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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個沒有下雪的日子,荒原上的風吹的點綴著殘雪的乾枯樹枝幾乎折斷般,發出 粗嘎的呼嘯。黑色的土地因為一半覆蓋在雪下,另一半則因為融雪的水氣而泥濘。 這種季節,幾乎沒有旅人會經過,春季到秋季被人畜走出的道路已經被泥濘給掩埋, 幾乎看不出來埋在下面的殘破骯髒木板鋪道。 天地交際的地方,在強風中隱約地出現一個黑點,慢慢地越來越清楚,跛腳的毛驢似 乎就要被風颳走般,縮著頭奮力往前進,眼睛瞇成一條細線,唇邊的肌肉不知道是太用力 了或只是風吹拂的痕跡,微微顫抖著。 當然,即使是一隻跛腳的毛驢也知道,這種季節不該在荒原上旅行,漫無目的、身無 分文、每天只有一塊乾糧餅。只有瘋子或者比瘋子還要瘋狂的人才會做這樣的決定,驅使 一隻跛腳的毛驢,在泥濘的黑色大地上顛簸前進。 確實有個瘋子,就仰躺在毛驢背上,全身罩著黑色的羊毛披風,臉被破爛的皮帽擋住 大半,嘴裡叼著一根枯草,隨著毛驢的一跛一顛,左搖右晃幾次都快摔下驢背,最後仍然 維持在一種驚險的平衡中。 毛驢很多次都打算放棄逆風而行,但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牠仍只能認命地往前走。 這就是一片荒野,枯乾的樹、黑色的泥土,冬天裡什麼都沒有,連能掩蔽的巨大石塊都沒 有。 即使是一隻毛驢也知道,在這種地方休息只會令自己更疲累。 卻在這時候,背上的人伸手拍拍牠身軀的左側,這是要牠往左邊走的意思。毛驢瞇著 被風吹得睜不開的眼睛,往左邊看過去,只有一片……荒野。 於是牠決定拒絕,仍往前走。牠的主人便又拍了拍牠的身軀,理所當然的,毛驢依然 拒絕,牠希望早點離開荒野。 呼喝的風聲中,隱約融入了男子有趣的笑聲,被咬著的草在風中被颳走,櫚背上的瘋 子移開了遮擋在臉上的皮帽,俐落地一翻身回歸了正常騎乘毛驢該有的姿態,親暱地拍著 毛驢左側的頸子。 「布麗姬特,我的小美人,請相信我這次,左邊會有好地方,讓你吃頓嫩草當午餐, 還有清涼乾淨的水解渴。若我欺騙了你,你當然可以用你可愛的蹄子踢我的屁股,如何? 」 毛驢發出斯嚕嚕的鳴叫,甩了甩頭。 「喔,布麗姬特,小美人,別這麼固執。」瘋子撫摸著短短的黑色鬃毛。「我們都又 冷又餓,這片荒野也走了兩天了,相信我吧!即使我欺騙你,也不會欺騙自己的肚子,不 是嗎?」 毛驢停下,回過頭對他噴氣,瞇著的黑色眼睛裡似乎透著警告:要是你欺騙我,那我 一定用會蹄狠狠踢你的大屁股。也許是之類的意思。 「沒問題,請相信你的主人,『屠龍者』齊格飛不會欺騙一隻毛驢。」他拍胸保證。 但事實上,他欺騙過這隻毛驢不只一次,毛驢很希望用跛了的那隻腳將背上的瘋子踹下地 ,好喚回那些欺騙與被欺騙的記憶,包括這隻兩年前並不跛的腳。 很可惜,無論是牠是多麼棒的一頭驢子,也做不到這件事。只能再次相信背上的人 ,往左邊轉向。 「讓我想想,烏娜教我的咒語到底該怎麼念才對,嘎羅武西?不對,嘎鹿皮溪?不對 ,嘎庫……」毛驢忍無可忍地回頭咬了他的褲角一口。「小美人,耐心等等,你知道的, 那奇奇怪怪的咒語我老是記不住。」 齊格飛仍在驢背上苦苦思索,毛驢只想知道自己究竟要往左邊走多久?這裡已經是無 論哪個季節都不會有人畜經過的地方,雪仍然整齊清潔的覆蓋在大地上,但每一蹄下去, 濕軟的黑泥混著雪水與未融的雪,濺了毛驢整個肚子。 「對了,庫安赫齁伊普瑞里。」