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lissyi18: 慢慢 慢慢 10/03 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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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花了好幾天的時間，認真地想要搞清楚我究竟是為什麼會跑出這種
想法。
就像我告訴自己的一樣，他是我的朋友，看到朋友交到女朋友，而且看樣子
感情很好，與之前那一大堆女人完全不一樣，那應該是好事吧？
或者，我只是為了不能再笑他說「你怎麼老是開爛桃花」才覺得心情不佳？
這樣想想，我還真是個損友。或者該說是幸災樂禍。
因為他打電話來，用沒精打采的聲音跟我說「喂，你這星期五有沒有課，我
可以去找你嗎」的時候，我除了訝異以外，還在心底深處暗地裡偷笑。
其實那個問題的答案，他心裡很清楚。他曉得我除非必要不然星期三的下午
跟星期五整天一定不排課，也知道我從大一下學期就離開宿舍在外面租了個小套
房一個人住。
那個下午，他來我那間窄小的、才八坪的小房間，我看得出他很消沉。一直
到我替他調好綠茶，按照他的喜好加一點點的糖，再放很多冰塊，端出來塞給他
的時候，他才跟我說「我跟她吵架了」。
我沒聽說過他會跟女朋友吵架這回事。以前的幾個根本連吵架的階段都沒到
就會直接分手。
「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他說著一口氣灌下一大口綠茶：「我實在不懂，我究竟是哪裡惹她生氣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事嗎？約會遲到？」
「沒有，我早到了五分鐘。」
「你沒注意到她換了新髮型？」
「她沒有換新髮型。」
「你沒稱讚她的衣服？」
「有，她今天穿橘色小洋裝。橘色跟她很搭。這好像還是你告訴我的。」
我想了一下。他的女朋友膚色健康，稍微有點偏白，把頭髮染成深褐色，因
此衣服若是橘色的，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很亮很活潑。確實，我好像有這樣跟他說
過。只不過我當初講這話時心裡有點酸酸的而已。
「那……你親她的時候沒有刷牙？或者亂捏她胸部？」
他嗆到了，把茶噴了滿桌，我還得拿抹布來擦。
「你胡扯什麼啊，我才沒做那種事！」
「或者是你藏在宿舍的A片跟寫真集被她看到？」
「她沒來過我宿舍。」
「該不會是……她發現你手機裡面有小三傳來的示愛簡訊？」
「哪有那種東西啊，不信你自己看。」
我接過他推過桌子給我的手機，把通訊錄、簡訊、LINE跟Whatsapp裡的訊息
都瞄過一遍，不禁要說這真是我見過最正經的簡訊，我其他的同學還會傳AV女優
的照片，或者會在簡訊裡畫大胸部大屁股，而他竟然連一張這種東西都沒有。
到這裡，我們知道一般女生約會完會生悶氣的理由都沒了。
我看著他滿臉苦惱的猛搔頭，從襯衫袖口伸出來的手臂還這裡那裡紅一塊，
顯然是被自己的手抓出來的，卻實在想不到該怎麼講才對。
「你沒說什麼不該講的話吧？」
他搖搖頭。
「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也許你該跟她談一下。」
「她叫我自己想……」
女生真是種難以理解的生物。
既然搞不懂起因，也不知怎麼解決，我們就不再聊他跟女朋友吵架的事。他
在我房間裡待了一個下午，把我櫃子裡僅剩的綠茶粉跟冰箱裡所有的冰塊都消耗
殆盡，還滿臉歉疚的說陪我出去補貨。
我想他的機車後座跟第二頂安全帽應該是女朋友專用的，所以就沒有要他騎
車載。他陪我從我房間走到超市，買了東西又陪我走回家，我說要招待他晚飯，
他也沒拒絕，還跟我說「你用的不是超市裡賣的咖哩粉嗎，怎麼味道跟店裡賣的
差不多？」
我說他亂講話，他對我扮鬼臉。
吃過晚飯他就離開了，我送他下樓，出門之前，他抱著我的肩膀跟我說「謝
謝你聽我發牢騷」。
我跟他說「哥們不就是這樣的」，卻覺得自己好像還有下半句話該說。
只是，那下半句話是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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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龜速慢慢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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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跟貓有點像。
兩者都常常發出嗚嗚聲，喜歡有人觸摸，而且整天經常動都不動。
而且這兩者也都有很多未必為人所知的秘密。
－John Updike in New Yo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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