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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夏衡婉拒同學的午餐邀約,帶著電腦躲進讀書 室,仍舊一整天都在瀏覽網頁,直到接近約定的時間,他才搭上公車 前往廣場。 這天是出門的好天氣,鋪有灰色地磚的廣場人來人往,夏衡坐在被晒 暖的花壇邊,在等人的時候覺得無聊而低下頭,讀著列印下來的資料 ,耳畔不時傳來各式各樣的聲音,清冷空氣在城市間流動。 偶爾,會有像今天這樣,特別不想回家的念頭。 和知平成為室友已有半年多,雖然他從來沒有表示過,但自己這種情 況不可能不對他造成困擾,知平必定會感到不耐、煩躁才對,所以, 夏衡希望能夠在事態演變成那樣前改善現況。 想起今天早上兩人在晨光中的相遇,連點頭的機會都沒有,他就趕著 上第一堂課匆匆忙忙跑出公寓,夏衡垂下眼睫。 自從上次被趕出店門,夏衡沒有勇氣再去碰壁,平常白天都要上課, 晚上知平打工,夏衡則是幾乎足不出戶,並非刻意避不見面,但這段 日子彼此碰面的機會愈來愈少卻是事實。 其實,或多或少都有點逃避的意味吧? 嘲諷的這麼想著,夏衡將紙張放在了膝蓋上,不自覺地露出有些憂鬱 的表情。 視線裡有什麼倏地閃了一下。 光線改變使夏衡抬起頭,露出茫然神情。 注意到他的視線,正從對街走過來的高大青年綻開笑容,三步併兩步 地跑到夏衡面前,夏衡些微焦慮的神色在接觸來人的無憂無慮的臉孔 時,不由一鬆。 一抹笑意在夏衡臉上漾開。 那人先是檢視般將他從頭看到腳,最後眼神才停留在夏衡濕潤瑩亮的 雙眼,無可奈何地嘆息,用從小到大都輕鬆愉快的語氣,開口說話。 「怎麼這種表情。我遲到了嗎?耶?不會吧?現在幾點?」 自然而然坐到夏衡身邊,肩頭相接時夏衡下意識抬眼看向對方,那人 的嘴角勾了起來,親切一笑。 夏衡默默在心裡思索,如果是知平,他肯定不會靠得這麼近,他總是 會在兩人間留下可以塞進一個抱枕的空隙,拒人千里般的坐著。 認識了那麼久,夏衡卻從來也不明白知平的心思,本來以為他是親切 ,所以才如此坦率就接受他的父母的請託,畢竟,照顧一個心理有毛 病的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近乎自虐的這麼想著,夏衡沒有發現,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對知平的傷 害,抬起頭時卻發現友人的眼神有些擔憂。 「小季?」 「在想什麼?臉色好差。」 夏衡搖搖頭。 季景霖翻個白眼。 對於這位童年好友,他向來沒輒,所以也不曉得該不該追問下去,可 是,放任他不管的話,好像也不好。 吵架了嗎?跟那個張知平? 景霖瞄著夏衡悶悶不樂的側臉,在他的想像中,這兩個人不像是能夠 吵起來的人,真要說的話,他和知平吵的次數還比較多。 景霖的想法是正確的,但又有些微的不同。 夏衡確實沒法跟知平吵架,但是,採取的方式卻比吵架更加極端。 他們冷戰了。 這種事夏衡當然不可能告訴友人,當景霖把兩人的飲料端回來的時候 ,面對友人再一次的詢問,夏衡只能苦笑著回應。 「沒有。」頓了一下,「只是…跟我一起住,應該很有壓力吧?」 「什麼?」 「我的病啊。」 除非必要,否則絕不在晚上出門,身旁還一定要有人陪同,而且還不 喜歡有陌生人來到家裡…跟他住在一起,知平一定被剝奪了很多,社 交人際關係之類的,想到此處,夏衡心頭一陣沉重。 一時之間接不上話,景霖咬著吸管詭異的盯住他,想了想就嘖了一聲 ,無力地鬆開吸管,桌子與玻璃杯交疊發出清脆的聲響,引起隔壁桌 客人的注目。 景霖拍著臉頰露出歉然的微笑,自然而然的態度讓人沒辦法對他生氣 ,多數人都很吃他這一套,誰都喜歡容貌俊美的年輕人。 連對陌生人都有吸引力的男人,夏衡還認識一個。 之前,到知平工作的餐廳等候的時候,夏衡就經常感受到,客人間有 意無意飄過來的視線。 這樣一個讓人充滿遐想的人,卻至今都沒聽說有任何交往的對象,夏 衡不由得聯想,是否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景霖看了他一眼,揚起眉頭。 