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其實我是能夠理解alex的心情的,那樣一個年輕順利的傢伙,在春風 得意攀登顛峰的路上生生的遇到了車禍,無法向前,整日無所事事, 的確如困獸般痛苦。 一個人自己的心情不好,肯定會影響周圍人的心情,人類均擁有殘酷 的放棄力,一旦你不能使周圍人快樂,便會失去某些價值,在不知不 覺被放棄。 不是說被拋棄,而只是跟不上他們的步伐,簡單的呆在圈外。 Alex說:在大家忙碌工作努力向前的時候,他只能呆在家裏把pippo 所有的DVD從頭看到尾。 「真無聊!真的。」他打電話對我說,「他喜歡的電影我總是不能理 解。」 不過當年他為了他,在黑暗裏看無數遍《沉默羔羊》,他為了他,去 買那些沒聽過的唱片,整個下午不停哼唱。 我能說什麼,只能無關痛癢的承諾他,下次過去會帶許多A片的。 那年的8月9日,是pippo的27歲生日。 Alex身體和心情問題,他們不打算出門度假。 為了慶祝他的生日,我在那天前後從度假的撒丁島來到都靈,照例借 住在他和alex的公寓裏。 那個時候我便發現pippo的變化,他臉色不如以前紅潤,看起來脾氣 暴躁,即便面對我也要只有勉強而生硬的笑容,大概是太過疲倦,他 和alex不太說話,雖然舉手投足依然默契,不需言語。但氣氛大不如 前。 他不說,我也沒有問他。 我問alex:怎麼給pippo慶祝生日。 Alex說:他那天有任務在身,大概不能開party,出去吃頓飯即可。 我說週末有場聯賽,你們可以一起去看。你們都是juve的球迷,可以 一起感受現場氣氛。 他笑著說:得了,太亂了。再說今天已經週五,門票大概都售空。 我摸著他的小肚子說:「你已經在家呆出肚子了,小心很快成為胖大 叔。」 他不置可否的打哈欠,極其疲倦。 雖然這件事情不太像我一向的處事風格,但我還是這麼做了。 我去排了五個小時的隊,買了兩張聯賽貴賓席位票。 8月9日當晚,alex邀請pippo一起去看球,我對他的瞭解果然沒錯, 他喜歡這樣意外的驚喜和對路的安排。 露出了很難得高興的笑容,抱著alex說謝謝。 出門前他和我親吻,問我為什麼不同去。 我聳聳肩:「假期到頭,今晚要趕飛機回去。你和alex安心去玩吧。 」 他笑著看我:「那我的生日禮物呢?」 「我會放在你房裏的,回來就能看到了。」 他點點頭,「我儘量趕回來送機。」 幸福的情人去看現場,而我只能呆在沙發裏看轉播和我的邦尼兔通電 話。 「為什麼不買三張票?」他忽然問我。 我明白他要說什麼,「過生日的話總願意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吧?」 「可是你過去一趟為別人做嫁衣,多無聊。」 「沒關係,只要他高興就好。」我馬上後悔我的沖口而出。 果然,他在那邊用異常誇張的聲音說:「哦!上帝啊,BOBO……你真 的愛他。」 和他聊天和智能機器人聊天沒啥區別,我沮喪的想。 我們看到juve進了一個球均捶胸頓足,其實在喜歡的球隊上,我一直 和pippo保持不同意見,以至於很少一起看球。不過在指責和諷刺對 方球隊的時候,我們均妙語連珠,樂此不疲。 如果是我在陪他看juve的比賽,他一定恨不得坐在我的脖子上毆打我 。 我陷入良好的幻想中,rony在那邊「喂」個不停。 他說:「既然你根本沒希望,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 我收拾行李準備提前離開,以便為那兩個人騰出空間甜蜜和慶祝。 只是在比賽還有半場未完的時候,就聽見粗魯的開門聲。 Pippo首先氣咻咻的推門進來,滿面怒意。後面是alex,他的腿部傷 勢仍然未好,大概走路過快又有些激動,稍顯跛態。 站在裏屋的我被他們倆戰火硝煙的架勢嚇了一跳。 Pippo似乎沒有看到我,他進來便將外衣扔在沙發上,他轉過身對 alex說:「我不能明白,你就不能停止一會兒嗎?你非要這樣折磨我 到瘋嗎?」 Alex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發。 「你變成這樣是我的錯嗎?我做錯什麼讓你如此不滿,alex……」 pippo非常激動,他戰慄的做著手勢,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神經質 到了極點,「你為什麼會這樣,我和你說話的時候就像被關在一個籠 子裏,根本找不到出口,你就不能放過我,讓我喘一口氣,讓我高興 一刻?」 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alex的全貌,我遠遠的看著他,那完全不似我記 憶中的那個朋友,成績優異到可以在畢業典禮上發言,目光內斂澄澈 的傢伙。 