齊格飛高聲念出咒語的同時,四周揚起一陣波動,彷 彿陷入大海裡被浪潮推動那般,毛驢也好人也好都震動了下往左下歪斜,呼嘯的冷風消失 了聲音,冰涼濕軟的泥地也變得平緩堅實,甚至還有毛茸茸的觸感搔著毛驢的腿。 一整片綠茵草地及掛著彩虹的瀑布,展現在眼前,清澈的流水旁是雪白的圓石堆砌的 河岸,風溫暖輕柔地從男人及毛驢身上拂過,似乎可以聽見空氣精靈的嘻笑聲,鳥兒啁啾 不停,鼻息裡都是花朵及果實的馨香。 「如何,布麗姬特,我的小美人,齊格飛從來不說謊的。」聽不下去男人的自敖,毛 驢用力抖了抖身軀,將人用力甩在地上,舉起跛足作勢要踩。倒在地上的男人做出驚嚇的 表情,但一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卻笑著。「我很抱歉,你知道的,齊格飛從不說謊,但再怎 麼偉大的英雄總會有出錯的時候。」 不要臉……毛驢如果會說話,肯定不會客氣這樣罵他吧!但最後只能轉過頭,表達自 己對這個男人的不恥。 「親愛的布麗姬特,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天吧!到下一座村莊也許還得花上兩三天。 」從草地上跳起來,齊格飛摸出破舊皮囊裡的舊地圖,輕哼著歌攤開在地上研究。「也許 我們走錯方向,米納應該在昨天到達才對……」聳聳肩,他收起地圖,成大字型躺在草地 上,瞇著眼享受溫暖的風以及澄藍的天空。 棉絮般的雲一絲一絲散布在天空中,陽光在雲側照射出一層迷人的光暈,隨著風緩緩 地飄移。似乎可以看見鳥兒飛過時的影子──慢著,那是鳥兒嗎?男人瞇起眼,澄藍的幾 乎透明的天空中,一條修長的影子畫過,像蛇般但頭不是三角形的,似乎還長著角…… 那條影子看起來似乎累了,也可能是被溫暖的美景給吸引,緩緩降低了高度,通體雪 白的身軀在男人眼中越來越清晰,彷彿最上等的白珍珠,反射著日光幻化著七彩的光芒, 漂亮的讓齊格飛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動物,勉強來說應該是龍。但與他曾經屠過的惡龍全然不同,金色 的眼眸高貴威嚴,沒有任何兇狠殘酷的暴戾,似乎也看見了他,但僅僅是淡瞥了一眼,不 帶任何畏懼或警戒,彷彿他不過是草的一部分。 修長的身軀飛翔的姿態也怡然悠遊,與其說是飛不如說是在風中遊動,每一個擺動, 珍珠色的鱗片便投射出不同的光采,與惡龍那堅硬醜惡的黑色皮膚一點也不同。更別說四 肢,比起惡龍的纖細優雅許多,卻也看得出有相當的力量。 齊格飛看著那條像龍的生物,慢慢降落在瀑布邊,除了之前那一眼,沒再用那雙金色 的眼睛看他。修長的身軀悠閒地盤踞在白色鵝卵石的河岸邊,張嘴打了個哈欠。 即使用盡了腦袋裡所有的詞彙,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的動物,像龍卻又不像龍 的動物,美麗得讓他著迷。 許久,齊格飛才從草地上起身,背上跟後腦都沾上了草汁,他隨意甩甩頭動動身體, 總算從之前的驚艷裡醒了過來。他可是鼎鼎大名的英雄,「屠龍者」齊格飛,卻看著龍入 迷嗎?太可笑了。 無論姿態多漂亮特別,龍就是龍。他對自己不久前的懷疑感到羞愧,就算那條白色的 龍看起來不兇殘,但龍永遠是人類的惡敵!他當然必須要為民除害,才不枉費了世人給他 的評價與崇敬。 不過……理智難得被拉扯,齊格飛遲疑了。那隻龍看起來在瀑布旁睡得很舒服,趁這 種時候砍掉牠的頭絕對不費力,甚至可以說簡單到他想打哈欠的地步,也許有點不公平, 但是屠龍原本就不講求公平,而是講求方法。 