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nzo (黑蛋白)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夏蟲語冰--第一章(上)
時間Sun Jul 26 20:30:30 2009
新皇登基，太上皇則遁入空門，能立於輔佐的王爺們逃得逃躲得躲未歸的未歸，僅留
了下逍遙侯，卻是個全然不理事的王爺，笑嘻嘻地拍拍不過才十歲的小皇上嫩呼呼的臉頰
，就當恭喜了。
太上皇貼身的幾個使喚太監宮女，都追隨著主子一塊兒剃了髮，東方早已經準備好在
這十五歲的年紀就在佛門裡度過餘生，卻沒料到太上皇下了一封召書，命他繼續服侍皇上
。
這一著，令他愣了許久，茫然得竟忘了謝主隆恩。
「小奴以為……小奴以為……」望著太上皇清灈的面龐，總是那樣似笑非笑親切的緊
，有多少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給………唉……
「以為啥？」啜口茶，太上皇對他挑眉，一旁的雅之先生不以為然地悶咳聲。「愛卿
，傷風？你要病了，寡人可心疼。」
「住嘴。」雅之先生臉皮一紅，狠狠一瞪那笑不可抑，年歲雖長卻仍保著年少時纖秀
模樣的太上皇。
早已習慣了太上皇與雅之先生的一來一往，身為奴僕東方向來盡忠職守，不開問的決
不開口，不該看的決不多瞧，不該聽的只當沒聽，口風緊得連貝殼都甘拜下風。
「小奴以為，該一生隨侍太上皇身側才是……」他神態如長，反到是太上皇略瞇起眼
，笑著嗯了幾聲。
「寡人也如此以為，否則當初又何必同十四討來了你？東方，十四離開的事兒，你打
一開頭就不知道？」
這一問讓少年公公心頭猛地狂跳了幾下，不自覺慘白了臉垂下頭。他該怎麼回答才是
？知道怎麼？不知道又怎麼？他只是個閹人，皇上身邊的使喚罷了。
頸子僵了半天沒動，太上皇也不催促，心情極好的抓過雅之先生的手掌，小口的在嘴
邊啃咬，羞憤得斯文俊雅的男人連連低吼，也只當不見。
「回太上皇，小奴……不能說全然沒猜著……」他心裡隱隱約約是明白的，太上皇打
算遜位的事情傳出前，十四王爺就急著找他，即使他們過去每兩三個月總會偷會上一回，
但如此頻繁的尋他，為了什麼是他心底多少有了計量。
「哦？你不打算隨十四離京？」
「小奴……是太上皇的人，十四王爺應當是明白的……」那夜，十四王爺留在他身上
的痕跡還沒完全消失，有幾下洩憤似的啃咬還留著硬痂，夜深人靜時偶爾會癢得他輾轉難
眠。
「既然你有這個心，那就留在少商身邊服侍吧！」太上皇隨意這麼交代，便揮手要他
退下。
才闔上門，東方就軟倒在長廊上，身子瑟瑟的顫抖，卻想不透自己怎麼會這樣？他心
裡頭明白得緊，太上皇不愛十四王爺與他糾纏，他自個兒也不樂意如此，一個是位高權重
的王爺，一個是低下殘缺的太監，究竟要怎麼才能配在一塊兒？他想像不來的……
那一晚是雪夜……那一天也是白雪皚皚的日子……他同十四王爺總是在這種日子離合
……
他幾乎快忘了，頭一回見著十四王爺時，似乎就是在這兒，那年他才剛入宮，淨完了
身剛能動彈，一條小命算是保住了，可走起路來總覺得彆扭不已。
因為年紀小樣貌又清秀，大總管挑了十來個與他相同的孩子，帶往了各個皇子的居所
，讓皇子先挑選喜歡的人留下，剩餘的再向下分配，至於年輕力壯的太監則多半做些粗活
。
他從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地方，亭台樓閣都長得一模一樣，轉了兩三個拐彎，他連自個
兒究竟身在何處都搞不清了，只知道這兒是皇宮的一隅，雕梁畫棟的非常美麗，儘管積著