雖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但綜合所有的線索,怎麼想的結論都只有一 個,景霖用手揉著額頭。 夏衡與知平,兩個人真的吵架了。 可是,為什麼…? 他雖然不喜歡知平,向來跟他勢同水火,可基本的認識還是有的,知 平一向對夏衡格外禮遇,盡其所能的包容他,實在很難相信他會對夏 衡發火。 而夏衡同樣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很擔心麻煩到別人。 正因如此,當這兩人有所爭執的時候,景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呃、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很多方面吧。」夏衡伏下雙眼望著桌面,若有所思地說道。 「一直覺得…好像讓他困擾了。」 「是嗎?」 夏衡仍沉浸在先前的情緒當中,此時只靜靜注視沉澱到杯底的冰塊, 淡淡地說著。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再去醫院…?」去接受那些治療,起碼 ,他要能照顧自己,不再讓知平感到厭煩。 那麼,到時他應該也會感到比較快樂,不會因為覺得麻煩,而產生離 去的想法了吧? 動機不太單純,但卻是夏衡最真實的心意,與唯一想到能做的事情。 大約摸索出他的想法,景霖苦笑了一下,鬆開撐在桌上的雙手,改成 兩臂交叉的姿勢。 「你…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知平吧?」 夏衡沒說話,沉靜的黑眼睛裡,閃過一絲默認的光芒。 景霖略微降低音調,慢慢地說著。 「他說了什麼?」 「…什麼都沒說啊」夏衡萬分艱難地開口「…一次也沒有…。」 所以才更痛苦,反覆推敲思索著知平的心意,猜測著,讓他心煩意亂 、有家歸不得的原因,就是自己。 夏衡的表情那麼難過,景霖怔了一下,想到他的話,略帶困惑地開口 。 「他不可能,希望你這麼做啊。」 如果沒有一開始就帶著覺悟,知平應該不可能開口邀夏衡一起住。 的確可以理解,因為內疚而想為他做些什麼的心情,然而,僅是如此 並不能支撐那人這麼做,必定是有更深切、發自內心的情感,催促他 去行動,並且維持至今。 如果,知平只是想要補償減輕負罪感,大可選擇其他方式,沒必要住 在一起,成天面對面的,應該更折磨吧。 「小季?」 安靜了一小會兒,景霖重新開口:「你想清楚了?」 夏衡回以一個虛弱的笑容,朝著對面正露出憂慮神情的好友。 是,我想試試看。 景霖立刻發現,自己無法完全說服好友放棄念頭,這讓他有些驚慌。 同時也埋怨著事件的罪魁禍首。 夏衡也就算了,既然曉得他的鑽牛角尖,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事情說 開呢?結果波及他人不說,還盡讓夏衡做些傻事。 只能暫且先緩住他的動作,另外再找時間跟知平好好談一談了。 景霖觀察著天色,估計再過片刻就該送人回家。 迅速在心中做出打算,景霖靠近好友的臉,在黃昏晦暗不明的光線下 ,他的輪廓變得有些模糊。 「如果你確定了,我不反對。不過,這麼做…你真的就會比較快樂嗎 ?」 夏衡默然,悶悶的移開目光。 景霖凝視著他,無奈地呼出一口氣,苦笑說。 「不要去做勉強的事。你再想想,好嗎?」 ---------------- 青梅竹馬第三者出現了(大誤)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2.187.102
gou318:頭推!!!!XD 12/13 23:12
zoe3209:這第三者感覺起來還滿不錯的 12/14 00:49
lanriver:第三者!!! XD 12/14 10:22
susan90536:噗XDDDDDDD我也覺得不錯(喂) 12/14 2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