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uchang:看到takuto貼這篇馬上去翻精華區，我現在才知道原來Silver 10/23 02:25
→ Suchang:的小說也有轉貼到這裡，天啊，我真是後知後覺 orz 10/23 02:28
→ Suchang:當初看TTT時還不是很適應簡體字，35回的大長篇吶，早知道 10/23 03:01
→ Suchang:就現過來這邊看啦.... 10/23 03:04
突然發現我忘記要貼這篇了Orz
不過沒關係，反正原作者也在拖稿中
＝＝＝
Silver32：
雖然4是一年前貼的，大家也都忘記的差不多了，不過沒關係～～就是那麼個
意思
＝＝＝
一周以來，我都陪pippo睡在酒店，像上學時候一樣，我們睡在一起。
很久沒有這樣過，他靠在我身邊，細涼呼吸擦過耳際。
有時夜晚忽然醒轉，看他亮著一雙眼睛認真的捏我的鼻子，看我醒來便心
虛的說：「……你的呼嚕聲真的很吵……」
如果我加班或者約會晚回來，他會關燈佯裝睡著，我瞭解他那套把戲，故
意把東西弄得叮噹亂響，重重的跌在床上。
躺了不到10秒，就會有雙冰涼的手搭在我的脖子上.
於是,時光宛如回到溫存的過去,大學時代.
那段時期,pippo的心情不是很好，來羅馬玩也不見精神，每日賴在賓館看
電視，拖他出去玩也沒有興致，一直以為這種情況是他和alex分手所致。
而我每天則會八卦的勸一勸他如果問題不大，就不要輕言放棄。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他對著我笑，「我已經從他那裏搬出來了…
…很麻煩的，難道還要我回去？」
「對，搬回去。搬回去才有溝通的可能。」
「你為什麼千方百計的非要讓我們和好。」他忍無可忍的說，「可不可以
在一起是兩個人的感覺，再說即便我覺得可以……你覺得他也一樣這麼認
為嗎？」
說得也是。
我思索了會兒找出了個讓他滿臉黑線的理由，「可是當初房子是你們一起
供的，沒道理現在歸他一個人了……」
他大笑著撫摸我的腦袋，「你真是有經濟頭腦的BOBO。」
幾天後，我接到了alex的電話。
他聲音聽起來挺冷淡的，「pippo在你那裏嗎？」
「是啊。終於知道打來電話了，alex，真不是你的風格。」
他不理會我調笑的口吻，「我只是確定下他的情況……你轉告他……」稍
微停頓了下，「他的處理結果很快會出來。」
處理結果？
我愣了下，「出什麼事了嗎？」
電話那邊停頓了半晌，只聽到他平穩的呼吸。
我重複我的問題：「alex……pippo出什麼事了嗎？」
alex繼續他平穩的聲音，「pippo在任務中出現重大判斷失誤，他領導失
策，導致他的隊伍有嚴重傷亡損失……」
他大概講解了一下情況，而我半晌沒能出聲。
20人的支隊出動，由於領隊人的判斷問題，只有5人生還，雖然不知道執
行的是什麼具體任務，但最後的結果聽起來的確是重大錯誤。
「他現在暫時停職放假……」alex的聲音依然不見波瀾，像在敍述陌生人
的事情，「警隊要求他留在都靈等待討論結果……他擅自離開轄區，是他
的不對……」他咳嗽了一下，「況且已經離開很久了。」
大概是聽到我的呼吸逐漸有點短促，alex也有點驚訝，「他一點也沒透露
出來？」
「我以為他只是和你吵架過來散散心。」
聽了我這句話，alex似乎訕笑了下。
他說：「我們已經分手三個月了……對他而言是小事，他不會為了這個而
過分煩惱的。」
可是alex不知道，pippo醉酒後一直喊的是他的名字，他一直不明白他對
pippo的重要意義，這多可悲，大家都一樣。
「今天晚上我會問問他……」這種事情多說無益，「我會和他一起回都靈
的。」
「不用。」alex說，「我就是打電話提前通知你們，過幾天會在羅馬召開
