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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貳、往日情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男人已經不再尋找了,心灰意冷不知道是否可以完整表 達他現在的情感。   他想過,就這樣活著是否有必要?   沒有生存目標,在此刻就這樣死去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他還是想活著。   大概是動物本能所致,雖然不再期待少年的歸返,但是光「活在這個世界」 這件事,就足以讓他好好懷念少年,所以他活著。   讓我慢慢忘記你 像朝露蒸發陽光底   乾乾淨淨的心情從此 不再背負思念荊棘   記憶已經不再鮮明,老舊的黑白畫映喀啦喀啦的轉動,彷彿就像生命輪迴一 般,褪色卻顯得更加深刻。   因為一直懷念,一直想念,刻痕越來越深,卻也漸漸凋落。   哪天,當記憶風化了,隨著少年離開,在前頭等著自己的,會是嶄新的重生 ,還是腐舊的崩毀?   不想了,就讓命運的轉輪靜靜的前進,反正一定會有抵達終點的時候,雖然 不曉得究竟是好是壞,都已經無所謂了,自己也無力去改變,也沒有勇氣去面對 了。   現在身邊的是男孩,女人沒有說什麼。   他需要救贖,女人無法給,甚至不希望少年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被抹去。但 憑著過去的情分,她希望他可以找到一個至少可以將他傷痕撫平的人。   記憶 它屬於生命    能輕易抹去   我 只能全部都藏匿   某天,在男人去看孩子的回程中,遇見了當初送信到公司的那個人,當然是 因為有請徵信社調查過才知道這個人的長相。   他攔住他,但終究無法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最後只問了:他,現在好嗎?   那個人一頭霧水,後來才搞清楚,男人是在說他的病患,那位很特別的人。   人,其實都需要假象好讓自己更容易活下去,欺騙自己,會過的更輕鬆。   但卻又會不知饜足的,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這就是人類的自大。   知道了所有,又能如何?   無能為力,也只能靜待時間將一切沉澱。   腦海裡 全是過往情景   我該如何整理 真教人力不從心   少年是那人的病患,在知道無論如何保持冷靜淡漠,自己都將消逝在這個世 界上,所以他請託身為主治醫生的他,帶封信給男人。   然後,大哭一場。   這當然有害少年的身體,但是少年已經兼顧不了了,他決定,不再見男人了 ,因為男人是唯一會影響他的人。   醫生說,自從少年逃到他的醫院,白天清醒的時候,都會不見蹤影。   這麼多年,他總是偷偷的溜出院,悄悄的躲在男人家附近看著他今天是不是 又瘦了,眉頭是不是又更緊了,眼睛下的陰影是不是更重了,煙是不是又抽更多 了。   每次每次,都仔細的觀察,然後為了男人的改變感到開心,卻又矛盾的心痛。   高興原來自己在男人心中終究佔有一塊地方,卻又心痛男人的憔悴。   但他不能出聲,不能出現,只能祈禱總有一天,時間會將所有淡化,儘管自 己再怎樣不甘心,但活著的人總是比較重要。   因為活著,就有希望。   這份情感如何還給你    能夠代替你   我 畢竟已付出真情   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少年只在夜晚醒來。夜,恬靜如水,少年也靜靜的望著 月亮,默默不語,然後在太陽升起的時候睡去。   雖然病重,但是少年很努力的活著,努力的治療,努力的控制心情起伏,努 力的在既有的限制內鍛鍊體力,不說苦,不說痛。   問他為什麼,他只是淡淡的笑著說:因為,想活著。   因為,想活在和男人有著共同回憶的現在。   未來模糊不清,太過曖昧,所以他選擇活在當下。在一個人的時候他就已經 清楚的明白,既然無法和男人一起生活,至少要活在同一片天空底下,體會著相 同的微風細雨,相同的和陽明月,相同的春夏秋冬,這對少年而言是多麼的令人 珍惜。   為什麼 世界好不公平   先讓我們相遇 又經歷太多風雨   之後,在某個夜晚,少年難得的和醫生說了好多有關自己的事情,平常警覺 的像隻受傷的狼,在那天卻溫和的猶如春天飄落的花朵。   少年說了他的過往,他的不堪,他的忍耐,還包括他付出了所有愛痛希冀的 那個人。   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少年微笑或淡然的敘述過去,唯有說到男人,他的眼眸 中透露出一股未明的情緒。敘述是斷斷續續的,似說非說,以為他不再接續話題 ,卻又在下一刻漾起幸福的微笑。   是的,即使在最後,那仍是可以稱為幸福的笑容。   在醫生離去後,少年應該是一直仰望著星空,還有那個不完美的下弦月,然 後腦海浮現的應該是和男人度過的每一段時光。   說「應該」是因為,在清晨時分,巡房的護士發現少年面向窗外睡著了,永 遠的寂靜安寧。   那時的他眼角帶著點點的亮光,嘴角微微的上揚。   經病痛折磨後應該是形容枯槁,但在太陽升起的那瞬間,光芒照耀少年的臉 龐,那景象卻是美麗得讓人心碎。   『一起活下去,和一起生活,未必是相同的事情。』   所以,請讓我在你心底某個角落,和你一起活著。   午夜夢裡   常常回到往昔   夢裡難忍傷心   因為當時有你 -- ♥CRooKed HouSe♥ http://blog.xuite.net/satsuk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3.142.119 ※ 編輯: satsu 來自: 218.163.142.119 (04/06 1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