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夏天我調去了米蘭警局的高級計算機會所工作，而pippo終於開始
了他人生的最黑暗的時期——長期停職，接受心理治療。
那段時間我很忙，也是警局中心最熱門的人物，事業上的確是無限風光。
但是我心裏惦記pippo，他雖然遠在都靈，但我相信他需要我。
那段時間裏，他每週都會飛來米蘭看我，給我講心理醫生今天又和他聊了
什麼詭異的話題，然後兩個人再津津有味的探討一番心理醫生的心態。他
那個被長期治療摧殘的心一下子得到了釋放。
我們一直熟得像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我抬一抬手，他就能跑到廚房把我想
吃的意面拿過來，他皺一皺眉，我就知道講什麼樣的笑話哄人開心。
熟成這樣，不順的他對我也有超強依賴，我本該趁亂下手，不過趁人之危
畢竟不是良好的警察行為，我決定給足他面子，用合理手段進行sweet的
追求，至少我認為那是追求。
在米蘭，我給他買了機械槍支訓練科的特訓卡，他每個週末過來時我們都
可以一起去射擊場練習。
那是狙擊手出身的pippo最喜歡的運動，他可以站在那裏2個小時一動不動
的盯著靶子。
接著我會帶他去各處餐廳吃飯，選擇最為浪漫的場合，當然這個方法是我
長期使用在女友身上的，不知道用在男人身上是否合時宜，不過無所謂，
姑且當作加分項目。
夜裏，我會帶他去夜店。
有時是狂野流汗俱樂部，有時是性感的gay吧。
其實他並不算十分喜歡，他更喜歡最普通的酒吧和舞廳，坐在那裏看著成
群的美女，時不常上前施展魅力，而這種施展魅力的行徑于我其實已然如
吃飯上廁所一樣自然。
於是，在眾多美女選擇下，我經常忘記了追求他的真實目的，最終我倆又
變成了他勾三我搭四的情形，最後均懷抱美人滿意而歸。
第二天起來，我看著身邊不認識的女孩子，就會一頭亂碼，搞不清楚自己
又在幹嗎。
偶爾也在想，也許pippo只是當我兄弟，我倆在一起如果稍不注意便變成
了一起泡妞的勝景，這種狀態不改變我倆關係不會有質的提高。
和alex分手後，pippo的感情生活越發的豐富多彩起來，他保持著規律的
生活和訓練，同時也保持著規律的泡妞－交女朋友－換女朋友的時間和頻
率，貌似糜爛，但我知道，他井然有序。
那麼多的美女 少女或者熟女，沒有一個能打亂他的頻率。
他井然有序的排列時間，也井然有序的對待他滿滿兩個電話本裏的女孩子。
與此同時，我和elisa的關係卻有了類似質的提高，她基本同期與我調到
米蘭。
她憑藉良好的工作表現和姣好的容貌順利成為米蘭一家電視臺的一檔新聞
節目主持人，我們兩個人的工作地方相距很近，每天中午均可方便一起吃
飯。
我承認，elisa是個非常可愛和美麗的女孩，我們都不能隱藏對於雙方的
一點點動心，只是那種心動做了太多的準備和鋪墊，雖然感情非常明顯，
各方面條件也異常相當，但我一直遲遲沒有挑明。
但Elisa不喜歡pippo，這個事實她沒有對我做掩飾。
這樣pippo週末過來和我的任何消遣節目，她都很少參加，儘管我和pippo
都會強烈邀請她。
「沒什麼，他是我最不喜歡的一種類型。」elisa只是簡單的說，「非常
的精緻整齊，對女人風度手法都漂亮慣了，雖然收斂著，但男人如果從上
到下都帶著股讓人受不了的潔淨和閃爍，我覺得那是很自戀的。我不喜歡。」
我笑道：「這種評頭論足的話你最好不要在節目裏講出來，pippo雖然停
職，身邊還是很多fans的。」
Elisa聳聳肩，「我沒有質疑他的人品，況且我也沒興趣去知道他的人品。」
「那如果你的主編叫你去採訪他，你是否願意去看他的資料和瞭解他的為
人？」
