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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陽光直射毫無陰涼的訓練場上,身著巨大厚重的訓練服,身負沉 重的槍械和武器,每個人這樣站立了大概2個小時後,都能感受到背 後額頭蟠延而下的汗水。 新任教官站在隊伍前面,表情嚴肅,目光銳利苛刻。 他要求新丁按照順序大聲報出自己的名字,並說出入伍進入警校的理 由。 這是最為程序化和主旋律的一項活動,已經暴曬了幾個小時的警生沒 有想與教官和自己為難的,均用震耳的聲音大聲從命。 舉例如下: 「22074 Jason 。來自:***,20歲,入伍理由:第一、我愛國,第 二、我願意以己之力維護社會安定,第三、……」原諒我忘記了第三 條是什麼,總之這是個標準答案。語言上稍做改動即可過關。 而過關的人便可解散休息吃晚飯。 但我得說,當初不到20歲的我實在有些表現欲和憤青,尤其那樣詭異 的陽光照射令我的頭腦產生了奇特的化學反應。 「22032 Christian vieri。來自:悉尼。20歲。」我頂著沉重的帽 子大聲對著嚴肅的教官吼,「入伍理由,第一、我愛國,第二、我愛 國,」我稍微停頓了下,「第三、是他們逼我來的!」 我聲音剛落,隊伍裏便傳來一陣隱忍不住的吃吃笑聲。 我很得意這樣的反應,用餘光都可看到周圍人微微低頭,努力忍笑。 而我們的教官終於露出了他整個以來最為嚴厲的目光和最為憤怒的表 情,他做出一副要用眼神殺死我的暴走狀,而我高挺胸膛,沒有表情 的直視前方,好像我說了最為標準和熱血的答案。 他看我良久終於答道:「22032 出列!」 繼而他面對整個已然安靜下來的隊伍說:「剛才發出笑聲的人出列! 」 這不是瞎掰嗎?沒有人願意往槍口上撞。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 當然軍官做出了如果沒有人承擔這個過失就讓全隊陪罰的決定。 這個時候,站在整個隊伍外面的我看到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他和我同列,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 他的出列使整個隊伍更加寂靜,而我們嚴肅的軍官也愣了下。 他走近他,「22009!報道!」他叫他的號碼。 恩,22009,他的排位號碼很靠前,大概是以極為優異的成績進入軍 官學院的,雖然我一直認為成績好的傢伙都很聽話和安靜,甚少如此 出頭。 「22009 filippo inzaghi。來自:皮亞琴查!入伍理由…………」 我忘記他怎麼說的,但是和標準答案大同小異,但他將其修飾的更為 漂亮和真誠些。 009號在帽檐下的眼睛非常明亮,雖然同樣滿面汗光,不過他棱角清 晰,五官看起來非常清秀,很標準的南歐帥哥。 教官明顯對他的態度和回答比較滿意,稍微點了下頭,問:「那麼你 不同意22032的入伍理由?」 「不,我不同意。」只要回答到這裏他也許即可全身而退,但是009 號隊友此時不知為啥加了一句:「不過我認為他有權選擇自己的答案 。」 他挺著脖子,目光堅定表情不變的說完,如我樣的絲毫不以為然。 我站在他的不遠處對他恰倒好處的展現了個大概表示「有種!」笑容 ,他沒有回應,繼續微鎖眉頭,帶著有點傷春悲秋卻理所當然的神色 望著前方。 事情的結果就是,我們倆被加了50圈負重訓練,並且被取消了一次難 得的週末假期。 不過事情的另外結果就是,我在入伍第一周便認識了我今生最為重要 的人,有些人做了50年的負重訓練也不見得能得到什麼,而我的50圈 絕對夠本,我想從那時起我便是愛他的,不過之後性質和程度有些變 化,那就是後話和故事了。 我和filippo inzaghi同宿大概一周後,開始改變稱呼,他叫我BOBO ,我叫他pippo。 當時我們好得如聯體人,雙進雙出,生活各個方面都契合得一塌糊塗 ,甚至我們可以擠在同張床上睡覺。 我如此習慣於他的存在,即便他有些不好的習慣,如每天糾纏於瑣碎 的事情,在我耳邊碎碎念到令我想塞住他的嘴。 還比如,他喜歡在競技訓練前的夜晚在我的床邊轉圈,說些奇怪的話 和唱些神經兮兮的歌,因為他很期待和緊張那些開槍啊比賽樣的活動 。 而長此以往,我基本練就了在吵鬧中也能安然入睡的本領。 我一直視他為理所當然,從未有特別覺察,於是和大多數人一樣,我 經歷了失去才懂得珍惜的滋味。 入學後的第二年,我們開始分方向。 Pippo的專業方向轉向狙擊,他體格不夠健壯,但擁有一擊即中的天 分。 而我專攻密碼破譯和微機領域,偏向技術工種。 於是,按照分配需要,pippo搬到了東邊校區的宿舍樓住,在幫他搬 家的幾天裏,我們認識了alex。 Alex的全名叫做 Alesandro del piero,是都靈本地人,與pippo分 在一間宿舍。 