升遷會議，順便也要討論他的問題……」他停頓了下，「你知道我們都處
於這個階段。」
雖然對這個通知非常驚訝和突然，但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從畢業以後，我和pippo以及alex均業績出色，是這一撥警員中最出色的
三個人，也是被上面破格提拔的年輕官員，雖然術業有專攻，雖然上升的
時間有前後區別，但大家事業都有聲有色的冉冉上升。
即便alex的受傷拖延了他大概一年的工作，但回歸崗位後，上面對他的充
分信任使得他的工作壓力大大減少。
至於pippo，這些年一直是城內最有聲望和最具專業特色的狙擊手，他在
畢業一年後就成為首席，兩年後坐上了都靈警局的高級督察。
如今畢業四年後，本身位置已經坐穩定，接下來，我們三個人面對的均為
爭取進一步的晉級的考驗和機會。
而每年新年之前，首都警局都會召開各地區官員會議，討論一些晉升和職
務調整問題。
而那次會議便關係到我們三個人的前途。
聽alex的口氣，pippo面臨的情況不妙，甚至對此次升遷都會產生一定的
影響。
我說：「我們能做什麼嗎？我是說，幫他說點話？」
那邊的alex似乎收斂呼吸的失笑了下，「你連情況都沒搞清楚說什麼話…
…」
的確是沒搞清楚狀況，所以幾天後的羅馬高層會議上，大家都有點措手不
及。
會議前的早上，pippo早早便起床。
我從臥室晃蕩著爬出來的時候看他已經西服革履整齊坐在桌子邊喝咖啡了
，見我起床便沖我抬胳膊示意腕表，「動作快點吧。」
他的手指默默的在杯沿前輕輕摩擦，這種小動作表現他十分緊張。
我進去搗鼓自己，等到我也英俊瀟灑的走出來時，pippo依然正襟危坐在
那裏，目光呆滯的做著撫摩杯子的小動作。
我走過去，叼起麵包對他說：「嘿！」
他恍然發現了我，便急忙起身說：「好了？那走吧。」
他匆匆忙忙的去穿鞋拿鑰匙，看的出非常緊張。
事實證明，他如此緊張也不是全無道理。
與會的人員全部西服革履表情嚴肅，會議前無人聊天.
會議中間,大家均嚴肅認真,連咳嗽一聲都是大大的動靜,事關前途,沒有人
掉以輕心.
而通過會議，我才瞭解到pippo的這次職業判斷失誤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我們的頂頭上司在宣佈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坐在我身邊，聽到自己的名字
，整個人緊緊的抖了一下。
「inzaghi警官所犯下的錯誤，使得我們警隊損失了大量年輕精英……至
於最後對他的處理結果還要等待之後的會議討論決定。」
西服革履的同事們都在默然的氣氛下悄悄的向pippo投遞過來目光，同情
或者遺憾，也有冷淡和審視的。
pippo緊聳著肩膀，眼睛明亮故作鎮定。
我伸手過去，在桌子下面，輕輕握住他的手，他似乎被嚇了一跳，轉臉看
我，然後整個人勉強鬆弛著對我微笑。
他的手心裏都是汗。
「你為什麼一開始沒和我說？」第一天會議結束，我倆在飯廳吃飯，我問
他。
他聳聳肩，「你一直沒問我……再說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我也沒想到要
停職這麼嚴重。」
他一直低著頭認真吃飯，沉默了一小下，說：「都靈銀行的劫案那次……
我帶的整隊……基本被全滅了。」
他面無表情，敍述的簡單明瞭。
我稍微抽了抽氣，「但你認為完全是你領導問題？」
他抬眼看了看我，做了個難以解釋的表情，「不知道怎麼說。」
大概是事情過去一段，如此急功近利的pippo面對此事似乎已然情緒平復
，一副無可挽回也無謂再提的意思，我也不想多嘴多事，這件事在我倆之
間就此作罷。
不過，對於處於晉升期的警官來說，這種大型失誤不能就此作罷。
果然到了會議的最後一天，列席人減少到10人，而pippo被排除在外。
