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盾冬鐵蟲錘基】狗血愛情故事 01 - 02




01


當Steve又一次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掃過他、他歪歪斜斜地掛在臉上的勉強而討好的笑容、和他隨手讓Jarvis買來的一屋子賠罪禮，卻連眉尾的弧度都不願費勁動一下，而是緊抿著唇一語不發，像是對這一切比起說是厭倦至極不如稱之為毫不在乎。在這一刻Tony就知道，他們的感情是走到盡頭了。
「我或許被外面那些小女生戲稱為是個美國甜心，Mr.Stark，」Steve過了一會才冷漠地開口，向來溫和的聲線中竟參上了無比明顯的嘲諷意味。他加重了語句中對Tony的稱呼，微微斜起嘴角。「但我可不是你的甜心寶貝。」
「看來做Steve Rogers的甜心老爹也可以稱得上是Stark家的一種傳統，你說是嗎，第一位超級士兵？」Tony‧從不在口舌上輸人‧Stark立時尖刻地回嘴，甚至上前一步，誘惑地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用一種明知會激怒對方的輕挑口吻調笑道。「怎麼，我爸是個好爹地嗎？我敢說你肯定是個好甜心吧，能讓我爸這一輩子都念念不忘，何時拿你服侍他的那一套在床上取悅你的新爹地呢，嗯？」
如果說方才Steve的表情是冷霜雪的話，那麼現在便是寒澈骨髓。他沉下臉，用幾次深呼吸將自己狂怒的心緒平靜下來。他明白Tony不是真有意這麼說的，他明白Tony並沒有惡意，他明白Tony不是真的知道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是的，他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他只是個總對自己父親有心結的孩子，自己比他大那麼多歲，該讓著他點，不應隨著他傷人的話語起舞。
Steve握緊拳頭，讓自己冷靜下來，才溫聲開口。「把那些禮物退回去，Tony，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該有這些物質上的賠罪。」他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質疑的威嚴和決斷。「至於方才那些話，我會當你沒說過，之後我也不希望再聽到。」
語畢他不知道是想逃避些什麼，或許是下一場爭端──因為他們都心知肚明那是必然會發生的──又或者是其他一些什麼情緒。他轉身離開，即便走得匆忙也帶著怒氣，但仍不忘用輕重適宜的力度將門帶上，Tony明白這意味著他今晚會隨便找個空房間或索性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湊合著睡一晚，這已經成為他們之間一種可悲的默契和習慣了。
Tony自嘲地微微勾起嘴角，並沒有太難過。到底是自己先追求他的，只好多擔待一些了。他打了個呵欠，隨手洩憤式地打破了一個花瓶，才讓Jarvis叫人來把這些東西移走，最好是堆到休息室的沙發上，讓那個老冰棒今晚沒地方睡。

而另一頭用出門慢跑作為發洩怒氣管道的Steve，則已經一路從紐約跑到了加拿大。他止不住這種自我厭棄的情緒，他知道他反應過度了，他知道他不該對Tony發脾氣，他知道Tony其實並不真正明白那些話的意思，但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Tony以為那只是怒火，可只有他知道其實還有羞愧。
更確切地說，怒火，羞愧，還有恐懼。

在紐約大戰後，他與Tony開始交往，至今也在一起近一年多的時間了，雖然偶有爭執，但基本上還算幸福快樂。
Tony是個聰明、善良，又富有魅力的情人，Steve是真心喜歡他，只要閉上眼睛，他就能想起每一個秋日午後Tony硬是拉著自己賴在床上不肯起的擁抱與撒嬌，每一次他親自下廚而Tony從身後擁住他輕吻他後頸的溫度，每一回當Tony微笑起來時總像是夏日的煙火瞬間點亮世界。
可縱使有這些美好的回憶擋在前頭，讓他在陷入回憶時得以緩一緩，可那些怒火、羞愧與恐懼卻仍然如影隨形。他還是記得那些愛而不得的憤怒，那些痛徹心扉的歉疚，那些提心吊膽的掩飾。他記得每一次看進Tony黑曜石般的眼眸時總會燃起的失落與惱火，他記得每一次親吻Tony時總會興起的自厭與愧歉，他記得每一次Tony沉著臉出現在他面前時總會升起的緊張與懼怕。
他記得當他與Tony開始交往的那一日起他便該就此萬劫不復，他記得他這一生都將擁抱著這樣的內疚與痛苦，他記得這個埋葬心中的秘密是一輩子都不能放下的枷鎖。
他也記得他愛他。Steve加快了腳步，繼續向前賓士，若非如此，他將無法承受這些過於沉重的情緒。他記得他愛他，比什麼都愛。

