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errycat:這兩個也太甜了!!!!!過份!!!刺激孤家寡人!!!!>o< 12/23 18:22
我也是孤家寡人,寫完覺得HP-100(?)
※ 編輯: seanose 來自: 219.71.76.247 (12/23 19:11)
「妳剛剛是從大門進來的嗎?」
「不是啊,怎麼了?」
學妹交談的耳語依稀飄進江雲靄耳裡,他忙著從好幾個版本的實驗家產中找出規律,
沒聽清談話的細節,只聽到最後有人說了句「我也要去看」,再就從眼角餘光瞥見女孩子
咚咚咚跑出去的身影。
他不禁有些好奇,一分心手邊的動作也慢下來了。正在念實驗數據的組員注意到他走
神,沒好氣地拿報告敲他的頭:「不是你說要弄完再回去的嗎,不想做我就回家啦。」
江雲靄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又繼續機械式地填入數值。他的組員一邊對著Excel複製
貼上,一邊無聊地找話題,「你說今天絕對不想把報告帶回家寫,可你不是跟學姊分了,
還過什麼節?」
「沒女朋友就連過節的權利都沒了嗎?」
江雲靄故作不平地反問,但畢竟想到晚些約好了的人,臉上的表情不知不覺就露了餡
。這點變化沒逃過組員一雙法眼,對方先是詫異,恍然大悟後充滿怨懟地追問:「什麼?
你要跟誰一起過?都不說一聲未免太不夠朋友了吧?」
他正在想要如何回答這問題,就聽見電腦教室的門被推開時輪軸摩擦的刺耳聲響,組
員本來還叨念著,一臉不得到答案誓不罷休的神情,卻在看見進來的人之後迅速閉上嘴,
專心致志地研究起實驗數據的規律。
沒來得及覺得奇怪他的肩膀就被人按住了,隨後是一道清脆而帶著訝異的問句:「江
雲靄,你怎麼還在這裡?」
黃明湘站在他身後不解地望著他。他不甘不願地回答在弄數據,隨即看見她皺起眉頭
嫌棄地說:「這不是物化實驗嗎,都四點了還沒弄完。」
「今天做最久的那個實驗啊。」江雲靄忍不住回嘴後注意到黃明湘身上的實驗衣,就
問:「那妳怎麼在這裡?」
「開玩笑,我早就做完了。」
黃明湘哈哈笑起來,又忽然低下頭湊近他,說:「季年在外面。」
他的組員看見他們的互動明顯有些驚訝,但又不敢光明正大地觀察,只時不時偷瞄向
這邊,而這些江雲靄都顧慮不到了,他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他沒跟我說要來啊?」
「你一直待在這裡,手機怎麼打得進來。」
江雲靄尷尬地呃了一聲,就看到黃明湘的眼裡滿是笑意,他不由得跟著笑了,而後由
衷地說:「謝謝妳告訴我。」
轉頭拜託組員先留下他負責的部分後,江雲靄抓了手機匆匆推門出去,同時手機也震
動起來,一看果然有一條未接來電,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打的。他一邊左右張望,一邊想
這大概是他三年來頭一次如此憎恨電腦教室裡的訊號強度。
他忘記穿外套就跑出來,撲面而來的寒風讓他打了個冷顫,從心頭竄上的熱度卻怎麼
也澆不熄。回想起剛才聽到的討論,他先經過中庭,再沿走廊走沒幾步,就在交誼桌旁發
現了他要找的人。季年很認真地盯著系辦貼在公告欄上的作業解答,看得眉頭深鎖。
課堂已經開始了,系館一樓安靜得很,一個人也沒有,他放輕腳步偷偷摸摸地靠近。
對方的腰被一把抓住時差點驚呼出聲,江雲靄忍不住笑起來,一邊討饒地說:「對不起,
我沒看見你打來。不是說直接回家嗎?」
他放鬆了力道,季年才得以轉過身。「提早結束了,我想說你可能還沒走。對了,我
剛剛看見黃明湘。」
江雲靄沒回答,表情有些微妙地盯著他看。季年覺得奇怪,循著對方視線摸到自己的
臉,頓時難為情地說:「我忘了。洗手間在哪裡?讓我去洗把臉。」
「你又沒帶卸妝的東西,這樣洗得乾淨嗎?」江雲靄轉而搭住季年肩膀,推著對方離
開:「回去再說吧,你怎麼會想要看我們的作業解答打發時間?等我一下,我收個東西就
可以走了。」
他又回電腦教室,裝作沒看見被告知還是要把報告帶回家寫時組員扭曲的嘴角,快手
快腳把文具和書都掃進背包。帶著季年從側門出去這段不算長的路上,遇到的寥寥幾位同
學幾乎無一例外都在經過他們時回頭了;他可以感覺到季年雖然沒什麼反應,步伐卻愈發
僵硬。好奇心交織而成的目光緊緊纏繞著他們,好不容易到了車棚,江雲靄終於忍不住一
邊解腳踏車鎖一邊感嘆:「你在我們系館超顯眼的。」
看到季年一臉「我就說要把妝洗掉」的表情,他笑了一下:「不是那個的關係,應該
說……你整個人就是彩色的、」江雲靄一句話沒說完,突然偏過頭打了個噴嚏,他揉著鼻
子正想說話,又打了第二個。季年看他這樣又有些好笑:「今天同學換了新的化妝品,我
也聞不太習慣。」
江雲靄一從打噴嚏的勁頭緩過來,很快就接下去說:「難怪你今天好香。」
