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翩翩(久時)
明明住在公寓裡，十公尺距離外才有一座公園，園中櫻花也已經豔過，餘香
不再，久保田家卻飛進了兩隻蝴蝶。
屋內冷氣開著，久保田看看關緊的玻璃窗，蝴蝶並沒道理能衝破。
只可能是時任放行的。
「時任，你的牛奶。」久保田右手拿著咖啡在喝，左手抓著時任的溫牛奶，
遞到時任面前。
「嗯。」時任手拎牛奶，眼睛依然追隨著蝴蝶，看著蝴蝶撲向牆壁。
掛牆鐘的時針在跑，久保田走到時任身邊，站在客廳中央，蝴蝶飛到電視機
前，背後紛亂的影像讓觀者看不清徐徐蝶舞。
時任輕輕走動，按下遙控器，關掉電視。
「久保CHAN，」時任緩緩開口問：「蝴蝶喝不喝牛奶？」
「唔…」久保田瞇起眼睛，眼鏡下只見一線縫，他想了想，道：「我猜，應
該不喝吧。」
「這樣喔……」時任呷一口牛奶，有點涼，然後繼續讓眼睛忙碌。
穿花蝴蝶在家裡的電器間穿插，像是鄉下的小妮子身處在大城市中，先進的
科技、冷冰的情感，籠罩著不安與彷徨。
或然無法適應，於是產生無助感，蝴蝶們橫衝直撞，撞到沙發上、撞到風扇
上。
「危險！」時任趕忙跑去把風扇挪開，以防重覆發生而關掉，卻任由牛奶濺
在身上。
蝴蝶被疾風一驚，急急飛開，撲向他方。
久保田拿了幾張衛生紙走過去，蹲下為時任擦乾淨。「牛奶不馬上清潔會發
臭的。」一句話阻止時任的拒絕，時任只好乖乖的站著不動，由眼球轉動。
「好了。」話罷，時任便把杯子交還久保田，再重覆他追蹤蝴蝶行動。
蝴蝶撲到牆上，似是要抓著什麼，牠們飛到冷氣前，強大的人造風吹打著弱
小的美麗。時任不忍心，拎過遙控器按下關掉。
滴答滴答，掛鐘在走，蝴蝶飛舞。
為什麼時間會一分一秒溜走呢？
滴答滴答，時任在看，久保田在看他看的東西。
為什麼相同的東西在兩個人的眼中會不同？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為什麼如此不同卻不會造成分歧？為什麼？為什麼相異可以並存？為什麼？
為什麼人會隨時間改變？為什麼？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久保田和時任靜靜注視蝴蝶一舉一動，電視老早關了，風扇關了，冷氣關
了，窗戶也關了，夏日的太陽開始蒸烤室溫，沸騰。
屋內只聽見蝴蝶不規則的拍翼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黑蝴蝶停下來，靠在褐色的桌邊，曾經是大自然的木桌邊。
黑翅膀上有一排規則的紅斑，鮮紅，艷紅，標示出讓人懼怕的力量。
「啊？」久保田瞇著眼，發出聲音。
蝴蝶沒有反應。
「吶，久保CHAN。」時任說，肯定是蝴蝶有什麼事才讓久保覺得驚訝。「蝴
蝶怎麼了？」
「牠不是蝴蝶。」久保指著彩翅往兩邊張開的蝴蝶，觸角好小好小，可是還
能讓他分辨得到。「牠是飛蛾。」
按著頭，似在懊悔自己的大意，久保說：「我們都搞錯了。」
房間的空氣上升到一個令人受不了的地步，時任逕自走向窗邊，打開被他關
掉的玻璃窗，熱風吹進，飛蛾逆著風，飛出堡壘。
「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們花了一個下午，觀賞過曼妙的蛾舞。
「我肚子餓了，出去吃飯吧！」已經熱得，只想吃冰淇淋。
「好的。」
完
2008.10.18 12:25
這篇從5月開始寫，背景也是夏天。
不過那時候懶，想到要提筆寫蝴蝶飛舞的各種形容便覺得很累。
寫他們不算容易，他們的互動比較少和比較被動，一般而言，久保會因為時任做
某些事才會做事……
但是個人蠻喜歡時任對生活/生存的哲學，那種so what的態度，很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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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情所以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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