一層厚雪，空氣裡除了冰涼的氣息外還參雜了宜人的香味，每個院落各有不同。
大總管從大皇子的分宮開始拜訪，幾個主子都不在，皆是由管事的公公挑選。他們被
捏臉捏胳臂，全身上下被拍拍抓抓的，一會兒叫他們站一會要他起身，或跑或跳最後要他
們說明自己的出身籍貫，簡直同挑選小鴨小雞一個樣。
眼看同伴一個個被挑走，他心裡難免有些緊張，到了十四皇子的住所時，小小的掌心
裡都是汗水。
也許是最後一個的關係，十四王爺已經回來，一身輕便地盤腿坐在炕上，啜著香茗翻
書，只對這群小太監隨意地睞了眼。
「十四王爺，這兒是……」
「那個，打那兒來？」十四王爺一揚手打斷了大總管的話，修長的指頭似乎指向了他
的鼻尖。
霎時愣住，他連眨了好幾眼，張著嘴竟沒能即時開口，倒是額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了。
「快回答！還讓主子們等你不成？」大總管一巴掌往他後腦勺打下，猝不及防地打出
了他一聲痛唉。
「打那兒來？什麼名字？」十四王爺又問了一回，不急不氣的，眼眸仍盯在手中的書
冊上，清亮的聲音高昂悅耳，很像他家鄉青絲笛的聲音。
「回十四王爺，小人是打杭州宣城的小地方來的，爹娘叫小人掛兒，已經足九歲了。
」即使緊張得身子發顫，他也明白此時此刻就算不能讓主子選了他，總得要不犯錯才成。
落在書頁上的眸轉向了他，心頭又是狠狠一跳，他面紅耳赤地絲毫不敢亂動。
他聽說過，皇宮裡的皇子公主娘娘都美的跟仙人一般，他沒瞧過仙人，可爹偶爾心情
好的時候，會說上幾個故事給他聽，有些書冊裡還帶著畫，上頭的仙人確實是很美很美。
可沒想到會這麼漂亮。適才十四王爺半垂著頭，他沒能仔細瞧見那張臉，只覺得端正
好看罷了，如今面對上了面，十四王爺那雙眼眸簡直美得跟天上的星星一樣好看。
色彩不同他是黑不溜丟的，似乎染上了些許藍，帶著微涼的光彩在斜射入窗的雪光下
流轉著兩三種不同的碎光。
「你說話倒明白，足九歲了嗎？半大不小的，爹娘什麼營生？」十四王爺闔上了書，
聲音裡染上了笑意。
「回十四王爺，小人的爹原是教書先生，可數年前因故不得不賦閒在家。」他爹是個
有骨氣的窮教書匠，這也就讓一家子的生活莫名的現入了困頓中，讓他不得不……不得不
……
「是嗎？怪不得，你倒有意思。」十四王爺隨手將書冊扔在炕頭上的小桌，用力拍了
拍大腿。「既然是教書先生的兒子，那麼認得不少字了？」
「回十四王爺，不敢說認得許多，自個兒的名字是會寫的。」他謹慎的回應，十四王
爺瞧起來秀緻裡帶著英氣，動作卻有些豪放不羈，他還沒見過這樣的人。
「那也不差了，屠玉我要留下他，掛牌子上就寫東方吧。」十四王爺朝大總管揮揮手
，也不等人行完禮就朝著他招手：「過來，我是你的主子，行十四的后鎖春，下個月滿十
五了，你來的正是時候。」
「是……」他一時也不知能做何回答，十四王爺瞧起來風風火火的，哪個主子會這樣
將自個兒的名諱當著使喚的面報出來？
「不問怎麼剛好？」十四王爺懶洋洋地靠在扶手枕上，半瞇著眼眸像隻饜足的大貓，
既可說可愛可親，也能說令人心下發毛。
「是，敢問十四王爺，小人駑鈍，不知怎麼剛好？」他乖乖的開口，乖乖的垂下眼不
再傻楞楞地對著主子的眸。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上個月我同十一哥貪玩，不小心燒了皇爺爺留下的小院，將宮
裡唯一的一株桃樹給燒了。」十四王爺扁了個嘴，搔搔臉頰。「當然皇帝哥哥大怒，你要
是見過他就會明白，當他笑得人渾身發軟的時候，可就是最怒的時候！十一哥當下就裝病
了去。」
想來就氣嘔，原本提意這件事的就是十一哥呀！可最後受罰的怎麼只有他一個？十一