當Steve回到復仇者大廈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他不想吵醒Tony，更是不願回房，便躡手躡腳地溜進了位於地下室的檔案庫。他擔心會引來旁人，便如過去無數次的習慣一般，只撚開了一盞小燈，站到那張相片前，在昏黃的燈光下溫柔地微笑。他就只是這麼看著相片上的人任憑時光流逝，再開口時聲音沙啞沉重，是這一生都無法抹滅忘卻的深情。
「哈囉，Howard。」
相片上的Howard Stark唇邊抿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黑曜石般的眼眸晶亮，與Tony那樣相像。




02


他可以聽到血液在血管中飛速流過引來耳邊的轟鳴，他的胸口因急促呼吸劇烈起伏，他已經太過疲憊但是仍然不能停下。
小混混追著他跑過大半個布魯克林街區，終於將他逼到暗巷中，Steve踉蹌一步，隨手抓過垃圾桶蓋擋在自己身前，立刻又被小混混掀翻，用力揍了他一拳。
Steve沒有因為倒下而放棄，他撐著膝蓋顫巍巍地站起身，小混混不怒反笑。「你就是不懂得什麼是投降是不是？」
Steve斜著嘴角微笑，擺出戰鬥姿勢。「我可以這麼做一整天。」
當小混混正要上前再給他一頓打時，穿著閃亮鎧甲的騎士降臨，拽過小混混的衣領把他往後扯，用力揍他一拳，還順便調皮地踢了人家的屁股。「去找個跟你塊頭差不多大的人打架。」
把惡人趕走後，Bucky騎士低頭查看他的Stevie，先是確認他臉上都只是皮肉傷，再關切他有沒有因為劇烈跑步而氣喘發作，一面小聲嘟囔。「有時候我懷疑你就是喜歡找打。」
Steve微笑了下，擦去嘴角的血絲，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他的騎士並非身著閃亮鎧甲，而是穿著一套筆挺的軍裝。他愣住了，良久才有些苦澀地開口。「你收到你的入伍令了？」
Bucky點點頭。「Sergeant James Barnes，陸軍107步兵團，明天就要去英國了。」
Steve努力地扯扯嘴角。「真好。」他想要為Bucky感到高興，卻仍然無法甩開心中的難受，小小聲地說。「我也應該要去的。」
Bucky沉默著看向他，明白他的痛苦與不甘，便伸手把用力地把他拉進懷裡，勾著他的脖子微笑道。「好啦，開心點，陪我去一個地方。」
「我們要去哪裡？」
「未來。」Bucky說，他的瞳孔晶亮，看向Steve時總是揉合著無邊無盡的溫柔和眷戀。
Steve心口一窒，垂下臉接過他手中博覽會的資料，刻意避開他的眼神，是無能也是不願承受這些情深意摯。

其實人非草木，Bucky的感情Steve並不是不明白。他倆自幼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熟悉得可以從腳步聲中便能聽出對方的喜怒，從話語句末細微的尾音上揚便能分辨對方的心思，從眼神裡蘊涵的深情譴綣便能察覺對方的心意。
Steve甚至能清楚地記得那雙寶石綠的眼眸中的情意是從哪一天起變了調的。那個秋日的午後空氣像是凝滯了，連一星風都吝於給予剛失去母親的自己，Bucky陪同自己辦完母親的葬禮後一路隨著自己回家，他熟門熟路地踢開了磚塊，拿出鑰匙，語氣裡帶著些撒嬌的意味，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讓自己去他家住。「來嘛，會很好玩的，我們可以跟以前一樣睡在沙發上，你就幫我擦擦鞋就好了。」
他搖了搖頭，有些倔強地拒絕了朋友的好意。「謝謝你，Buck，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他的朋友笑了起來。「但問題就是，你不需要這樣啊。」他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質疑的深情與堅定，輕輕地將一字一頓都說得真摯。「因為我會陪你直到時光的盡頭。」
從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他愛他。
可是Steve太害怕了。他已經失去了父母雙親，失去了一切，他不願意再失去一個親人，他希望他和Bucky永遠都不要在一起，這樣也就永遠都不會分手。於是他固執地忽略Bucky的情意，只是一廂情願地把他當作家人，認為Bucky終有一天會從這樣年少輕狂的暗戀畢業。
Bucky很懂他，也很心疼他，所以並不想逼他，便只是默默地把這樣的喜歡藏在心中，直到二人都入伍了都不曾真正言說。