季年不理會他的口頭便宜,扭起眉頭看他:「我反倒覺得你今天身上都是一股有機藥
品的味道。」
「真的假的?我實驗衣都脫下來很久了。」江雲靄嚇一大跳,連忙湊近袖口吸了口氣
之後困擾地問:「很難聞嗎?我感覺不到了。」
對方沒回答只是別過臉。想到自己偶爾偷懶沒穿實驗衣做揮發性實驗之後衣服上殘留
的氣味的確有些刺鼻,江雲靄又疑神疑鬼地把能檢查的地方都檢查了個遍,正想再問,就
看見季年嘴角的弧度。
他這才察覺對方罕見地是在開玩笑,就笑著罵:「那換你載我,免得你站我後面順風
又要一直嫌棄。」
他們騎出來時並不是下課時間,寬廣的路上沒有車,學生稀稀散散在人行道上走著。
天色亮得不可思議,難得露臉的太陽把路面曬得暖融融,空氣的濕度舒適得令人想哼起歌
來。江雲靄低頭就能看到季年的髮旋,像貓咪剛梳理過的毛皮蓬鬆而富有光澤,他本想伸
手摸一摸,手抬起來後卻又改變了主意,轉而去遮對方的眼睛。
季年兩排長長的睫毛在他手心扇了幾下,然後笑著說:「你要幫我看路嗎?」
江雲靄想了想,也笑了,他把手從對方眼前移開,卻順著臉頰摸下去,撫過對方的喉
結一路向下,無論是力道或溫度都充滿了一點也不無辜的暗示性。當他的指間探入領口,
看不見路都能騎得穩穩當當的季年就不由得開始蛇行了。
對方的語氣這才摻入一點焦急,壓低聲音叫他別鬧。他就真的乖乖收了手,只是在後
面笑得更加不可遏止。
並不是沒有不愉快的事,但怎麼就這麼好呢。
一回到家季年就迫不及待奔去徹底洗了臉,等他再出來江雲靄已經在廚房裡,背對著
他不停在吸鼻子。查覺到他靠近,江雲靄側過臉,濕漉漉的眼睛讓季年吃了一驚,等看清
對方手上拿了什麼,他懸在半空的心才落下,還是忍不住問:「你怎麼切洋蔥切成這樣子
?」
「忘記泡冷水,沒差,反正快切完了。」江雲靄紅著眼眶露出笑容的樣子實在有些滑
稽,沒等對方反應,他又說:「你要不要把衣服換下來,我要炒洋蔥,味道會沾到衣服上
。」
「那就吃完飯再換。」
「你可以把衣服留在這,我明天會洗。」說話的同時江雲靄把剛切好的洋蔥倒下鍋,
爆開的聲音直直衝上來,他瞇起眼翻炒了幾下,在空檔察覺對方又站近了一些,於是就扭
過頭說:「我們上星期看的那部電影,你不是說有另外想看的版本嗎?有收錄什麼花絮的
……我後來找到了,總圖裡就有啊。吃完飯來看吧,還是你有其他想看的?」
「就看那個吧。」
季年也是扯著嗓子說話才能讓他聽到,江雲靄雖然想繼續這話題,卻總覺得力不從心
,乾脆也不說了,一股作氣將洋蔥炒熟,放進煮到一半的咖哩中。關了抽油煙機的廚房顯
得安靜異常,他手腳俐落地將海鮮該吐沙的該挑腸泥的都處理乾淨了,只是最後在切墨魚
的間隙,還是忍不住說了句:「你說不出去吃,但我就只能隨便煮煮。」
「其實真的跟平常一樣就好。」
「我也變不出什麼跟平常不一樣的。」江雲靄自暴自棄地對付因為忘了退冰而難以下
刀的墨魚,突然想起了又說:「今天中午本來想買烤布丁,不過賣完了,只好帶了兩盒冰
淇淋。」
他想到對方抱著冰淇淋邊吃邊窩在沙發看劇本的樣子,又自顧自笑了。「純巧克力跟
瑞士巧克力,你不是超喜歡巧克力嗎……嗯?怎麼了?」
季年靠上他背後,雙手環住他的腰,許久都沒出聲。江雲靄第一個反應是想轉頭去看
,卻被一個更加收緊的擁抱制止了。
他又等了一會兒,才聽到對方珍而重之地說:「江雲靄,我喜歡你。」
即使不是第一次聽到,江雲靄也不免愣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起的是那齣戲中
段,阿爾蒂妲在戴米恩破舊的小屋裡,捧著一束梔子花的模樣,盛大的花盞幾乎要將她的
臉都遮住。念頭一浮現,他說不出話,也不管一手的水就去纂住季年的手臂。肌膚相貼的
高溫先是讓他覺得冷,又讓他覺得這麼一點熱源根本不夠--他走了多久,這條路小徑永
遠沒有終點,在遠得看不清的地方光點持續閃爍,他要知道那是什麼--到底必須深入到
什麼程度,才能弄清楚那個使他難以呼吸的究竟是什麼。
他才這麼想著,心臟就不受控制一般率先加速起來。
「謝謝你。」
在匆匆時光中什麼都變了,也只有他們這樣執迷地回頭,才發現越往前走就是在找回
越多,以為早已改變卻始終相同的事物。
季年的聲音低下去,彷彿在嘆息。這次江雲靄堅定地扳開對方的手,轉過身用力抱住
對方。對方的頭髮沾上了洋蔥辛辣的氣味,衣服上洗劑的味道也和他的一樣,他用力地在
對方額頭親了一下:「這是我要說的。謝謝你今天來找我,這是我最開心的一次聖誕節,
謝謝。」
謝謝你找到我。
Fin.
這是在計畫外的寫作,只是個日常的小段子,如果能為大家貢獻一點節日的溫暖就
太好了。祝大家都聖誕節快樂。
BTW 我辦了噗浪帳號 seanose,歡迎板友加加(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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