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ylviaxxxx (FOXY)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梨花落(21)
時間Thu Jul 9 08:12:26 2015
剛想到這兒,心裡一個突登,蕭珩已經從那小室中出來。
「柳二公子,你的內傷還沒復原罷?寒玉床對內功有進益之效。」
言下之意是要柳秋色利用寒玉床調氣了,寒玉床這東西,柳秋色只聽師門裡師父說過一次,說這東西普天下只有四張,是從東海極深的地下給挖出來的寶唄。對於普通練武之人或許還好,但柳秋色師承師門內的寒玉心經,內息至陰至寒,寒玉床通體冰涼,對於修煉這門寒玉心經頗有助益。
也不知道梅若蘭什麼時候會到,這麼現成的好東西,現在不用,可能以後見上一眼都是難上加難。當下也不提異議,一撩衣袍坐了上去,盤腿運息。
「……你煉藥不必看著?」
「不必。」蕭珩的回答有點兒漫不經心,從那大藥櫃上開了一個抽屜,拿出一個小小的藥罐:「藥王阿修羅給我的治傷靈藥,全部就這麼一點,都給你了罷。」
蕭珩這傢伙,還真的什麼都有。
柳秋色微微挑眉。
「你專心運氣,我替你上藥。」
蕭珩說著繞到了柳秋色後面,也坐上了寒玉床,從後面環過雙手去解柳秋色腰帶,察覺到那人身子一僵,微微嘆氣:「上藥。」
也不知道這人怎麼搞的,從第一次接觸就慢慢地發現,這柳二公子實在那禁慾感是重得可以,整個是清心寡慾的活菩薩了。但那次地洞裡發生關係以後,不但知道了這人身上被種了「荏苒又東風」這種飆悍的春藥,還給刺了一對鳳凰在那種私密的地方……多半是被迫的吧?
而在燕王府中又一見,關於燕王的傳聞很多,蕭珩略有耳聞,柳秋色莫名其妙出現在那種地方,想來這一切,都和燕王脫不了關係。
柳秋色是怎麼變成燕王那傢伙的臠寵的?蕭珩承認,難得的好奇。
以柳秋色那股拗性子,以柳秋色那種心高氣傲的不屈,多半燕王是拿其他什麼來威脅柳秋色屈從的吧?
令人有氣。
但是向來無喜無怒、無悲無歡的蕭珩也不知道自己猛然湧上來的這股怒火所為何來,更不知到這股無名火到底怎麼回事。
修長而靈活的手指將柳秋色散亂的黑髮攏至一邊肩頭,衣襟拉下,露出了那看過不只一次的梨花白色身軀,肩頭光滑如玉,在夜明珠的光芒照耀下,更如月色下的梨花雪白。
而橫過元來完美無瑕的背脊的,赫然是一道血紅色的劍傷。
習武之人,什麼樣的傷沒有見過?什麼樣的傷沒有受過?但這一道尚未危及性命的劍傷,傷在柳秋色背上,就讓蕭珩怎麼看怎麼不愉快。
不只不愉快,還不是普通的不愉快。
而那片纖細卻堅韌的背脊上,除了那道猙獰的劍傷,還有幾日前蕭珩受杜若春藥影響,情動之時無法自制在柳秋色背上留下的斑點吻痕。
把傷藥敷上去的時候,可以感覺到柳秋色克制著疼痛的輕微顫抖。
這間藏寶是裡不是用來療傷的,自然也不會放置著什麼繃帶之類的東西。蕭珩敷完了傷藥,手指用力撕扯下自己的衣襬,就為柳秋色包紮。
「……你可別以為我救了你這一次,就不會再計較我奉劍門的雙花環。」
柳秋色忍痛哼了一聲。
蕭珩淡淡側頭,鬼氣森森的表情已經嚇不著柳秋色了,因為那鬼氣根本就跟這個人融為一體,那張臉沒了森森鬼氣就不叫蕭珩了。
「雙花環不是奉劍門柳家的。」
蕭珩的語氣非常淡,可是卻是無庸置疑,任何人聽見這句話,都會相信蕭珩掌握了確實的證據來支持他的說法。
柳秋色面對蕭珩無表情的直視沒有退縮,優雅的鳳眼盯回蕭珩那雙瞳孔異常大的無神眼睛,面色冷寒:「蕭大教主,奉劍門的事情,還容不得你來置喙。」
「……天雋國的事情,可就容得我置喙了?」蕭珩語氣森森。
柳秋色心下喀登一跳。
第一次對戰之時想到的事情又回到了腦中,蕭珩什麼來歷?憑什麼這麼關心天雋國還有雙花環?憑什麼知道天雋國與雙花環、與奉劍門柳家的關係?
要說這些是無所謂,反正他們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蕭珩這人很明顯又是個口風緊、不會亂嚼舌根的大冰山……但要他怎麼說燕王爺和他的關係?
說不出口。殺了他都說不出口!