他的老師一直這樣教導他,也多虧了這樣的教導,他才沒有像其他自以為是的愚蠢笨 蛋一樣,被龍吞下肚當晚餐。 也許是因為這隻龍漂亮的不可思議,才令他遲疑吧……交叉手臂,齊格飛遠遠地觀察 那隻白龍,沉睡的臉看來更加高貴,與其說是大敵不如說像神般──他一定是餓過頭了才 會有這種蠢笨的想法。 對了!腦中靈光一閃,他愉快地跳起來,他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條白龍了!齊格飛齊格 飛,那麼好用的東西,從烏娜手裡偷來的好東西,怎麼能忘了呢?露出笑容,他從破舊的 皮囊裡翻出一樣泛著冷冷銀光的東西,往龍接進。 ※※ 突然,順不過氣來。香甜的美夢中,夷瑕柔軟白皙的手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北海龍王 壞心眼的微笑,對他眨眼…… 敖閏驚醒,背上全是冷汗,大口喘著氣,好半天才帶著未退的呆愣,抬頭張望四周。 他知道自己在外頭,背上是和暖的日光,宜人舒適。接著他想起自己離開了水晶宮後,拼 著不甘心死命往西飛,直到出了崑崙的範圍,不久他便迷失了方向,幾次想掉頭回宮,可 憶起與北海龍王的賭注,他仍咬著牙往前飛。 為了找尋珍奇寶物他沒有飛得太高,在漆黑的雲海中被結冰的水珠推擠得滿心煩躁, 又冷又濕。眼下是一片荒蕪大地,殘雪片片、枯株處處,連個歇息的地方都找不著。 而眼看,他已經精疲力盡,非得歇息不可,否則連最簡單的移形法術都使不出來。堂 堂西海白龍王,卻被困在西境進退不得,那還不笑掉整天界的大牙? 勉強又飛了半日,他察覺到一股特殊的法術波動,與他熟知的道術不盡相同,但要突 破卻也不是太難。 也許是什麼好地方?他只能這樣猜測,用最後的法力破了那道術,果然看到了碧水青 山、綠茵滿地。心裡自然樂不可支,總算免於丟人的境地,待歇息夠了移形回西海,另外 想法子找尋特別的玩意兒,也許他能問問老宰相的意見…… 沒錯,就是這麼著,他很滿意地對自個兒點頭。儘管沒能睡好,最後還讓敖吉給驚醒 ,但移形回宮的力氣應該是足夠了才對。 這是個好地方,溪水清澄潔淨,對龍王來說是上佳的休養地點,身子原本的疲勞緊繃 已經消失無蹤,甚至還讓他夢見了夷瑕。 該走了……心念到處,敖閏在心裡暗念口訣,等著眼前景色的瞬變……照理說。 金色的眸漸漸因疑惑瞪大,眼前的風景依然是那片青山碧水,而不是他最心愛的水晶 宮。 不可能,他不會把口訣念錯才對,或是他真的太累了?是!定是這樣!他累了,才會 念錯口訣,這回可不能再錯。 定下心神,他閉眼又暗念一次口訣,等待著身軀上感受到西海的宜人清涼……然而, 暖和的日光依然不偏不動地照射在他身上。 這、這不可能啊!敖閏驚悚地瞪大眼,謹慎地回想自己適才怎麼念口訣的,然而怎麼 回想,他都找不出錯來。而無論念幾回,他也仍然在這片山水中,連一片鱗片都沒回西海 ! 幾百年來,即使遇上妖物做亂,西海龍王敖閏也未曾像今日這般的慌恐,他試著念更 簡單的拿取咒,從石頭試到水珠,什麼也沒飛進他掌中,只有不安與驚恐,越來越深。 他可是神啊!受封至今未曾出過錯誤,還曾被玉帝當眾讚賞,是全天界最值得信賴的 一人。自然不可能有受罰摘除神力、貶為凡人懲罰,即便他無意間犯了錯被罰,也不可能 在毫無知覺下,一聲不吭地摘了他的力量。 不不不,也許是那兒出錯了,他既然能飛得來那就飛回去吧!找太上老君瞧瞧,是不 是在這荒蠻西境沾上了壞東西。 西海龍王連喘幾口大氣,總算定下了心神,打算騰空飛起……不成。 金色的眼睛瞪得更大,他甚至險些從石頭上摔進溪流裡。