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滋生
比試結束之後，莫離跟步千機便縱身往城外幾十里的森林內尋找適合的妖獸
。考慮到施陣之後研究解咒估計得花不少時間，兩人便打算找些殺傷力低的小型
妖獸。但是要能撐得住噬心咒—縱使有護心鏡擋著，實力不夠可能會承受不住陣
法餘威爆體而亡的—兩人只得在森林裡找了幾個時辰，這才選定一隻孤身在外流
浪的六階冰風狼幼崽。
莫離捏碎一顆丹藥，只見藥霧朝冰風狼幼崽散去，沒多久幼崽就倒地不醒。
兩人便一擁而上，一人安置護心鏡，一人佈置法陣。莫離又在幼崽身上戳一
針，滴了兩滴血至護心鏡身上，成功認主之後才退回原地。
趁幼崽尚未甦醒，步千機便趁機引入仙氣催動法陣。只見滿地紅霧散起，突
然朝幼崽踴去。接下來便如當初柳孤霜遭遇一般，護心鏡自主發動反噬陣法，幼
崽便嗚咽一聲，身體顫了幾顫，卻仍舊昏迷不醒。
反觀步千機，似乎早知陣法會被反噬，發動陣法之前早就在兩人周圍畫了令
一個防護陣法，反噬未達便被一沖而散。
兩人又在原地等了一刻鐘，幼崽才又哀鳴幾聲，這才轉醒。
屏息等待一會，卻見幼崽濕漉漉的大眼盯著兩人看著，眼裡沒有一絲戒備倒
是帶了幾分委屈。
「…這是…成了？」照理來說陣法應該沒有任何失誤，但步千機看到這幼崽
的神情倒是有幾分不確定。他可不知道失憶禁咒還能自帶親近效果的，要是這樣
的話那當初柳孤霜見到玄安城主不就得…
還是莫離想了想，緩緩朝幼崽方向前進。他停在距幼崽一步遠的地方，見幼
崽仍然沒有防備神情，才蹲下來朝幼崽伸出手掌。幼崽見狀，連忙湊上前親暱地
用毛茸茸的頭顱拱著莫離的手掌，還不時伸出舌頭舔了幾下。
莫離揉了揉幼崽的耳根，才將幼崽抱起在懷中走回原處。「看來是喪失記憶
加上還是幼年期，直接把剛睜開眼睛看到的我們當作親人了。」
至此，步千機才鬆了口氣。「還能這樣的。那以後想養靈寵也不用去找那些
御獸門派了，來這一招就行。」
「真虧你想得出來。你以為護心鏡是大街貨嗎？」莫離又忍不住白了步千機
一眼。也就是他剛好手裡有材料才能隨手做出一把，裡面有好幾種原料除了向百
炎谷這類天生福地，可是頗難找到的。在外真要買到一把類似的靈器，沒有十來
個上品仙石估計是買不到的。再怎麼有錢沒處花也不會花上十來個上品仙石抓一
隻中階靈寵。
步千機這才搔了搔下巴，怎麼覺得跟莫離一起久了自己好像越來越不英明神
武了？
回到了客棧，還好莫離住的是頂級房，裡面空間極大。兩人拿了些許獸皮遮
騰出一個小床，便讓幼崽當作睡窩。
接下來幾天，兩人便是有比試時外出，沒事時便關在客棧內試圖解咒。第二
輪兩人依舊毫無懸念的晉級，倒是第三場比試文鬥時因剩下五人，莫離被輪空直
接晉級，只有步千機還是實打實的比了一場。這兩場比試上步千機雖然仍維持一
貫拖字訣，倒是施展了許多刁鑽新奇的陣法，吸引了城主及不少長老的目光。
而另一名留到最後的則是一名機關師。他換出的兩句大型機關獸偶做的維妙
維肖，跟機關師配合起來也是毫無破綻，很容易地便取得勝利。
這場比完文鬥的參賽者便只剩三人，接下來便是直接等到決賽一次決定前三
順位。
武鬥一方倒是多花了點時間，在文鬥第三場比試完後兩天武鬥已進行到第四
場四取二的比試。可能是因為第一場柳孤霜展現出的壓倒性實力，接下來二、三
場皆被輪空，第四場比試才等到他出場。
收到消息莫離便拉著步千機，抱著幼崽興沖沖地往會場去佔了位。說來這幼
崽也挺奇耙，自從在森林裡把兩人當作親人之後，便時刻與兩人形影不離，至少
也得有一人陪著，否則便會嗚咽整日。縱使步千機幾次在試驗解咒方法時失敗常
讓幼崽或痛或麻了好一陣子，清醒之後幼崽仍然一如以往的黏糊。