長達一個小時的整體人事調整討論，我和alex得到了滿意的晉升和結果。
而Filippo警官的問題也被列入議程，成為大家最後討論的話題。
上級詢問了對pippo業務能力的看法以及與其合作中的感覺，作為他的朋
友，我儘量用較為冷靜的語言和腔調對他進行了客觀的評價和小範圍誇張
的讚美，這個時候他需要這種支持。
在問到alex的時候，他稍做思索，他說：「我認為inzaghi警官現在還不
具備晉升的能力和資格，並且我對他的精神和心理狀態是否適合繼續做一
名前線狙擊警表示懷疑……」
雖然我知道他們分手不久，但他話一出口，還是令我大跌了下眼鏡。
Alex微皺眉頭，語言邏輯清晰，整體一副冷靜客觀的精英狀。
「首先，他在計劃周詳的案件中不僅沒有做出正確的判斷，而且冒進，導
致犧牲整組同事，其次，他精神狀態整體有暴躁傾向，不能在緊張情況下
做出冷靜指揮，且在事後並不接受心理醫生輔導……」他看了下手裏的東
西，「這是都靈警局的心理醫生給他的精神狀態做出的評估……」
後面他大概舉了些實例，講述了pippo所有的失敗和失誤。
所有人都沉默的聽著他的講解——客觀的冷靜的，也是殘忍的。
我從沒想到pippo在他眼中有那麼多缺點，我一直以為，他和我一樣，認
為pippo是完美無缺，那些所謂的缺點在我們口中是完全無法拿語言概括。
但現在，alex十分冷靜，頭腦清晰，富有邏輯感的整理出pippo所有的缺
點：暴躁 孩子氣 不冷靜 激進 不具合作性 逃避責任……and so on。
「所以我認為inzaghi警官現在不具備晉升資格……並且依然仍該處於停
職觀察期，等待心理醫生對他做出輔導和評估……」
alex的話很有說服力和權威性，於是也順理成章的成為結果。
Pippo的停職依然生效，將如何調配會由上級討論決定。
這是會議的最後討論內容。
Pippo沒有參加最後的酒會，他說他想窩在我的公寓裏對著電腦打牌。
作為高升的人物，我和alex西服革履出席酒會。
在alex結束了一通記者問答後，我走到他旁邊。
他看到我笑嘻嘻的，「hi，BOBO。我們該喝一杯。」
是該喝一杯，我碰了他的杯子，一同一飲而下。
Alex是明白人，大概看得出我有話要說，便與我自然搭話的走至席外草坪。
羅馬初春的天氣很有幾分氣勢，冷暖交替都頗含蓄，夜晚涼風嗖嗖的，
alex緊了緊衣服，看我一眼，起話題說：「我們大概畢業有個幾年了吧…
…」停頓一下，「還算順利……」
有點自言自語的口氣，我明白他是指我們的晉升之路，沉默。
他又自語了幾句別的，我一直沒有搭腔。
我們一起默了會兒，我終於開口問他：「你今天說那些話是故意的吧？」
他愣了愣，看著我，沒有做不解的表情，只是有點愣神。
「你太知道你說那些話對他意味著什麼……他會被停職，而且也許會離開
都靈警局。」
Alex說：「那也沒辦法，他犯了重大錯誤，要付出代價。」
「哪方面的重大錯誤，工作上還是感情上？」
對方頓了頓，「BOBO，你話裏有話。我相信我個人的專業判斷，你指責不
到我。」他稍微向後退了退。
「他的精神有問題？他不適合做警察？或者他有暴力傾向，無法和心理醫
生和正常人交流？」我無法理解的望著他，「天，alex，我以為他和你認
識了有100年，我以為你愛他，我以為你連他有幾根頭髮都能數出來，但
是因為你那些發言，他有可能會做不了警察……真難以相信，你們幾個月
前還在上床……我對我任何一個女朋友都不會這麼殘忍……」
在我說上述話的時候，alex已經慢慢收斂麻木的表情，掛出冷笑，終於我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的哼了出聲。
「我不是你，他也不是任何一個女朋友……」他簡單有力的反駁我。
我暫時處於無語狀態。
他看著我，眼睛堅定，「我再次重申，我相信我的專業判斷，我在會上做