那個時刻,他頭髮雜亂,穿著沒有經過打理的衣服,長期在家養病, 使得他看起來有點發胖,但那些不是關鍵,關鍵是他的眼睛,木然無 神,但帶著陰霾而病態的氣息,他就那樣拿那樣的目光看著pippo, 冰冷疲倦到底,沒有溫柔。 不知道他們單獨相處發生了什麼,但看來是個不小的爭吵,我做了個 咋舌的表情,四處看能不能從窗戶逃走不牽涉進來。 Pippo說:「你要我怎麼做?是不是我廢掉雙手雙腳賦閑在家你才滿 意?是不是那樣才能證明我愛你?」他搖一下頭,「既然這樣,你為 什麼不乾脆一點,你可以做到的,很簡單,沒有必要每天每時的重複 著拿這種方式折磨我……」他忽然開始四處走動,翻箱倒櫃,他在櫃 子底層拿出一把手槍。 正在開窗戶的我傻了,趕緊跳回來。 此時,Pippo已經沖過去,將手槍塞到alex手裏,「這是你的槍,做 你想做的。開槍打我,你要我和你一樣,你可以把我變成和你一樣的 人……只要你停止再做那些事情,你讓我煩透了,我們都乾脆一點。 」 我走出屋子的時候,Alex看著手裏的槍,又看了看他,真的慢慢舉起 槍,滿面冷峭的表情,不為所動。 Pippo戰慄的站在他面前,整個肩膀劇烈抖動,臉和嘴唇一樣的蒼白 ,眼睛睜大,不眨一下。 我自然不能允許如此驚慫的事情發生在眼前,只好上前勸架。 我拉開pippo,走近alex:「嘿!alex,先把槍放下,你們這是幹嗎 ?什麼事情至於到這地步嗎?」 那兩個人對我的突然出現並未表現出過分重視,依然將注意力鎖定在 對方身上。 alex的目光穿過我的肩膀繼續射向pippo,在我向他要槍的時候,他 慢慢的向後退了三步。 他忽然的冷笑一聲,既而猛的扣動扳機。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子彈從我腦袋和耳朵附近擦過的超強熱感,而alex 的槍法一向準確無誤。 隨著槍聲,pippo頭邊的花瓶「嘩啦」一聲粉碎掉。 房間空間太小,這聲槍響近乎震耳欲聾。 而pippo也震驚到崩潰,他抖動的看著自己旁邊的花瓶,又看看舉著 槍冷笑的情人,慢慢的靠在牆上,整個狀態如出土的屍體,似乎一觸 之下即將粉碎。 Alex拎著槍,慢慢走過來。 他看著pippo,語氣十分平靜,「你想變成我嗎?你可以試試看。」 他把槍遞到pippo面前,然後堅持不懈的平和微笑。 Pippo靠在牆角,近似驚懼的看著他。 我急忙伸手一把拿走了槍,「alex……」 他似乎才剛剛發現我還站在旁邊,我非常不可理解的望著他,用眼神 示意他:你在幹嗎? 他看著我似乎想到了什麼,「哦,還有個東西。」他轉過身從身後的 冰箱裏拿出一個蛋糕盒,面帶微笑, 「今天上午特意給你訂的。」 他兀自掀開盒蓋,裏面是一個小小的巧克力蛋糕,濃重的奶油味道, 上面卻空空無字。 他捧著蛋糕,對pippo說:「你喜歡的店和你喜歡的味道,甜到膩的 那種口味……Happy birthday!pippo!」 這句話說完,pippo依然如驚弓之鳥的看著他,似乎在看一個即將爆 炸的危險地雷。 我剛準備說句話緩和氣氛,alex忽然徒手抓起一大塊蛋糕,隨即劈頭 蓋臉的就砸在pippo的臉上。 我們都被他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pippo躲避未及,整個臉部被砸中 。 同一時間,我也拉住alex的手,他手指冰涼,手腕僵硬,眼睛依然看 著pippo,用力的仇視。 我拉著alex讓他後退,但是他大力掙脫著,用勁將手中的蛋糕扔出去 ,有的砸在pippo身上,有的砸在牆上和地上。 接著他一把推開我,喘息著後退,胸脯起伏,臉色蒼白。 他大聲說:「是不是買了你喜歡的東西你就一定快活?是不是只要是 巧克力蛋糕你就一定高興?你不要自以為瞭解我,明白我的痛苦…… pippo,你也不要以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照顧我就是愛我對我好…… 你根本不給我恢復的機會,是你讓我喘不過氣……」 終於,一向平穩安定的alex也開始歇斯底里,他眼睛血紅突灼,毫不 留情的看著站在牆角的滿身滿臉都是巧克力奶油的pippo,我站在一 邊,忽然決定不再說話。 過了很久,房間裏平靜的只聽得到大家的喘氣聲,pippo站在一片狼 藉和奶油中,目光呆滯,面容蒼白憔悴。 Alex靠在門邊,似乎慢慢平靜下來,他牽扯嘴角,露出有點殘忍的冷 笑,接著平靜的說:「你想變成我嗎?那你看看自己,現在你就像我 ……每個人都自以為送給我喜歡的東西,但是每次都是這樣砸在我臉 上……換做是你,你會不會高興?」他稍微停頓了下,吐了口氣,「 況且,你是不是真的為我好,你自己心裏清楚。」 這句話透過了漫漫時光依然如鋒利的刀一樣狠狠刺中了pippo,他不 可置信的望著alex,嘴唇慘白的顫抖,那些砸中他的奶油從頭髮上慢 慢滑下,他就這樣狼狽而痛苦的站在我面前,我卻無能為力。 