但出乎柳秋色意料之外的是,蕭珩既沒有繼續追究,也沒有什麼咄咄逼人的意思。
「十多年前,燕王統領疆外重兵,揮軍進侵天雋國,天雋國破,唯一的皇子不知去向,燕王由野返朝,回到江南當個閒散王爺,這事情,你是知道的。」
蕭珩語氣平常,仍是盯著柳秋色那雙晶瑩的瞳眸,慢慢地說。
「天雋國那位皇子……或者說是太子,聽傳聞說是萬中選一的外貌,我想燕王爺的名聲你也知道,寵臠好佞,淫樂無度,天雋國破之時,燕王揮軍首都,夷平王宮,皇室上上下下數百男女,全都給他殺了。天雋皇宮,血流成河,那個時候,只有一個人的屍體沒有在皇宮裡,那就是太子秋如意。」
柳秋色自制力再怎麼好,聽到蕭珩這樣的敘述,還是無法克制自己的顫抖。
偏於單薄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惜之意,蕭珩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前,手臂已經環住柳秋色赤裸的肩膀。
柳秋色沒有反抗,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蕭珩的動作。
他全部的精神都在克制自己不要再一次想起那些血淋淋的過去,他能看到的只有蕭珩那一對空洞無神的眼眸,那麼深,那麼黑,好像要吸進所有的一切。
「柳二公子,我想我知道,太子秋如意,究竟到哪裡去了。」
蕭珩的語氣還是沒有語氣。
但是他的話,也大約停在這裡為止。
一個人的意志有限,不能承受太多。一個人的情感也有限,不能克制太多。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心跳。柳秋色身上那股梨花香氣瀰漫在兩人的體溫裡,混著血腥的味道,煽動著嗅覺。
「……蕭大教主,你不只是玄仙教主吧?玄仙教主不會對這些事情有興趣。」
「告訴了你,你會因此跟我化敵為友嗎?」
蕭珩輕輕的牽動嘴角,那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困難程度的努力在笑。
柳秋色哼一聲,不置可否。
這個人的體溫,安撫著他的心跳。
這個人……
「我來自上京。」
蕭珩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輕輕的在柳秋色耳邊響起,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兩人已經是肌膚相貼的距離。
上京可是西陵國的首都,皇宮的所在,冠蓋雲集,鮮車怒馬,全是些達官貴人。蕭珩長著這樣一張高貴端正的臉孔,恐怕出身脫不了一品二品的官宦貴族,甚至是皇親國戚。
但蕭珩沒有說下去,顯然沒想讓柳秋色知道他的身分。
「你為我而與正派中人為敵,恐怕那些人不會就這麼放過了你……柳二公子,你同我在一起,我會保護你。」
「我柳秋色不需要你來保護。」柳秋色輕微一蹙眉,果然是個性拗:「我說了正邪不兩立,還有雙花環得物歸原主。除此之外,別跟我提別的。」
這回答算在蕭珩意料之中。
「雙花環可以給你。」
「那本來就是我的。」
「現在正道中人可不當你是同道了。」
「你以為是誰害的?」
「你一個人,不能面對整個武林。」
「不用你操心。」
一來一往,好不熱鬧。
蕭珩其實不明白自己正在說的話,有什麼特殊的意涵。他從來身無掛礙,心無波瀾,活得跟個活死人沒有什麼兩樣,以前在上京,現在在江湖,都是一樣,無情無心。
可他現在,卻放不下讓柳秋色一個人面對江湖的風波。
不知道怎麼說自己的感覺,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柳秋色不能受到傷害。
不管是來自燕王的,或是來自江湖的。
「柳二公子……」
「嗯?」
柳秋色從那雙空洞無神的大眼睛裡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才剛剛開口要說些冷言冷語,下一秒卻被柔軟的熱唇封去了呼吸。
「唔、嗯……你幹什……唔唔……」
肆意交纏的唇舌,暖暖的呼吸,被溫柔的對待如同珍寶,是從來沒有在燕王懷裡經歷過的。纏綿而悠長的深吻,很快奪去了意志,腦子裡水霧霧的一團,分不清東西南北。
和我一起,我待你好。
彷彿能聽見這人的話語,不管其他,至少是真心實意。
這人的懷裡有安全的錯覺。
這人……
交纏的吻在喘息無以為繼時總算分開,蕭珩的唇輕輕印在他眼波之旁,溫熱的呼息,幾乎要熏出淚水。
「柳二公子,便是燕王,我也能將他拉下來。」
這人的眼睛那麼深,那麼黑,好像這人的感情,便是地老天荒。
FB:
https://www.facebook.com/sylvia122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40.119.158.16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36400750.A.C38.html
推 feather214: 告白了告白了>////< 07/09 12:07
推 lovecc: 喔喔喔喔喔~~~冰山終於說了!! 07/09 18:07
推 jastwhat: ya~ 07/09 23:12
推 jr1013: 告白了! 07/10 10:53
但是還有峰迴路轉,不要高興太早(?)
※ 編輯: sylviaxxxx (182.155.69.233), 07/11/2015 09:0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