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BBC SH】Who Spy 18.

[sunmoon1000 (生生)]

   這是發生在那些不幸事件之前的一個小插曲。


   而在許久之後，Greg才明白當時諮詢偵探在他身前活蹦亂跳是多麼難能

   可貴的一件事。


   ◆　◇　◆



   官員可沒想到會收到這種警告，他的胞弟不只盜走了警官的警官證，竟然還把主

   意打到他的頭上，巴斯克維爾的軍事基地可不是能讓他隨意擅入的。


   他頭疼地揉著眉心，困擾的姿態正好被剛從洗手間回來的警官發覺，「怎麼了？」


   Lestrade有些困惑，通常官員會出現這種困擾的姿態，都是來自於諮詢偵探惹的

   麻煩。


  「Sherlock拿走了我的卡，去了巴斯克維爾。」官員溢出的嘆息滿是煩躁，「那裡

   現在可是軍事重地。」


  「巴斯克維爾？你說，傳說中有獵犬出沒的那個？」警官聽過那地方的一點傳聞，

  「所以真的有巨型獵犬？不是傳說？」


  「當然沒有。」


   官員的回覆相當肯定，「Greg，我可能需要你幫我一個忙，看住Sherlock，至少讓

   他遠離地雷區。」確保他的安全，也確保其他人的安全。


  「沒問題。」警官略略收拾行李，「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如果，」


   官員遲疑著，「Sherlock真的查出什麼的話，無論對方是誰，屆時，請留他一條

   命。」即使背景與心態有些問題，但他還是得為英國還是留住這方面的人才。


   官員可沒想過，他當時一句要求警官手下留情，可差點讓他們幾個都無法生還。





  「你在這裡做什麼？！」


   看見乍然出現的警官，諮詢偵探幾乎克制不住惱怒的音量，警官曬得一身古銅色，

   一派休閒怡然的模樣，在異鄉見到自己卻毫不吃驚，彷彿就是來此見他的。


   Sherlock倏然領悟，「喔，是Mycroft叫你來的？」


   Lestrade撇過頭去，低喃道：「我也不是什麼都聽你哥的。」警官順勢低首喝了

   一口啤酒，然而這愈加辯解的舉動卻隱隱帶有欲蓋彌彰的意味。


   事實上，如果不是諮詢偵探氣惱於官員的事事干涉，他就會發現警官臉上異於平

   常的紅暈，另一方面，被Sherlock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和Mycroft連在一起這種事，

