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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凱文就跑了，走之前還調皮的朝著鄭雨暢眨眨，表示自己很識相，
絕對不會留下來當電燈泡的。
送走了人，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看電視，一時倒也是無語。
雖然沒說話，但是鄭雨暢卻總是趁著拿遙控器，或者倒茶的時候逐步縮短兩
人在沙發上的距離。等林令麟注意到時，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十公分的距
離，頓時一陣無言。社長本來是趴在兩人中間的，但是見自己的地盤越來越小，
早就不滿地貓嗚一聲之後閃到地毯上翻滾去了。
林令麟瞥了鄭雨暢一眼。動作那麼明顯還以為他沒發現嗎？還是他根本就是
在等著自己出聲？
「阿雨？」
「嗯？」
林令麟瞥了瞥兩人之間那僅有的一點距離，抬起頭又看了看鄭雨暢一臉微笑
的樣子，忍不住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跟這人見面之後他好像翻白眼跟嘆氣的次數急速上升呢？
「阿雨，你喜歡我，對吧。」
鄭雨暢估計沒想到林令麟一開口馬上直搗黃龍，頓時也是愣住了。
林令麟沒聽到回答，一臉狐疑的轉過頭去看著鄭雨暢，看到他表情也是楞了
一下。你大爺的，不要這時候才告訴我一切是我想錯啦，那我可要揍人噠！！！
還好，鄭雨暢只是楞了一會，便坐正身子，清清喉嚨。「對。」仔細看的話
，還能發現他耳根有些泛紅。
鄭雨暢擅長的是一步一步溫水煮青蛙，讓人慢慢溺死在他的溫情之中，像林
令麟這般直白的他真是從來沒見過，頓時居然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這樣子林令麟反倒話有些不知道怎麼講下去了，這人不是話挺多的嗎？不
是很愛調戲他嗎？怎麼突然啞巴了？
林令麟有些無奈，又看到鄭雨暢表情微微糾結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反而忍
不住笑了出來。
鄭雨暢本來正等著林令麟接下去的話，卻沒想到他楞了一會自己就倒在沙發
上大笑，頓時也有些傻眼。
「阿麟…你…還好吧…」總不會出個車禍，直到現在才有後遺症…吧？
「沒事。你真該看看你現在的表情…噗，再讓我笑一會。」
這會反而是鄭雨暢一臉無奈地看著林令麟了。
「貓嗚？」趴在地毯上的社長聽到林令麟的笑聲就抬起頭來，看看這個，看
看那個，隨即露出一臉『這些魚唇的凡人』的神情之後，又趴下去繼續睡了。
林令麟倒在沙發上笑了將近半分鐘，索性也不起來了，直接倚在沙發上看著
鄭雨暢。「我必須老實告訴你，我對你也有些想法，說實在我還是不太習慣一直
搞曖昧下去，我們還是有話直說了吧。」
鄭雨暢本來的想法，就是慢慢讓林令麟一步一步逐漸習慣自己的親密舉動。
因為他雖然不知道林令麟以前有過多少經驗，但他感覺的出來林令麟絕對不是那
種兩人一看對眼就可以馬上上床的人，便打算使用他最擅長的溫水煮青蛙，讓林
令麟慢慢習慣自己的存在。
看來這招的確挺有效，不過倒沒想到效果好過頭，直接讓林令麟把話給挑明
了。
鄭雨暢想了想，這也沒什麼不好。跟他原本的計畫也就是，先攻陷再告白跟
先告白再攻陷的差別而已。
思緒轉過幾轉之後，鄭雨暢的神色又鎮定下來，這回他眼裡興奮的神情完全
不掩飾了。「我明白了，是我採取錯方法。容我重新來過一次…」鄭雨暢坐正，
清了清喉嚨，一臉認真地握起林令麟的右手。「阿麟，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交
往嗎？」
「……」他是說有話直說沒錯，但是也不用搞到這副陣杖吧？林令麟都覺得
鄭雨暢這副認真樣只差沒有跪下來拿顆鑽戒了。
林令麟嘴角微抽，又有點想笑，只是他看鄭雨暢這麼認真，還是硬生生忍住
了。
不過他還是悄悄地抽回了手。在他看到鄭雨暢眼神有些失望的那一瞬間，只
得無奈地又嘆了口氣，然後兩隻手在鄭雨暢的臉上捏了一把。唷！膚質還不錯！
鄭雨暢被捏得有些一頭霧水，不過還是認真地等著林令麟的回覆。
「我可以跟你試試。」林令麟見鄭雨暢眼裡的火光又點亮了，只得又捏他一
臉，讓他把自己的話聽完。「但是我有些往事要先跟你說，你不妨聽完再決定是
否真的要跟我在一起。」
「好。」鄭雨暢這回一點玩鬧的想法都沒有了，只是坐正聽著林令麟以前在
美國的兩段交往史…順帶偷牽了一下小手。
林令麟在美國那兩段情史，與其說是情史倒不如說是兩個笑話。
兩次都是對方主動提出交往，都維持不到幾個月。第一次以對方一句「你根
本就不愛我！又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結束。第二次他直接目睹了對方跟其他