這天底下還有用四隻腳走路 的龍不成!? 敖閏這下當真慌了手腳,他上上下下查看自己,尾巴、後爪、身軀、前爪……慢著, 那是啥?前抓上一左一右套著像是鐵銬的玩意兒,烏黑沉沉的,偶會滑過彷彿流水般的銀 光,服貼地扣在他的前爪上。 就是這玩意兒了!敖閏咬牙切齒,瞪著那不知何時套上自己的東西。就是捆仙繩也沒 這種力量綑住一隻龍王!這似鐵非鐵東西就竟是啥?又是誰這麼大膽將這東西銬上他的身 ? 既然找著了罪魁禍首,自然是想辦法扯掉。即使不用神力道術,敖閏也有信心能扯掉 前爪上的銬子,無論是鐵是鋼對龍身的他來說,都不算什麼。 但他忘了,既然這銬子能做到連捆仙繩都辦不到的事情,理所當然也不是能被輕易扯 去的。在怎麼使出吃奶的力氣很抓猛扯,幾乎連其下的鱗片都快被磨穿了,累得氣喘噓噓 、兩眼通紅,敖閏仍沒能將那毫不起眼的銬子給解下。 他憤怒地對天長嘯,也不過是白費力氣。 敖閏!敖閏!多使使腦子,定還有其他的法子可以用,堂堂西海龍王怎麼能被這、這 混帳玩意兒困住? 金眸瞪著前爪,左轉右轉的翻動著,要是前爪再細些便能掙脫才是,若能再細些…… 敖閏!你這莽夫!他在心裡痛罵自己的死腦筋,要讓前爪更細的方法再簡單不過了!只要 化為人形不就成了? 就不知,是否能順利化為人形……敖閏心裡忐忑不已,若是連化人都沒法子,他就是 丟臉至極地用四隻腳也要走回西海! 意外地,念完咒語,他察覺到身子縮小,尾巴縮了起來,額上的角也縮起,眼中的爪 子慢慢化為人的五指,修長優雅……銬子也彷彿第二層皮膚般,仍緊貼著他的手腕,一塊 兒變小了。 怎麼會!西海龍王腦子一陣轟響,幾乎吐血。沒天理!毫無天理可言!他被困住了! 困在這稀奇古怪的西境邊界!成為一個只能用四隻腳走路的龍王!面皮子丟盡不說,他能 否順利回西海都是個問題! 西海龍王抱著腦袋,不知所措地攤坐在地,憤恨地想,要是讓他恢復了神力,頭一件 事就是將這膽大包天的人抓去餵魚! 「你是誰?」背後驚訝的男聲讓敖閏警戒地彈起身,回頭狠狠地著來人。好啊!不用 他花心思找了! 「你!」然而龍王的氣勢並沒有維持多久,下一瞬變面紅耳赤地怒吼出聲。「你這、 你這蠻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赤身裸體!羞也不羞!」 「什麼?」被痛斥的男人掏掏耳朵,髮色是燦爛的金黃,敖閏不記得自個兒看過這樣 向是日光的色彩,也不記得自己見過這般不要臉的人。蜜色的肌膚還帶著水光,看樣子是 剛沐浴完,只在腰上圍了塊破布。 即使他有龍陽之癖,也覺得自己的眼被污了。 「你手上是……」齊格飛挑眉,他也被眼前所看到的人給嚇了一跳,那一身白色的衣 服輕飄飄的,怎麼看怎麼怪異,不是斗篷不是長袍,看裡來不像羊毛或皮革製成的,莫非 是麻布?誰會在冬天穿布製品。然後,他看到了那個人手腕上的東西。 他知道龍會化成人,但從來不知道原來化身為人的龍會那麼……美麗?黑色的髮、金 色的眸、透著薄紅的皮膚,五官很特別,纖細好看──即使他想這隻龍,或者說這個人應 該是男人,他仍覺得眼前是個美人。 「大膽狂徒,立刻解下銬子,本龍王可以不追究你的無禮。」一聽那蠻子提到了手, 敖閏更加肯定沒找錯人。森冷地瞪著那至今不肯披上衣服的男人,聲若冰霜。 「我拒絕。」齊格飛對眼前爆跳如雷的男子一笑。「我是『屠龍者』齊格飛,你聽說 過獵人放走獵物這種事情嗎?」 敖閏呀然,不敢相信區區凡人竟然張狂至此。金眸死死瞪著那怡然自得的蠻子,大辣 辣地、毫不遮掩地在他面前盤腿坐下……倒抽口氣,敖閏用力別開頭,氣得腦袋滾燙。 