她想了想，「勉為其難吧。或許我會提些刁鑽的問題給他。」
她想到此便笑起來。
但很快她又把這個刁鑽的問題留給了我。
「其實，我覺得他在你的朋友圈子裏顯得很突兀。」
「嗯？哪里突兀？」
「說不上來。」她撇撇嘴，「總之他不像你的朋友。」她望著我，「你這
樣的男人好像不會欣賞他那一型的人。」
話說到這份上也只能一笑了之了。
其實我知道，elisa有許多女性朋友和同事都曾折在pippo手中，她對他全
無好感也是不無道理，用一條短信一個電話和一個紙條就分手的混帳事情
，pippo做起來自然至極，且風度翩翩。
Elisa憤憤的和我說：「被他騙上了床不說，居然被甩了還念念不忘他有
多sweet，現在的女人都蠢到家了。」
Elisa有一點點女權，她會斤斤計較女性地位，顯得有些控制欲。
她和pippo不對牌，這種事實，任誰也改變不了了。
這樣又過大概一年，pippo就在不斷的休息和泡妞中成功複職，他申請轉
調米蘭與我做同事。
在我倆經過多方申請和努力下，一起工作的願望終於在畢業許多年後如願
以償。
雖然經常過來米蘭玩，但真的住到這裏其實大費周折。
初來乍到我特意請了假陪他，一起開車找公寓，搬家，整天整天的收拾房
間，整晚整晚的聊天，形影不離了很久。
後來Elisa便會來探望我們，並且每次都會攜帶食物。
三人行的時候，pippo顯得有些約束，有種當電燈泡的自覺，雖然我一再
和他解釋，我和她只是朋友。
「你當初不就很喜歡她。」他很不解，「到現在還沒動手？我以為你們早
就……」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我真失敗，居然還是給他這種錯覺。
他笑嘻嘻的，「以你的隨便，我以為早就搞定。」他忽然想到什麼，「或
者她對你意義非常，所以才耽誤到現在？」
一時無言以對，我沒有回答。
他卻好似真的感了興趣，「真的喜歡她？」他想了想，「其實我早該知道
，BOBO，看你眼神就知道，你這些年身邊那些女朋友，你從來沒有像看
elisa一樣看過她們任何一個。」
大概吧，她的確與眾不同，我聳聳肩。
他便又興致勃勃的開始給我分析我和elisa有多麼多麼合適，簡直是天生
一對，之類的話。
我沒有說話，只是望著他，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很強的挫敗感，忽然覺得或
許我之所以喜歡和pippo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只是朋友，不能說我沒有努
力，只是我們一直邁不過那一步，或許是因為不適合吧。
自那天起，pippo便很少來找我幫忙，他寧可找他在米蘭的同學朋友或者
一些女朋友，而我每每電話他，也只是答錄機的聲音。
他正式融入米蘭城，儘管距離接近，但大家距離卻有些漸遠。
其實那天我是信誓旦旦的答應我和alex還會是朋友，不過有些事情不遂人
控，大概雙方都覺得在一起做朋友有些彆扭，而對於pipop這一段感情尷
尬佔據了我們曾經太多的話題，以至於雙方都不太願意聯繫了。
有時工作上面開會會碰面，無非就是點頭微笑打招呼，後來關係就這樣逐
漸的淡了，並不是感情經不起考驗，但我們都不肯為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妥
協。
於是裂痕增大，漸行漸遠。
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主動聯繫過對方，甚至在一些媒體的訪談上我提到他語
氣和口吻並不和善。
但alex一直是個平穩安定有素養的人，每次在電視上偶爾看到他，他對於