男人在某家夜店裡親熱，當時對方淡淡一句，「反正你跟我只是湊合著，上床也
不合拍，不如就這樣吧，我們分手。」就結束兩人的關係。
林令麟也想過，也許自己在感情上的確是有些缺陷的。雖然都是對方主動提
起，他一開始也只覺得對方順眼，沒有什麼心動的感覺。但是既然交往了，他也
認真地去經營，只是似乎，那點火苗從來不曾燃起過，自然也加深不了。
所以他有點擔心跟鄭雨暢交往下去，是不是也會這樣收場？
鄭雨暢聽了之後，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林令麟現在已經想到以後，就表
示他也是打算認真地對待這次的感情。至於他說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阿麟，我問你，你現在對我的想法，跟以前那些人一樣嗎？只是覺得我入
得了眼？沒有什麼異樣？你仔細想想，再回答我。」
林令麟楞了一下，這才仔細探究自己的內心。對啊，鄭雨暢跟之前的不一樣
，他不就是因為他的一舉一動總是會牽動自己心臟的跳動，才會越來越在意他，
也對他的那些調戲親近的舉動毫不反感的嗎？既然心已經動了，又怎麼會像以前
那般慘淡收場？
他搖了搖頭。「我感覺得出來，對你、跟對那些人，心跳的頻率不一樣。」
「那就對了。我再問你…」鄭雨暢湊近了林令麟身邊，低頭在他的臉頰上輕
吻了一記。「你有什麼感覺？只是不討厭？還是心跳有點加快？」
「加快了。」林令麟摸了摸臉，總算釋然地笑了出來。
鄭雨暢見狀，眼裡的溫柔之情更加深了不少。不過隨即他又彷彿想到了些什
麼似的，眼神暗淡了些。他也想把過去那些事情都告訴林令麟，只希望他聽完之
後…
「阿麟，我也想告訴你我以前的事。如果你聽完之後…想收回剛剛的話…我
可以理解。」
林令麟看著鄭雨暢深呼吸了好幾回，眼裡也忍不住帶起了些笑意。他不之到
鄭雨暢要說些什麼，但就他這陣子以及今晚的表現，林令麟知道他是不會收回自
己的話的。
鄭雨暢跟林令麟一樣有過兩段感情，只是那兩段感情傷鄭雨暢都傷得相當深
刻。
第一次是從高中開始的。對方是小他一屆的學弟，是個清秀中又挺調皮的小
男生。兩人從鄭雨暢高三開始，一直到大二為止，交往了三年。三年在同志圈其
實可以算是挺久了，兩人除了第一年之外又算是遠距離戀愛。其實故事有些老梗
，小學弟忍不住寂寞以及大學的花花世界，很快就背著鄭雨暢跟同校另一個學長
打得火熱。一次鄭雨暢為了給小學弟驚喜偷偷到了他家，這才被他抓姦在床。
第二次則是鄭雨暢剛退伍那時候經朋友介紹認識的。鄭雨暢這人雖然溫柔又
風趣，但骨子裡其實還是有點宅的。他願意陪著男朋友出外旅遊，逛街玩樂，但
也希望對方能陪著他在家裡看電影玩遊戲聊聊天。單方面的付出總是無法長久，
加上當時鄭雨暢剛在一家室內設計公司當助理，只領了份微薄薪水，哪負擔得起
多大的花費。交往不到一年，那個男朋友就被另一個多金富少給拐走了。
經過兩次打擊，鄭雨暢後來也曾經放蕩過一段時間。想著不需要愛情，有需
要的時候找人發洩發洩就算了。這樣的生活他過了三年，直到他即將踏進三十歲
時，突然間就膩了。這種只有性沒有愛的生活太空虛，便一口氣跟以前的砲友都
斷了。如果偶爾遇到個聊得來的看得順眼的，兩人過過一段時間，便好聚好散。
甚至最近一年多，他連找個伴都懶了，偶爾欲望來了索性就自己兩手解決。
在遇到林令麟之前，再也沒有人能讓鄭雨暢回到當初談戀愛時那種心動的感
覺了。
鄭雨暢一邊說一邊小心地看著林令麟的表情，他害怕從中看到一絲一毫的厭
惡或者不屑。但是林令麟表情雖然有點沉，但是神色卻沒有什麼反感。
直到聽完了整段故事，林令麟這才嘆了口氣。他忍不住捏了鄭雨暢的手背，
力道還不小。「你真蠢。」
鄭雨暢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林令麟。他哪裡蠢了…嗯，好吧跟一個23歲就從
M大資工研究所畢業的駭客比起來的話，勉強能算是有點蠢吧…
「你是怕我聽到你以前玩過幾年覺得噁心、不舒服？」
鄭雨暢點點頭。畢竟從林令麟的經歷來看，圈子裡面再潔身字愛得人跟林令
麟比起來都還亂的多。
「真要說你哪裡有錯，就是以前看人的眼光太差。一個管不住自己劈腿，一
個見錢眼開不懂得互相體諒。這樣的人，為他們傷心做什麼？」
「是啊，當初阿麒也是這麼說。但總是愛過了，付出過了。哪能輕易就抹得
一乾二淨呢？一直亂七八糟了好幾年之後，我才醒悟過來。」
林令麟想了想，伸出手在鄭雨暢頭上摸了摸。鄭雨暢臉上雖然仍然勾著一抹
微笑，但是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鄭雨暢現在就像隻被雨淋濕的大狗似的，正在
可憐兮兮地嗚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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