他竟然看見了那蠻子的……他定是尚未從夢裡醒來,定是! 「吃嗎?」齊格飛抓過一旁的破皮囊,掏出了乾黑的無酵餅,對敖閏晃了晃。他想龍 應該是吃肉的,不過雖然烏娜在荒原裡創造了這個地方,他原本該要心存感激才對,然而 這裡卻沒有任何動物可以抓,甚至連魚都沒有。 剛才洗澡的時候他特意潛到瀑布身處確認過了,不由得在心裡抱怨烏娜小氣,想吃點 香噴噴的烤肉都不行。 「蠻子,把你的、你那骯髒的東西收好!」 「什麼?」看敖閏沒有接受的意思,齊格飛也毫不在意,自顧自撕開餅大嚼,口齒不 清的說:「你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不過你的聲音倒很優美,我以為龍的聲音應該要粗 魯嘶啞,嘎嘎吼叫才對。」 「下流東西,你嘴裡的餅屑別往本王這兒噴,你娘教你的規矩別扔在腦後。」敖閏對 男人的粗野不可置信,就是最低下的雜怪們也沒這樣沒規矩。他擰著眉抖落衣襬沾上的餅 屑,接著才赫然察覺適才齊格飛說了什麼。「你聽不懂我說話?」他大抽一口氣。 「非常榮幸你終於注意到了。」齊格飛依然故我,大口嚼著餅及最後的肉乾,任由食 物殘渣隨著話亂飛。 「你回答了我。」敖閏蹙眉,狠狠往齊格飛瞪去一眼,下一刻狼狽地別開眼。這蠻子 ! 「是的,我回答代表我聽得懂你說的話,我想這是烏娜這可愛的小東西的能力。」齊 格飛瞥了一眼手銬,聳聳肩。「不過呢,也許是你們惡龍的習慣,每個音我都聽得懂,但 是組合起來完全沒有意義。你到底說了什麼?關於要怎麼報復我嗎?」一句話一口餅一塊 肉乾,齊格飛吃得暢快淋漓,敖閏忍無可忍地往後挪了些,免得被噴濺著。 「你這蠻子……」西海龍王覺得自己窩囊透了,但想了想還是將衣襬壓在腿下。等他 取回神力,定要將這無禮的蠻子扔在西海深處餵海蛇!「適才你不是應了我,沒有獵人放 走獵物的事兒,那不是回答我命令你放了我?」 「不是。」齊格飛抓出酒瓶,咕嚕咕嚕痛快地喝了大半瓶酒,不少都從唇邊溢出來了 ,最後豪爽地用手背抹去唇上的酒。「我猜的。」 「猜……」敖閏聲音一哽,瞪著齊格飛隨意用手指抹去身上的酒,眼看要放進嘴裡舔 。「住手!用這個抹!」他抽出手巾往男人臉上砸。 齊格飛怪異地揚揚眉,抓起這塊白色的布,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薰香的氣味讓他抽動 鼻子用力地噴嚏出來。也就理所當然地,用手上的白布擤去衝上鼻腔的水泡,順手扔回給 臉色慘白的西海龍王。 ---- 所以這算是東西交流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1.2.147.19
shinyisung:東西交流XDD 敖閏看見西方的龍會覺得很醜很嫌棄吧? 01/08 21:50
mochi35:那蝦蝦呢QQ?? 01/09 00:18
littlewendy:我喜歡蝦 > < 01/09 00:20
fourforwhat:咦?! 出乎意料的進展?! 我也喜歡牡丹蝦> < 01/09 00:43
sia0128:我也喜歡牡丹蝦蝦 > < 01/09 01:21
gloria90053:咦 我覺得東西交流很棒阿... 還蠻想看龍王被屠 =///= 01/09 01:48
Gher:好妙的東西交流.. 01/09 09:19
ieo7131989:我要蝦蝦>< 01/09 10:55
evafuture:擔心蝦蝦>< 01/14 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