   不知為何讓警官感到有些窘迫，尤其是諮詢偵探不顧臉面地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宣

   布他們的關係。


   幸好棕髮軍醫並沒有深究的樣子，他可不打算回覆John任何天馬行空的疑問。



  「等等，你正好能幫我們一個忙。」


   比起糾結在官員與警官之間的聯繫，在這方面棕髮軍醫對待案情的態度可是比諮詢

   偵探更實際，「這家賣素食店的餐廳，可能有點問題。」


   軍醫將他們的帳本遞給警官，這種時候，警官的證件可比諮詢偵探的舌粲蓮花有用

   地多。


   警官翻查著帳冊，同時逼問餐廳的兩位老闆，最終也只得出他們曾飼養過一條大型

   犬科動物的線索，而那條狗可不足以巨大造成到Henry的恐懼。


   所以，或許不是這一隻？即使牠早已逃竄無蹤。


   那天晚上，警官跟著諮詢偵探、棕髮軍醫追隨委託人Henry一起來到當年案發的現

   場，那個從小就被夢魘折磨的青年正顫抖著打算結束自己的生命，幸好了解內情的

   諮詢偵探用言語阻止了他的意圖。


   然而，他們似乎是引發了什麼陷阱，霎時間煙霧瀰漫，遠處正在嚎嘯的大型獵犬睜

   著赤紅發亮的眼，惡狠狠的瞪視著他們一行人。


   當警官正懼於那面目猙獰的大型犬獸時，卻猛然回想起官員堅定的保證，這裡可沒

   有獵犬。


   那麼，眼前的巨獸就是幻象了，而製造這些幻象的人──警官將手槍對準了獵犬的

   頭部，正要開槍的煞那，官員遲疑的話語忽然在警官的腦海中響盪，『無論對方是

   誰，屆時，請留他一條命。』


   警官遲疑了一會，手槍的準星一偏，子彈不但沒傷著獵犬分毫，反而更加激怒了牠。

   犬型動物咆嘯著向他們撲來，警官還來不及反應，棕髮軍醫便瞬間出手，子彈以雷

   霆萬鈞之勢神準地正中獵犬的要害。



   ◆　◇　◆



  「那人誤踏進了地雷區，便被地雷炸死在當場。」


   警官坐在第歐跟尼俱樂部，向官員訴說當時的概況。「Sherlock說，那些迷幻的毒

   氣可以看到人心的恐懼，由於我們的先入為主，所以看到的是可怕的大型獵犬。」

   然而如果沒有事先聽過那個故事，其實警官更好奇的是，自己到底會看見什麼。


  「這樣也好。」


   官員慢慢沉思著，那個研究生化的舊部軍事基地原本就游走在法律與道德的邊緣，

   或許曾經做過的事終究會報應在自己身上，因此，讓那些秘密隨著那個人一起埋葬，

   也沒什麼不好。


  「Greg，怎麼了？」察覺警官的沉默，官員側轉過頭。


  「我是在想，到底人心的恐懼是什麼。」


   警官微微苦笑著自己的杞人憂天，「到底是自己的死亡，還是你的死亡更攘我感到

   恐懼。」他誠實地答覆官員的關懷。


   官員微微彎起唇角，沒有正面回應這個話題，卻說道：「我第一次接管那個軍事基

   地時，意外接觸到那些迷霧，而我看見了──躺在血泊中的Sherlock。」


   從此之後，他便盡力避免讓諮詢偵探接觸這個地方，那時的他從沒想過命運的軌跡

   仍然是如此地不可違逆，他當年所見到慘像總有一天會在巴茲醫院的頂樓拉開序幕，

   而他會是這場劇目最大的幕後推手。


   然而對現在的他們而言，這樣的未來還遙遠地令人無法想像。


   警官閒適地開著玩笑，「Sherlock？你們可是兩個Holmes，誰能把Sherlock逼上絕

   境？」


   他並沒有察覺官員話語裡隱含的深意，畢竟諮詢偵探的殞落對他而言是最不可能發

   生的事實。


  「Greg，感謝你對我們擁有巨大的信心，但實際上，我們並非無所不能。」官員替警

   官斟了一杯伯爵茶，茶香順著白煙繚繞進警官的鼻腔。


  「我可不相信，Mycroft，你今天格外謙虛。」警官對官員的自謙不當一回事地擺了

   擺手，他站起身，從衣架上拿取自己的大衣，「我得回蘇格蘭場一趟。」


  「我送你吧。」官員收拾了茶具，拾起自己的黑傘，走在警官的身側。


   在許久之後，當警官實際上真正見識到諮詢偵探躺臥在血泊之中時，他才驀然回想

   起那天下午，官員眼底沉靜的哀傷。


   ──已不可挽回。




   ◆　◇　◆


   帶著滿腹的思慮，官員踏上了221B的木製樓梯，將第七階的木板踩地嘎吱作響。

   他特地選了棕髮軍醫不在的時候，他相信諮詢偵探不會願意在軍醫面前討論這個。


   門一推開，Sherlock已端正地坐在他的沙發椅上，茶几上的墨黑茶壺才剛洗過。


   彷彿就像是六個月後的預演，只是此時，Holmes兄弟都未預料到未來被縱放的犯罪

   顧問會堂而皇之地踏門而入。


  「他幾乎不肯說話。」官員在偵探面前坐了下來，黑傘斜放在他的身側。


  「顯然總有例外，」諮詢偵探雙手交疊，抵在唇前。「而我是他願意說話的條件。」

   否則，官員不需要特地來這一趟。


  「他對你的過去很感興趣，作為交換，他甚至願意透露一點未來將要在倫敦發生的

   爆炸。」官員停頓了一會，十指相扣抵在腹側，雙膝交疊。


   針對這一點，Mycroft其實有些想法，但這仍須取得Sherlock的同意及配合。


   他思忖著怎麼樣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將計策通盤展現在諮詢偵探的眼前。


   官員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和我下盤盲棋吧，Sherlock。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