出的發言是經過冷靜考慮的，你不要妄自猜忌。」
我們對著怒目，我覺得剛才我還沒有這麼憤怒，而只是因為我看不得冠冕
堂皇的荒唐。
我說：「其實關於pippo這個人，不能說你比我更瞭解他，但從以前到現
在我一直覺得，你比我更愛他，所以……他想要什麼想怎麼樣，你應該明
白，而且希望去滿足……」
他笑了笑，「我不明白，BOBO，他那個人……不是我能明白，也不是我能
滿足的。」
看上去，alex比pippo斷絕得更加徹底，提到個人感情，他一無所謂，再
無留戀和牽掛的樣子。
「他大概不是一個好情人……」我說，「到現在，在你眼裏他甚至也不算
是個好朋友。不過alex，即便他什麼都不是，他依然是個好警察，可能不
是無懈可擊，不過他是否可以取代，我們都清楚……你認認真真準備了關
於他所有失敗的所有數據，在所有人面前講得津津有味。那對他傷害有多
大，你最好也請心理醫生做下評估。」
「得了，BOBO……」他有點不耐煩，「我們幾年沒在一起，你和西班牙人
學了這麼一套囉嗦的本事。你現在和我講這個意義何在。」
「我不知道，alex。」我說，「現在什麼對你才算有意義。」
他笑起來，「幹嗎？BOBO你這麼憤世嫉俗得看著我？我的傷剛好一段，生
活對我充滿意義。」他低一下頭，「況且你為什麼這麼不滿，我和他分手
了，不正是你的機會嘛？」說完，他嘴角上揚，露出一絲類似冷笑和嘲諷
的表情，眼睛似在對我表示他一早就看穿我多年的心思。
那一瞬間，我如當頭棒喝，半晌不能回神。
他說：「我不明白你這樣一個人，一涉及到他為什麼就婆婆媽媽敏感多疑
的……該動手的時候不動手，現在又為了這點挽回不了的事情和我念叨。
這年頭公不公平的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
我沉默的望著alex，很多年前在宿舍裏，有點扭曲害羞的和我講他喜歡
pippo的傢伙，當然，涉及到pippo我自然會婆婆媽媽和敏感多疑，甚至願
意去做一些根本挽回不了的努力，因為我喜歡他.
但alex也許不明白，他和pippo一樣，均佔據我生命的重要席位，從以前
到現在我都如愛我兄弟姐妹揚的愛他，所以當年願意做出曾經的大部分讓
步，也選擇了大片時光的逃避。
雖然也許現在看來毫無意義，但我願意提煉我所有的誠意，即便這並不是
我的風格。
alex不屑和諷刺的望著我，等待的我的回答。
終於我還是沒回答，我笑了一下，「有人說，分手的情人對對方最大的報
復，就是多年後以更加幸福的姿態出現在對方面前。那我現在告訴你，
alex，不用多年後，但我保證pippo從離開你後將成為最幸福的人。你能
給他的和不能給他的，我都會全部做到，雙倍給他。他會幸福得一點都記
不得你，或者提到你像提到年輕時候照壞的照片……」我停頓一下，「這
是我的風格嘛？alex，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嘛？ok，既然如此，我會不負你
願的，這世上，我還不覺得有什麼是我拿不下的……」
做人要有氣勢。
於是alex警官被我氣勢所震，半晌無言了。
我把酒杯給他：「byebye。」
--
╭═══╮╭═══╮╭═══╮╭═══╮╭═══╮ 只有極少數人擁有驕人天賦
║▌╭╮║╰╮▌☆╯║▌╭╮║║ ╭╮║║▌╭╮║ 幾乎沒有人稱得上完美無缺
║▌╰╯║ ║▌║ ║▌╰╯║║▌╰╯║║☆║║║
║☆╭═╯╭╯▌╰╮║☆╭═╯║▌☆═╯║▌╰╯║ 但有人能在缺憾中尋求完美
╰═╯ ╰═══╯╰═╯ ╰═╯ ╰═══╯ 憑有限天份創造驕人成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6.3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