，只是逗著小男孩玩，夢
隨手拍拍他的頭：「不和你鬧了，找我有事？」
「嗯！」用力點點頭：「星兒姊姊說他的藥快吃完了，要我再來替她取點。」星兒是
家中的么女，自小即體弱多病，偏偏生逢亂世，名醫難得，差點在孩童時期就香消玉殞。
幸好就在那時，上官夢的母親帶著她和哥哥投靠到華家，憑著她精湛的醫術才讓星兒
得以活命。去年上官夜蝶過世，就順理成章地換成有著母親那一身本領的夢接下照顧星兒
的責任。
──最近天氣變化比較大，不知那個笨星兒有沒有好好的加衣服……唉，實在放不下
心，還是過去看看她吧。
終究禁不住身為醫者天生的責任感，打定主意，上官夢站起身整整衣裙便往門外走去
。
「那個，夢、夢姊姊！」小男孩怯怯地叫了一聲。
「又怎麼了？玦兒？」
「呃…璿哥哥呢？」
「練武廳！」頭也不回的丟下三個字，夢快步出房，往星兒居住的竹心閣走去。
＊
「璿哥哥！」華玦跑到練武廳，果見上官璿正在專心地練著劍。聽到呼喚的少年有些
詫異地抬起頭，待見到來人後，臉上不自覺地泛出一抹微笑。
只這樣，就令華玦的心一悸。
放下劍擦擦臉上的汗水，走向門口，彎下腰使視線得以和男孩平行，平日堅毅的語調
中多了份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玦兒怎麼一大早就想到要來找我？」
「這個！」揚揚手上的食盒，燦爛一笑：「娘說，你一大早就來練劍，不吃點東西身
子會頂不住，差我來送點東西給你吃。」
「是這樣啊……真是勞煩師娘掛心了。」對華玦回以一笑，他真的很感謝華家給他的
那份宛如親人般的關注。
這時，另一名十餘歲，深著深藍外褂的少年迅速地從練武廳的側門進入：「真是的，
我們兩個反而都沒有那麼好的待遇呢…」華家的次子──華熾帶著一貫的輕佻笑容說著，
手上同樣拎著包袱，顯然也是被叫來送飯的？
雖然與華玦不是一母所生，華熾仍然十分疼愛這天真的么弟：「是不是？玦兒，你應
該也還沒用早膳吧？」
點點頭，天知道他可是一早醒來就跑東跑西的。雖然他真的真的很樂意幫娘親和姐姐
的忙，可以順道來找璿哥哥和夢姐姐他也很高興。但……身為一個發育期的男孩，正常的
生理反應還是會有的嘛，打從今早一睜眼就被差遣著到處跑，粒米未進的肚子實在很餓…
「我就說，你這孩子從來就不懂得先顧慮到自己。」順手像抓小雞般拎起華玦：「反
正我和玦兒的東西已經送到，咱們就先去用早膳，不吵你了。」
「璿哥哥～等等我再來看你練劍！要等我喔！」在熾的強勢下毫無置喙餘地，被帶走
的男孩只得氣急敗壞地向著少年高聲叫喊。
那抹好看的微笑又出現了，璿說道。
「悉聽尊便，玦兒。」
＊
匆匆用過食不知味的早餐，華玦很快地跑回練武廳。只見上官璿仍在專注地練劍，看
到華玦時微微一笑，並沒停下手上的動作。只用眼神示意他坐下，以免被劍上發出的無形
劍氣傷害。
乖乖地找了個距離正好，可以看見少年又不會受傷的位置坐下，華玦目不轉睛地看著
他高超的劍術。
有人說，看一個人的劍招，就可反映出他的內心。
而上官璿的劍，就如他的人一般，高傲而冷峭。
或許是因為自小顛沛流離的緣故，在母親剛帶著他們兄妹倆來到華家時，他和夢雖然
年齡尚幼，卻絲毫沒有孩童那般天真純善，反是變得冷淡且漠然，甚至不肯相信親人以外
的人。
──不過，再怎麼冷的寒冰還是會被澄澈溫暖的水流融化的？
練劍的空檔，上官璿走到華玦身旁坐著，一邊愛惜地撫拭著劍刃。
望著那雙溫柔專注的藍眸，華玦不禁有些癡了。依稀記得爹娘說過，璿哥哥和夢姊姊
的爹爹是外族人，所以他們擁有東方的黑髮，卻也有雙清澈深邃的藍眼睛。
就因為這異於常人的藍，使得他們的父親被迷信的村民殺害，而母親──上官夜蝶帶
著當時年幼的兄妹，一路逃到了華家才被收留。
華玦完全不懂，雖然和常人的深棕或純黑不同，但那澄藍明明是極為美麗的色澤，為
什麼會招致厭惡唾棄的下場？
想著，不禁出神。連身畔的少年停下了手上拂拭劍刃的動作，半好笑半疑惑的注視他
的臉半晌都沒有發現。直到上官璿出聲喚他：
「玦兒、玦兒！」這個小傻瓜在想什麼？看他都失神了。
「呃…怎麼了？」
「我說，我們該回去了。」
「喔…」小小臉蛋帶了些失望和落寞。
總覺得每次和璿哥哥在一起的時間都好短，幾乎沒講到幾句話就過去了，有些寂寞。
「乖。」輕拍華玦的頭，上官璿溫和地笑著：「離晚膳還有段時間，玦兒自己去玩吧
。」
「那…璿哥哥呢？你要去哪裡？」不陪我了嗎？
「我還有些事要去找師父，乖，你先去。」
「喔…」乖巧地點點頭，雖有些依依，華玦仍是聽話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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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動筆的故事（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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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と大地を繫ぎ留めるよう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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