哥說病就病，他當然是擔心卻也免不了有些懷疑呀！好吧，誰讓真點上火的是他呢？即使
原本沒那個心。
一愣一愣，本叫掛兒的東方小公公連連眨眼，腦子裡絞成一團沒法子反應。他向來聰
穎靈敏，還是頭一回不知如何回話的好。
不，更糟的是，他的主子，十四王爺同適才大總管眼前那個端端正正、寫意而氣度雍
容的王爺模樣，是否有那麼一些不同？
「小人……小人駑鈍……」
「皇帝哥哥罰我了，原先代替皇帝哥哥暗地裡巡弋天下是五哥的事兒，可五哥前陣子
重了埋伏，被藥得險些去掉命，人是抓著了，可五哥還得要大半年才能復原。」十四王爺
坐起身，笑睨著額上滿是汗水，臉色微白的東方小公公，似乎等著他怎麼接下話。
「萬歲爺、萬歲爺命十四王爺替五王爺的差嗎？」眼前的王爺儘管瞧起來頗有那個模
樣，可他還記得適才王爺說，下個月才要十五呀！巡弋天下是否太、太輕率了些？
「只有三個月，皇帝哥哥要我去查查紹興當地關於佘家御醫傳人開醫館的事兒，你是
宣城人是吧，真巧。」十四王爺拍拍東方的小肩膀。「你來的真巧，接下來還有十日就是
本王爺的生辰，在那之前將宣城的土話教給我吧。」
「宣城的土話？可，要查的人不是在紹興嗎？」
「是紹興沒錯。」十四王爺只是這樣笑著回答東方，用拍拍那小小的肩膀後，從一旁
的青瓷盅裡摸出一大顆胭脂荳蔻，二話不說往東方小小的嘴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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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的大配角除了一個以外
都是回收人物吧(拇指)
難得有一篇故事真的像相關系列了，否則老是一堆新人亂跑
我自己都搞得頭痛OTZ
有人猜到紹興那邊會有誰出場嗎？(有人第二篇就開始問問題的嗎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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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8.41.58.251
推 sasa520:頭推! 07/26 20:56
→ sonzo:我、我的頭嗎>//////< 07/26 21:09
推 sasa520:蛋白的頭在哪裡???XDDDDD 07/26 21:11
推 sukikunai:蛋白最近狂挖坑讓我們這些讀者跳耶XD 07/26 21:12
→ sonzo:我沒有狂挖啦，才挖一個XD 07/26 21:20
推 sukikunai:那就請你多挖幾個吧XD 07/26 21:34
推 ieo7131989:(等著蛋白的坑 07/27 10:15
推 upmoon:喜歡篇名 07/27 13:45
推 xantheholic:新坑推推推~~~~~ 07/27 17:10
推 swallowblue:推新坑～ 另外猜...雲似會出場嗎(還是該叫道然)？ 07/27 17:13
推 debitako:喜歡啊>///< (等著蹲坑底) 07/27 21:38
推 kahoberyl:推新坑~ 好奇這篇後續~~ 喜歡篇名+1(但希望別太虐阿) 07/28 01:52
推 lovetvfxq:好喜歡這篇>/////< 希望別太虐+1 (抖) 07/28 1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