我卻一直讚揚有加，對於pippo也是儘量禮貌措辭。
日子過去快兩年，有時想想，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如此計較。
夏天，我去都靈出差辦事，臨行前考慮良久還是給alex留了言，表示如果
有空可以見一見。他沒有回復我，不過在抵達都靈機場時候，alex出現在
接站的人群中。
相比受傷前後，alex整個人顯得精神和清減了些，只是依然滿面未清理的
鬍鬚和長長卷卷的頭髮。
我們擁抱，他也顯得十分高興。
畢竟是多年的朋友，雖然有些不愉快，到底也是要過去的，只要大家隻字
不提pippo，一切依然如故，相安無事。
Alex升職很快，面對青年才俊的稱號，他倒平淡的驚人，或者說，除了在
面對pippo時候他表現出一種詭異的陰暗激動外，涉及生活其他，我甚少
見他失控。
工作後的晚上會一起吃飯，不知何故，alex忽然喜歡上了大商場樓上便宜
的墨西哥菜，在我出差的一禮拜中，有四天都是在同一家吃的。
坐在狹窄的小桌子旁，與身邊的人摩肩接踵，到了第四天我終於意識到了
問題所在，alex警官的目光一直鎖定在坐在大桌子旁的那群唧唧喳喳的女
生，她們都很年輕，均穿著一個牌子的白襯衫，飽滿的胸部上戴著一樣的
工牌。除了頭髮顏色和臉部輪廓外，她們看起來像一群雙胞胎。
經過我火眼晶睛的鑒定，基本上一目了然，alex警官喜歡這群雙胞胎中的
一個，為此他可以忍受一周早晚的吃墨西哥菜，並且一直穿同樣的襯衫。
「天，alex，你買了20件這個牌子的襯衫，卻不敢約售貨員小姐吃飯？」
我在他家衣櫥前轉了兩圈，「你可是她的大客戶，她在吃難吃的墨西哥菜
的時候應該都在夢想你去約會她……」
alex瞬間變得快樂的扭捏起來，「可是她看起來那麼平靜……我不確定…
…」
他開始如初戀的男孩子樣給我講他如何遇到了她，如何在茫茫人海以及衣
海中對她一見鍾情，如何每天都跑過去買一件到五件襯衫只為了看她快樂
的開票時的表情……
其實alex很言簡意賅，但我有一點點不舒服。
雖然他們都向前走了，但想比alex的再次沉淪，pippo的行為無異於原地
踏步。我知道pippo不喜歡挫敗感，我能夠想像他不爽的表情。
但很快，我緩了過神，我為什麼要替pippo不爽，alex大步向前把他甩在
身後對我而言才是最大的喜劇，我是留在他身邊的人，而且擁有一切希望。
看著青澀初戀男alex在碎碎念，我心生偉大的計劃：幫alex搞定新女友！
絕了pippo所有念想，不管他是否還有。
於是那天晚上，我拍著alex的肩膀，殷切的表示「交給哥哥我吧！」
買襯衫 吃墨西哥菜 再買襯衫 再吃墨西哥菜。
不停買不聽吃。
一周後，我已經可以當墨西哥餐廳和服裝店的聯合老闆了，而那個叫做索
妮亞的售貨員小姐也面帶羞澀的微笑坐上了alex的車。
當然頭幾天他們還允許我的陪伴，三天後，alex迅速的將我甩掉，速度可
比他泡妞快得多。
而我在都靈的出差大概兩個月，結束前的日子，我就必須要呆在我的賓館
裏，無聊的看pippo借我的DVD，當然我都不明白它們在講什麼，但的確有
助睡眠。
某天晚上，我拿著雜誌在睡夢邊緣之時，手機呼啦拉的響起，迷蒙中聽到
了對面慵懶而低沉的聲音。
「hi！BOBO。」
「hi。」是pippo，我坐了起來，看了看表，「嘿！你那邊聽起來很安靜
，今天米蘭的酒吧搞靜音嗎？」
他呵呵的笑起來，回敬我，「不，他們今天停止營業一天。」
隨便侃了幾句，他對我長達兩周沒有一通電話表示不滿，而我一如既往的
甜言蜜語一番，每當這時，隔著電話線反倒有了濃重的談戀愛的感覺。
「那你最近在幹嗎？」最終他放棄了討伐我，開始了新一輪的拷問。
……在搞定我的情敵！