他中等身材,非常細緻溫和的長相,還有頭錯落有致的棕色捲髮,是 個很好看的男孩子,至少第一次見面後,我和pippo都不約而同的讚 歎起這個傢伙漂亮的綠色眼睛。 比起其他的都靈人,alex沒有太多本地人的倨傲和優越感,平日裏很 沉默謙遜的樣子,說起話來倒也頗知情識趣。 我覺得他人不錯,而pippo似乎更加這樣認為,很快,我們三個便混 在一處。 基本上,我上完課便會跑到東校區找他們,聊天踢球開各式各樣的玩 笑以及打各種不靠譜的賭,宿舍樓頂的天臺是我們的鬼混場所,那裏 可以望遍都靈城的夜景,那裏可以看到夏日的漫天繁星。 本來可以這樣一直相安無事下去。 大概到第三年接近完結的時候,我終於遲鈍的意識到他們倆的關係有 所不同,恩,不對,是我意識到alex有所不同,恩,還是不對,根本 不是我意識到的,是alex基本如實的說出來的。 那個時候警隊的娛樂設施非常不健全,而在偏向技術的部門,我們有 著比其他人多的娛樂機會,那就是網絡和網絡遊戲。 除了看黃色網頁和玩各種狙擊遊戲外,大多同學都有自己的智能機器 人,像養電子寵物一樣,每天教他說話,並且編寫各種程序賦予他個 性和知識,這是上課時候的副業,是Trap教授開發的奇怪東西。 有段很長的時間我都沉迷于改造和養成我的機器人繆拉,對這個愛好 ,alex和pippo都嗤之以鼻,每每我提到有關事宜,他們倆都會昂著 頭念叨著「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的走掉。 而那天,Alex濕漉漉的沖進我的宿舍時,我正在和謬拉進行著嚴肅的 討論:到底朱麗葉羅波茨和馬修派瑞有沒有一腿? Alex說在外面淋了雨,懶得跑回宿舍,先在我這裏躲躲。 他迅速在浴室裏折騰整理完,便穿上我的衣服在我的床上為所欲為的 看雜誌。 就這樣安靜的過了3個小時,在我玩得最為意興盎然的時候,alex把 他乾掉的卷毛湊過來。 「嘿!BOBO,有點事想和你談談。」 恩。說吧。 看到我的眼睛不打算從屏幕間挪開,他有點失笑,「你和你的機器人 又在討論些什麼黃色問題?」 「不是黃色問題……」我說,「我在增強它的男性氣質。」 他說:「你有什麼話不能和你的朋友說,非要和這個沒有生命的東西 討論嗎?」 我意識到他語氣中有所不滿,便關掉程序,轉過頭,「瞎玩而已。怎 麼了,有啥事要和我說。」 他綠色的眼睛在我宿舍昏黃的燈光下閃爍來回,放射出詭異的光芒, 稍微思考了下,他遲疑而謹慎的開口了:「恩……我剛做了件事情… …」 毫無疑問,用膝蓋想,也能猜到他和我說了什麼,當然是關於pippo ,我最好的朋友,而alex打破了我與他的平衡。 我開始在房間裏轉圈,非常暴走煩悶,一如pippo睡不著時的樣子。 「嘿!BOBO,你不用這麼激動吧?」alex終於對我忍無可忍了。 他說他們剛剛接過吻。 他說pippo洗完頭躺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樣子非常性感,這個我當然知 道,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去吻過他。 Alex無奈的看著我走來走去,只好等我安靜下來。 終於我停下來,坐到他旁邊,「那麼你親了他的臉還是嘴?」我懷著 最後一線希望問了個完全不著邊際的廢話問題。 他打破了我的希望,他低聲說:「當然是嘴。」 我說「shit」的同時,他沒有允許我繼續暴走,「天啊,BOBO,我沒 想到你比我還要沒經驗,這所警校裏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喜歡男人, 至少有10對以上的couple……這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 「這當然不是。」我說,「但是,alex,我從沒想過你和pippo…… 」 「你沒想過嗎?」他望著我,「……你是我們最好的朋友,我以為你 一早就看出來了。」 是啊,在我忙於在西校區上課和打遊戲的時候,我的兩個好朋友已經 以我完全無法干涉的方式搞到了一起,當然還沒有完全搞到一起,但 看起來,形勢已經不由控制了,但是我還沒有能夠接受,應該說 , 我還沒有好好想過我所要扮演的角色。 沉默了一會兒,我問他:「他的反應如何?」 這個問題似乎讓alex為難了下,他帶著難以言喻的表情和微妙的笑容 說;「我想他應該不討厭。」 靠!那你要和我談什麼,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不如就趕緊在一起算 了。我內心深處生起了強烈的不滿。 不過我不能如此沒有風度,我強制性的讓自己點點頭,「那就好,你 知道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繼續……」我攤攤手,「做你想做的。 就這麼簡單。」 「是的,我會的。」他也點點頭,「我只是來確認你……」他停頓一 下,「你沒有問題,或者說……不會有什麼不愉快。」 這話令我一時不解,「怎麼會?