   所謂盲棋，指的是不使用真的西洋棋，而單靠口述來表達走法的比賽方式。


   盲棋相當考驗玩者的記憶力，然而就高手而言，沒有真的棋子，反而更能縱觀整個

   棋局。


  「小兵，E6。」


   小兵，D4。Sherlock拿起了小提琴輕輕撥弄，暗示自己的棋路，他們以前總是常玩

   這種簡單的代碼轉換。「你的意思？」


  「小兵，E4。」官員在前來與諮詢偵探商討之前，其實早已通盤考慮過各種對策，

   而他心底早有腹案，「Sherlock，你聽過Frank James Marshall嗎？」


   小兵，D5。


   諮詢偵探輕撥著琴弦，「不認識。」


   官員下棋的速度很快，「騎士，C3。」他瞥過諮詢偵探撥絃的指節，淡然地回應諮

   詢偵探的漫不經心，「那麼，你或許該認識一下他的棋。」


   官員話落之後，客廳內不再有交談的音量，兩個人在壁爐前沉默地進行對弈，221B

   的客廳間或響起了不成調的和絃，或是幾個短暫的字詞。局勢幾番起落，兩人的棋

   局呈現僵持的相互拉鋸，現在兩人的棋盤上都只剩一支皇后、兩支城堡，即使官員

   比諮詢偵探多出一支騎士，但仍佔不了多少便宜。


   城堡，C5。


   諮詢偵探下了第二十三步棋，他的攻勢變得更加猛烈，直接威逼到官員的皇后和

   城堡，局勢瞬間傾斜。


  「皇后，G3。」官員抵在下巴處的食指輕撫過唇瓣，將皇后推到對方的皇后面前，

   如同親手將自己的勝利送給對方。


   皇后，G3。


   諮詢偵探撥出下一個和絃後，放下了小提琴。Mycroft這手下得很漂亮，這場棋局

   的最後，他不得不吃掉Mycroft的皇后，而在兩步之後，他的國王無路可逃。


   Mycroft將死了他所有的活路。


  「Checkmate。」


   Mycroft的指尖慢慢推倒了憶想中的國王，「這是Frank James Marshall在1912年

   赫爾辛基的西洋棋世錦賽裡的棋局裡，下的最後一手。這一步不但震驚了世界，

   甚至被寫進了編年史，叫『Marshall 騙子』（Marshall swindle）。他在即將輸

   給對手Levitsky時，從容不迫地犧牲了皇后，引誘對手上當。」


   官員抬起眼，目光由胞弟修長的指節緩緩挪移至他深沉的面容。


  「Sherlock，你終將墜落。」無可避免，一如官員手中以身殉葬的皇后。


   火光在諮詢偵探的眼裡搖曳不定。


   他已然明白官員的打算，即使這一次給了犯罪顧問錯的資訊，對方未來也一定會以

   他為目標，再度引他入局。


   他們註定要對決，即使不是這一次，也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Moriarty的意思很明白，他總自詡自己是Holmes兄弟的反面，而正反面的差異只在

   於他們分別是用哪一面來面對陽光。


   與其總是躲躲閃閃，不如正面迎擊。他們是兩個Holmes，思考的層級與對策必然會

   比一個Moriarty更加全面。


   諮詢偵探深思了一會，提出意見，「我認為，Moriarty會選擇以巴茲醫院作為戰

   場。」他和犯罪顧問在那裡相遇，理當由那裡結束。他多少能揣摩出對方的心思，

   嚴格而言，Sherlock和Moriarty的確是一體兩面。


   「由上一次和『那位女士』對峙來看，他已經知道John是你的軟肋。」


   官員靠向沙發椅背，對著Sherlock面無表情的臉容一字一句地說，「你會為了他付

   出多少， Moriarty心知肚明。」而這將會成為犯罪顧問對諮詢偵探的施壓點，

   Sherlock並非無堅不摧。


   「所以你今天來，是為了示範這場棋。」Sherlock很快就理解官員的意思，不以身

   犯險，就無法達成目標。


   由於對手是Moriarty，「我們必須非常、非常謹慎。」考量所有的環節，偽裝一個

   施壓點，為所有生還的結局鋪路。


  「Mycroft，你害怕死亡嗎？」


   諮詢偵探以面對官員時極為罕見的低微語氣詢問他的哥哥，他是第一次面臨到如此

   強大的對手，一年多前的計程車司機一較高下時的競爭心思遠比不上這一次他所需

   要的費心佈局。


   犯罪顧問打算如何下這場棋，他或許有一點概念，但在與他同樣強勁的對手面前，

   有點概念卻是遠遠不夠的。


   與其等待對方出牌，不如事先顯露出自身的弱點，請君入甕。


   死亡嗎？


   官員憶起了自己數年前接管巴斯克維爾時所見到的噩夢，Mycroft逸出很低很輕的

   嘆息。


  「Sherlock，我從不希望你的墜落。」


   即使這個弟弟曾經惹過了多少麻煩事讓他在背後跟著收爛攤子，Sherlock仍然是他

   唯一的弟弟，他怎麼樣都不會睜著眼，看著諮詢偵探走入死亡而袖手旁觀。


   彷彿是對官員的嘆息聽而未聞，捲髮青年站起了身，背過自己的哥哥望著窗外，

   「我們可以找Molly，她對巴茲醫院很熟悉，必然會樂意幫忙。」


   見Sherlock心意已定，官員也隨之起身，「我會指派一個小隊，全權聽你的指揮。」

   這是一場相當艱難的戰役，而Mycroft希望能盡可能保全他唯一的兄弟。


   「晚安，Mycroft。」諮詢偵探的送客之意相當明白，他要著手安排的事物，而時間

   卻愈來愈緊迫。


   「晚安，Sherlock。」


   官員握緊了自己的黑傘，轉身下樓，第七階的木製階梯再度嘎吱作響。


   Mycroft在階梯的最底端回頭，遙望著看不見的兄弟。或許在這場最後戰役，他們都

   會有所收穫，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

  下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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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glimmerseaso: 好溫柔的麥哥 心酸酸的QQ
對情人和弟弟都很溫柔（雖然後者比較難發現XD）
推 chiti: 真的超愛"我不是甚麼都聽你哥的"這句～～～>////<
有人說，MG一句話就讓全世界覺得ML上過床←實在太中肯了XD
推 jellybell: 小時候的麥哥跟Sherlock玩代碼轉換好有畫面XD
想像起來突然有點可愛>//<
※ 編輯: sunmoon1000 (114.35.233.126), 02/11/2015 23:3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