想了想，我沒說實話，「沒什麼，吃飯開會睡覺，看你的DVD和賓館廁所
的雜誌……」
他在對面笑著說：「聽起來很充實啊。」
「你呢？」
「沒什麼，老樣子。吃飯工作睡覺，等你永遠不來的電話。」
我們正說著話，忽然聽到pippo的嘴好像被香蕉堵住一樣，他嗚咽了幾聲
，便是兩個人曖昧而滿足的低笑聲，我敏銳的聽覺告訴我他抱著一個女生
，而他們正無恥的在接吻。
我咳嗽了兩聲，「嘿！要注意通話禮貌啊。」
他笑了起來，拿開話筒對女生說：「親愛的，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好。」
「怪不得米蘭的酒吧歇業，原來filippo inzaghi可以在家完成夜生活了
……」我略帶諷刺的說。
「別這樣，BOBO……」他笑嘻嘻的，「你出差這麼久，我總要找點事情做。」
他倒是一向會說好聽的，我早不以為然，「我支持你做事，不過記得買東
西，安全性交。」
「嘿！」他不滿的抗議幾聲，「這話應該我囑咐你，出差期間更要注意安
全。」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很突兀又很不經意的問我：「……alex怎麼樣
？」
我很驚訝他這樣問出來，一時語塞。
「還不錯。」為了引起不必要的不快，我決定一言代過。
但他似乎不打算如此結束，「你有沒有囑咐他要記得安全性交？」語氣聽
起來如此輕浮，我知道他在外面是個花花公子，但我不喜歡他把口吻留到
我面前。
於是我說：「他不是你，pippo，他在很認真的和女生交往。」
這下輪到pippo語塞，我們互相聽著對方的呼吸達1分鐘，他冷笑了一聲，
「通」的掛了電話。
居然敢掛我電話，我正準備憤憤的回撥過去，手機又進入了另外一通電話。
是alex。
和剛才那個輕浮的花花公子剛好相反，對面是幸福和沉醉的聲音。
「hi！alex，你聽起來喝多了，你在哪？」
「我……在……索尼亞家。」
「oh……」我拖了拖尾音，「恭喜！」pippo說得對，其實我也要囑咐他
安全問題。「那幹嗎要煞風景的打電話給我？」
「沒什麼……」
「得了吧，alex，你的聲音興奮得直顫抖，我看你定定神，少喝點酒，爭
取今晚有好的表現吧，事成後再感謝我也來得及。」
他緊張而興奮的笑起來，像個初戀的男孩剛剛來到女友的家，真的很奇怪
，alex一定是個情商很高的傢伙，多少年前，他也曾經為親吻pippo而興
奮無比。如果pippo看到這一幕，我替他多少難過起來……
「呃……BOBO，明天我在城郊有一個會，你可不可以幫我去應付一下？」
「what！？」我驚訝，「為什麼是我？」要知道明天是休息日，而BOBO最
大的本領就是消磨假日，而且明天計劃我已經想好了，就是打電話給米蘭
的那個花花公子。
「你覺得我可以找其他同事替班嗎？」他沉著的點出事實。
天殺的，然後我第二次在電話裏聽到了兩個人吃香蕉的聲音和曖昧而幸福
的低笑聲，我知道天意難為，便大致問好了時間地點。
好人做到底，為了兄弟能夠和女友本壘，我決定犧牲一把。
--
╭═══╮╭═══╮╭═══╮╭═══╮╭═══╮ 只有極少數人擁有驕人天賦
║▌╭╮║╰╮▌☆╯║▌╭╮║║ ╭╮║║▌╭╮║ 幾乎沒有人稱得上完美無缺
║▌╰╯║ ║▌║ ║▌╰╯║║▌╰╯║║☆║║║
║☆╭═╯╭╯▌╰╮║☆╭═╯║▌☆═╯║▌╰╯║ 但有人能在缺憾中尋求完美
╰═╯ ╰═══╯╰═╯ ╰═╯ ╰═══╯ 憑有限天份創造驕人成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6.38.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