因兩人到達會場時，已經是最後一場準備開始的時間，這次柳孤霜倒是直接
將離霜劍放在劍鞘內雙手交叉懷抱著站在擂台上候著。
是幾日下來有些煩了吧。莫離看著柳孤霜不自覺輕撫劍鞘的小動作，不免莞
爾。
其實柳孤霜倒不是因為比試感到煩躁，而是自從初試那天見到莫離之後（開
幕大典那天那短短一瞥柳孤霜根本沒注意到對方是誰），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倒
不是有什麼惡意，就是會不自覺的在意起那名身影。加上自從見到那人之後這幾
日，腦海便會偶爾閃過一些畫面，這莫名的感覺讓自制力極高的柳孤霜感到不悅
。不是對莫離這人，而是對自身的不受控制。
但是剛剛柳孤霜一探知到屬於莫離的氣息緩緩走入會場，原本已壓下的情緒
又開始有點焦躁，手指也不自覺地輕撫劍鞘。他知道自己兩年前昏迷醒來後便喪
失了過去的記憶，當初摸到自己昏迷時仍緊握著的劍鞘上寫著離霜二字，便以此
為名。離霜劍，這名字緣由何自？難不成…跟他，有關係嗎？
不知為何，對於這種無來由自的推論柳孤霜意外發現自己內心並無一絲厭惡
，不免暗自吃驚。罷了，總歸那人定會取得前三名。多見幾次，也許這異樣的情
緒就會自然散去了。
幾番思緒，見對手也站上擂台，柳孤霜這才拔出離霜劍，又將劍鞘重新背回
背上。
「你家那口子手一直動來動去，是不是有跳蚤？」步千機臉色複雜的看著著
莫離，一臉你家小攻怎麼不愛乾淨啊？的樣子。
看到步千機那副表情，莫離也不白眼了，直接拿出顆仙石砸了他一腦袋。「
胡說什麼。只是個小動作罷了。這麼遠，難不能你還能看得到有沒有跳蚤？」
「欸，你忘啦，陣法師首重觀察！洞悉！方可破解一切陣術法咒！」步千機
搖頭晃腦地朗誦陣法一派入門時教的第一句話，總算讓莫離剛剛沒白成的那一眼
成功的丟了出去。
「是，步前輩威武。現在能閉上嘴看比賽了吧？」
回頭看向擂台，裁判已站定準備出聲。
「武鬥第五場最後一回…」
慘敗，依舊慘敗。當然這裡指的是柳孤霜的對手。也許這次他不想再多花時
間在無趣的比試上，便主動出招。縱使對手咬牙接下來前兩劍，卻仍在第三劍時
便被柳孤霜早已鈍化的劍氣一揮，跌下了擂台。
脫離擂台範圍等同棄權，因此，「比試結束，此回柳孤霜勝！」
「各位，接下來便是兩天後的文鬥、武鬥決賽了，感謝各位這幾日的捧場。
文鬥決賽將在上午巳時開始、武鬥決賽則是在下午申時開始，屆時請各位留到最
後的參賽者務必準時到場。」
依舊不自覺地回頭觀望，依舊看到那人溫柔欣喜的神情，柳孤霜心頭彷彿被
幼崽的爪子輕輕搔了一下，頓時眉頭一皺。想了想，罷了，有人挑戰就躲著遠著
不是他的作風。這回他沒有轉頭，反倒一個躍身，踏上了莫離所坐的看台前方。
莫離心跳彷若停了一瞬，楞楞地看著柳孤霜。他看到柳孤霜望著他的眼裡，
冰冷霜雪彷彿少了許多。縱使不如以往那般柔情，至少有所進展，對未來也更有
把握了幾分。
他唇角一勾，開口道了聲︰「恭喜。」
柳孤霜沒有多言，僅是輕輕頷首，又看了莫離幾眼才轉身。跳下看台之前，
卻又轉身看向莫離。「後天決賽，要贏。」
「那當然！你也是啊，敢輸了我可給你好看！」一時不察，聽了柳孤霜那句
莫離便反射性的的說出以往常說的話。當初兩人在世間遊歷時偶爾也會一時興起
參加各類比試。縱使只是玩票性質，那時他們也如這般，一邊調侃著，一邊互相
鼓勵。
縱身躍下看台聽到莫離話語，柳孤霜對莫離大言不慚的口氣倒為感到不悅。
反倒覺得話語頭帶著淡淡親暱感，讓他沒來由的就是討厭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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