你也說這所學校有三分之一的人有這 個偏好,況且我們一年也見不到幾個女孩子……這不是問題,我完全 接受。」 Alex不由笑起來,他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本 人……」 「我本人?」依然不解,「沒什麼,你們是我最好的兩個朋友,無論 怎麼樣我都沒意見,只要你們高興……」 alex依然帶著他耐人的表情和笑容,安靜的望著我,大概10秒後,他 挪開眼睛,抬了下眉毛,低聲說:「那就好,沒有問題了。」 那天晚上之後大概只要兩個禮拜,alex和pippo就大概確定了關係, 雖然沒有完全公開,但在我這裏看來他們已然完全與我劃清界限。 我得說儘管生活上沒有什麼不同,他們依然還是邀我去吃飯聊天,踢 球和在天臺上看景,大家依然相談甚歡,但其實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 我察覺出來了,我好像在和一對夫妻在一起,見證他們的感情和扮演 看他們打情罵俏的觀眾,這種感覺非常不舒服。 我對我的機器人謬拉說:「我和pippo認識在前,我們住在一起的時 候,有許多快樂的事情一起做,那個傢伙有時很煩人,不過大多時候 還是可愛的,比如會勤勞的幫你收拾收拾東西,還有早上會拿東西在 你耳邊敲打唱歌,洗澡後能在鏡子上看見他畫的難看的東西……」 我覺得我真是無可救藥,居然對著自己的智能人如此碎碎念,也許是 因為平日裏把自己裝扮得太過粗神經,以至於真的到了需要有人分享 的時候,人人都對我失去耐心。 而謬拉這個智力和情商有限的二進制物品只能對我重複著:「哦!可 憐的BOBO……」 我說:「他們接吻可以達到10秒以上,很強的肺活量。不過不一定強 過我……」 「哦!可憐的BOBO……」 「我應該去多去下點毛片來看,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做過,不知道他們 做到什麼地步,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誰是top,改日我要去問問alex… …」 「哦!可憐的BOBO……」 「唉,他應該對pippo好一點……我是說,如果他是top的話,我實在 難以想像……恩,其實我有想過和男人作愛,如果是pippo……」 「哦!可憐的BOBO……」 「我和pippo那麼早就認識了,我一直以為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哦!可憐的BOBO……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謬拉,他現在眼睛裏只有情人,有些你以為他 只會為你做的事情他也會為他做了,比如睡覺的時候,他鼻子裏涼涼 的氣息會噴在你的脖子上……那種感覺很好……」 「哦!可憐的BOBO……你真的很想念他……」 「我不是想念他……」這個機器人果然還只是機器人,「我只是覺得 他被搶走了……當然我也是喜歡alex的,不過不太一樣,是我先認識 pippo的,我一直以為我可以一直擁有他。但是……現在,大概這是 不對的,算了,我也許太小氣了……這種想法真是像那些上中學的女 生……傻透了。」 「哦!可憐的BOBO……一點也不傻。你是最聰明的BOBO,英明神武宇 宙無敵的BOBO。」 謬拉用大號字體打出這些字,我擦汗,呃,果然平時教他這個教得太 多了。 我的喜歡奉承的機器人。 「可是你剛才一直在說可憐的BOBO……」 「你不可憐,你只是愛上他了。」 在我英明神武的機器人打出這幾個字後,我徹底傻掉了。 這是誰教它的?現在科學昌明,trap教授技術高超,不過我的機器人 居然這樣的不給我面子,我懷疑有人竊取線路。 「謬拉?」 「恩。」 我整體測試了下發現線路沒有錯誤,我想大概是我的某些程序設置錯 誤,令它的計算出現了如此誤差。 我不愛pippo,我是說,我愛他,我像愛我的兄弟家人一樣愛著他, 就像就像…… 「就像愛max。」我對謬拉說。Max是我遠在悉尼的弟弟,比我小大概 10歲。 「胡說,你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面了,你來意大利他都沒有來送你, 你甚至連他的生日都不記得。」謬拉回答。 靠!我氣急敗壞的關掉了電腦,如果再和二進制的東西對話下去,我 會瘋掉。我決定幾天之內都不能再動這個程序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兔(ptt2.cc) ◆ From: 140.122.62.17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22.62.17 ※ 編輯: Silver32 來自: 140.122.62.17 (01/14 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