那天晚上,alex沒有回來。 而我也沒有趕上晚班飛機。 我逼著pippo洗乾淨自己,把他弄上床,強迫他睡覺。 我一直在打alex的手機,但一直處於關機狀態,而pippo被我塞了安 眠藥,雖然狀態非常激烈,但在入夜後不久也緩和著借助藥力入睡了 。 這個局面對我而言有些棘手,誠然,在內心裏無論他們的對錯,我一 定是偏向pippo的,但和alex這麼多年的朋友,我不想讓感情影響判 斷,在他們之間扮演不好的角色。 第二天,pippo反而比我早醒,他坐在桌子前等我吃早飯,面色稍顯 蒼白,但神情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見到我便微笑打招呼。 我坐在他旁邊,沉默的喝了杯牛奶。他說:「羅馬那邊來電話問你什 麼時候回去,我幫你定了中午的機票。」 端著牛奶的手稍微停滯了下,我抬起頭看他,他一直躲閃我的眼神, 顧左右言其他,無非說些無關痛癢的話,要我以上工作要上心,不要 輕易翹班等等。 還有幾個小時我就要離開,我還是需要抓緊點時間,於是我適時打斷 他:「好了,pippo,除了這些,你沒其他的和我說嗎?」 他愣了愣,停下話頭,飛速抬眼看我一眼,便低下眼睛不說話了。 我說:「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先前不是好好的嗎?我打電話過來的 時候也沒什麼問題。」 他聳聳肩,「你說我們吵架嗎?很正常啊,你和你女朋友不吵架嗎? 」 我沒想到他冒出這麼一句,「我和任何一個女朋友吵架都沒有吵到動 槍。」 他依然低著眼睛,半行不語。 「pippo……」 「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BOBO……」他似乎對我想說的話完全沒有耐 心,「兩個人生活在一起難免有摩擦……我們自己都沒有辦法,難道 憑你的一知半解就能提出有建設性意義的話嗎?」他抬眼看我一眼, 「不能是不是?不能我們可不可以放棄這個話題,我和你難得見面… …不能一起慶祝生日,不能一起出去玩,現在坐在這裏吃早飯還要談 這種沒用的事情嗎?」 「這是沒用的事情?」平時只要他嚴肅的對我耍賴或者訓斥,我往往 會退讓遷就,但今次不同以往,我覺得事情要比他說的嚴重,「ok, pippo,或許你覺得我這個朋友不值得信任,你不想把事情告訴我, 那沒關係,但你不要騙自己……你不想說那就自己解決。」我停頓了 下,「這是你的房子,你住得不舒服要想辦法,不行就搬其他房子, 捨不得就好好的給它裝修,不是裝修給我看,是為你自己,你要讓自 己舒服明白嗎?」 他繼續低著頭,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他的沉默與不予交流和給我挫敗 感。 我該走了,也許他說的對,兩個人的事情,旁人再努力也插不上手。 我起身,「算了,我先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我拿包找鞋穿 外衣,「你好歹也大alex一些,如果有爭執,你這邊先讓步吧。」 說完覺得自己真囉嗦,他依然毫無反應的坐在那裏,姿態僵硬,目視 斜下方,嘴唇因緊張或者抑制而閉得緊緊的,儘管表現得如此挑釁和 不耐,他還是掩飾不住的惶恐和痛苦,我想起他昨天晚上站在我面前 狼狽的姿態和眼神,心裏痛擰一把的酸楚。 我說不出要在他身邊保護他的誓言,我需要留住自己的生活和尊嚴, 我們三個都是更懂得愛自己的人,為了自己,愛情也難免血肉相搏, 而今,我想走遠點看淡點亦不得法。 站在門口看他良久卻不舍離開,終於我還是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pippo親愛的,我在你房間裏放了生日禮物,一會兒去看看吧,高興 點……事情都會過去。」他看著我,眼睛似乎一點一點的恢復光亮, 死灰中掙扎的星火樣,他張一張嘴,說不出話,只伸出手摸了摸我的 耳朵。 我耳鬢間一陣酥麻,便迅速站起來,吻了吻他的頭髮,「自己保重。 」 這次離開我依然沒有回頭,我知道他在身後用尋找溺死稻草的目光望 著我,但我不是那根稻草,我不會再為他妥協更多……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22.62.17
Grash:真揪心啊~~~(倒地滾) 218.170.33.205 01/21
yushu:看著看著突然很害怕Q_Q(高抬貴手啊:~~~) 61.223.37.246 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