Steve被Dr. Abraham Erskine選中，加入了血清計畫。在正式對他進行人體改造前，他們必須要做許多前期準備，Dr. Erskine將他帶到了實驗室去，想讓這個只憑一股衝勁便答應了參加實驗的傻小子見見即將改變他未來的人。
「Steve，這位是我們計畫的負責人。」Dr. Erskine把他帶到了一名穿著西裝的男子身後，笑著介紹道。「Howard，來見見你的實驗品。」
就見那人一回首，Steve便立刻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你是，是那個，How、Howard Stark。」
Howard被這樣單純的反應逗樂了。「你知道我？」
「我在博覽會上看過你，」Steve低著頭說，想起那天博覽會上的情景，不禁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還有你的飛行車。」
「別提了，我心都要碎了。」科學家假意摀住自己的胸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旋即又笑著看向Dr. Erskine。「這就是讓你讚不絕口的那個孩子？」
「是啊，他是最適合你實驗的孩子。」他笑著道，驕傲地拍拍Steve的背。
「就他這小身板？」Howard斜著嘴角笑了下，深色的眼眸在他身上來回逡巡打量，Steve習慣了這樣被人瞧不起的對待，正自尷尬而難受地垂下臉時，就聽Howard嘿地一聲笑了出來，上前用力拍了下他的肩。「就你這小身板，是哪裡裝著那樣的勇氣去撲手榴彈的啊？真了不起。」他笑著說，那雙神采飛揚的眼睛裡全是讚賞的意味。「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Rogers。」Steve愣愣地看著他的笑容，呆了一下，才趕忙回答，兀自臉紅得像要煎蛋。「Steve Rogers。」

就這樣，他遇見了Howard。
他景仰著這個Stark家鋒芒萬丈的總裁大人，以一個小迷弟的心態追隨著他，無論是做實驗或是任何檢查，他總是執拗地跟在Howard身後轉，盡己所能地幫忙他，哪怕只是遞一下器械也好，只要Howard一句帶著笑的道謝都能讓他綻放出甜蜜的微笑，每當他們的指尖輕輕相碰時，Steve總覺得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眼見對戀愛仍懵懵懂懂情竇初開的小Steve，用少年人最純粹最無瑕的情感在喜愛著自己，在情場中浮沉打轉多年的Howard理解並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情況，完全不以為意，還會刻意與他調笑，就只為看他那張白皙的臉上浮現紅暈，把這當成另一場遊戲，時不時開著玩笑，說要約他去吃乾酪鍋。
「怎麼樣？跟我一起去Fondue吧？」他單手撐在Steve身後的牆壁上，調笑著問。
「Fondue？」年輕的少年被這樣異國風情的單詞和過近的距離給撩撥得不爭氣地紅了臉，結結巴巴地重複。「你是說，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呃，Fondue？」
明白他把這個法文單詞聽成了什麼浪漫又風光旖旎的意味，Howard好心情地笑彎了腰，沒有打算更正這個誤會，只是摸了一把他燦金色的頭髮，沖他眨了眨眼。「那就這麼說定啦。」
他笑著轉身離開，留下仍然摸不著頭緒的Steve可憐兮兮地站在原地，在拐角處遇見了Peggy，他興致高昂，笑著招呼道。「嗨，親愛的。」
而Peggy對他回以一個迷人得足以令人頭暈目眩的笑容，不由分說地一拳揍在了他的喉結上。
「哎哎哎疼疼疼！」Howard摀著脖子連聲喊痛，等緩過勁來了才不滿地對面前的女人道。「你幹嘛啊？」
「不要玩弄別人的感情。」她冷冷地說。
「我沒玩弄你啊！不就是喊了你一聲親愛的用得著動這麼大氣嗎？」
「我不是在說我。」Peggy看上去像是恨不得再揍他一拳，指著不遠處一頭霧水緊張兮兮地看向這邊的Steve，揪起Howard的領子警告他。「你會傷害他的。」
「你這才是在傷害我吧。」他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見Peggy柳眉倒豎的模樣，深怕再挨一拳，才又連忙陪著笑臉解釋。「我真沒玩弄他，不就是跟他說笑了兩句而已嗎？沒那麼嚴重吧。」
「可你讓他當真了。」她輕聲說。「你給了他希望，一個沒有結果的希望，這樣的結果最終只會讓他受傷。」
「他沒當真。」Howard局促地說。「他是個軍人，他應該要知道，這樣的關係是不可能的。」
「那又怎樣？」瞄向他身後焦急地直往這兒看的Steve，Peggy歎了口氣，鬆開了他的領子。「他愛你啊。」她輕聲道，又堅定地強調。「他是個好人，不要讓他受傷，Howard。」
在Peggy離開後，Howard愣愣地揉著自己的喉嚨兀自出神，而Steve這才敢上前來，擔心地開口問。「Mr. Stark，你還好嗎？」
本想一如既往地用笑語敷衍過去，可卻在轉身面向他的那一刻，看著Steve眼中藏不住的崇拜與戀慕，Howard這才意識到他對這個少年所做的是件多麼過分的事情，不禁害怕起這樣熾熱純潔的愛情，在這一瞬間覺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那雙毫不保留地凝視著自己的藍眼睛裡，他心口一窒，只能喃喃地吐出沒事二字，便狼狽地轉頭離開。

在那之後，Howard總刻意躲著Steve，如果Steve硬是要跟在自己身邊，他便故作視而不見，比平常更加不遺餘力地與身邊的每一名女孩調情，看著Steve眼底的光芒一瞬間黯淡下來時，除了感到心疼之外，更會帶著一些涼薄的快意，覺得這個孩子真是可憐又可笑，竟然這麼無知地愛上了自己這樣一個花花公子。
雖是有意而為之地防著他，可他堂堂Howard Stark，卻也還是在這段過程中，一點一滴地被Steve的天真、善良與那股打不死的韌性給動搖了，在血清計畫的當天，他看著躺在實驗臺上閉緊雙眼的Steve，終於開口問了他一句。「你會緊張嗎？」
金髮的少年卻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反問了一句。「你會在這裡嗎？」
Howard愣了一下，才輕聲道。「是的，我會。」
「那我就不緊張。」Steve溫和地微笑起來，重又閉上眼睛。
注射血清的過程一度出了問題，Howard和Peggy擔心得不行，直喊Steve的名字，Howard一度要求中止這場實驗，卻被Steve堅決地拒絕了，隔著艙門大喊自己能做得到的。
Howard只覺得自己的心緊緊地揪成一團，他今生都沒有這樣害怕過，直到艙門打開，改頭換面了的Steve從裡頭安然無恙地出來，他沖上前扶住他，將他半扶半抱地摟在懷中時，他才感到無比安心。「你沒事嗎，Steve？」
「你在這兒，」就聽Steve輕輕地笑著說，即便被改造成了一名超級士兵，那顆柔軟的心和晶亮的眼神依然沒有改變過，笑意盈盈地看向他。「我怎麼會有事。」
在這一刻，即便整座城市的燈火都黯淡了下來，Howard依然能在他們交會的視線中，看到愛情來臨的傾城陽光。

在那個晚上，他藉故以檢查有無異狀為由，走進了Steve的房間。他看著這個毫無保留地愛著自己的人，看著自己今生最偉大的創造，看著這個比誰都要善良比誰都要溫柔的少年，終於再也沒有猶豫，反手帶上了門，捧起他的臉，不由分說地吻了他。
「這就是Fondue嗎，Mr. Stark？」一吻過後，Steve紅了臉，輕聲問道。
「是的，親愛的。」Howard笑了出聲，扳著他的臉再次吻上。「Fondue。」


TBC


雖然這樣天雷滾滾的父子共用祖傳大盾梗實在是雷得我不行，但是身為一個修羅場的愛好者我寫起來還是挺樂的。

這個霍爹蘇到我快要窒息了怎麼就這麼撩呢！難怪小處男甜心會被你這麼給傻傻地勾走了魂啊！
雖然我個人是站盾冬主隊，但其實漫威CP我吃的是挺雜的這點看標題應該就知道（羞），只要是大盾中心向的CP什麼盾冬霍盾盾鐵盾佩盾寡我基本都吃得很開心，我這節操也真是沒誰了（掩面）

版上的漫威文好像沒有很多，不知道大家會不會喜歡，希望可以多留言和我聊聊天呀(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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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就像比賽，先愛上的人輸了，愛得多的人輸了，愛得久的人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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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oufong (49.158.89.220), 05/08/2019 18:1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