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夏蟲語冰--第一章(中)

[sonzo (黑蛋白)]

    愛笑愛玩，對使喚公公極為親切，偶爾會捉弄那些溫柔漂亮的宮女姊姊們，然而當該
嚴肅認真的時候，絕不會嘻笑敷衍。


    貼身陪著十四王爺數日，東方勉強摸出了主子的脾氣。確實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家鄉的阿爹是個嚴肅端正得毫無圓角的人，兄姐弟妹多半也像到了阿爹的脾氣，只有他多
似阿娘了些。


    他很努力地教十四王爺家鄉的土話，頭一次知道原來有人能將那偶爾聽來稍嫌粗嘎的
話語說得那樣悅耳，與青絲笛輕柔清脆中帶著纏綿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當然，這是阿
爹對他說的話，他以前從不明白為何阿爹會那樣形容青絲笛的聲音，直到遇上了十四王爺
。

    「我現下可夠西里歪斜不是？拖著個小太監學土話，掘了過冬的蛇扔在宮女的被窩裡
，儼然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王爺。」至今不過七天，十四王爺已經學會了三成土話，話
語裡偶爾插上一兩句，也從沒有出錯過，讓東方感到非常驚訝。


    可他不明白十四王爺怎麼突然這麼說，是練習還是真找他閒聊？就算是找他閒聊好了
，主子可以調侃自個兒，他可不能應和主子。


    於是，東方只是垂著頭，小心翼翼地繼續在紙上寫下家鄉土話與官話的參照。


    他的字並不特別好看，阿爹讓他練過三年字，可惜為了替阿娘操持家務，總是有一搭
沒一搭，爹那時候就認定了他沒有出頭的日子，只能在家鄉等死。


    吐了口大氣，他瞧著墨痕未乾的方塊兒字，帶點好笑地彎起了唇。實則，也並沒有阿
爹說得那樣差，儘管真不是多好看，可……


    「哦？這還是頭一回見著你這麼笑，什麼有趣的事說來給本王爺聽聽。」臉頰被擰了
下，十四王爺的手勁不大，卻讓東方驚跳了下，縮起肩膀直對著十四王爺眨眼。


    「怎麼？嚇著你了？」十四王爺有趣地輕挑眉，又多捏了小東方嫩呼呼的臉頰幾下，
逗得東方臉一陣紅一陣白，身子僵硬得緊。「本王爺又不會吃了你，瞧你怕的，在家鄉兄
姐沒這麼逗你？」


    「回、回王爺，沒有……」好不容易慢慢放鬆的身子，東方還是一臉警戒地偷瞧十四
王爺，他真摸不透主子的想法。


    逗一個小太監好玩嗎？他不是外放的性子，嘴巴也不靈巧，稍嫌老成了些，逗起來應
當是不有趣的，兄姐也不愛同他玩鬧。


    「是嗎？本王爺那些哥哥們可壞心了，十一哥才不過大了我一歲，病裡要是他的小師
兄不在，總愛來尋我開心。」提起自己的兄長，十四王爺的表情透出了些孩子氣，像抱怨
卻笑得很開懷，東方有些羨慕。


    「尋十四王爺開心嗎？」


    「可不是嗎？這回查紹興醫館的差事，也是十一哥同皇帝哥哥提的，說我也不小了，
該展現展現自己的能力。」十四王爺皺皺鼻尖，俊朗的臉龐做個擠眼歪嘴的鬼臉，逗得東
方不自覺噗哧一聲笑出來，慌亂的摀住嘴。


    「小奴該死……小奴……」他怎麼這麼沒有定性，竟取笑自己的主子！才想跪下請罪
，身子卻被輕巧地托住推回椅上。


    「這兒只有你同我，別如此拘束，這會兒你還算是我的先生，宣城土話比我想的難。
」十四王爺只是對他擺擺手如此笑道，色彩特殊的眼眸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東方慌亂地垂
下頭。「你還真是寡言。」


    「寡、寡言……十四王爺讓小奴說話，小奴會努力地說。」怎麼也躲不開十四王爺那
瞅著人的眸，東方只覺得後背上都是冷汗，明明是那樣溫和的眼神，卻總讓他覺得自己像
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過去在家鄉，誰也不這麼瞧著他的。可一進皇城，他不知道是不是主子們都愛這樣瞧
著人，可十四王爺總是在他留神到的時候，緊瞅著他不放。


    就算不瞅著他也愛逗弄他……這、就算只是個剛入宮不久的小公公，東方仍覺得有那
兒透著彆扭。


    「我的二哥就是個寡言的人，你要是見了他定會以為他是個機關木偶。」十四王爺又
用那種很溫柔帶著笑意，充滿了連東方都明白的喜歡的聲音說起其他的王爺。


    這些日子來他聽說了十一王爺、十二王爺還有五王爺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雖一個也沒
見過卻莫名的親切起來。是不是每個王爺都同十四王爺一般？老這樣盯著人，用那像青絲
笛的聲音敘說兄弟們的事兒？


    他才離開家鄉不過半年，卻連最親近的三姐長什麼模樣都快忘了。


    「舒總管交代過，二王爺一直都不在京城裡，這回二王爺那兒也沒有留下誰。」東方
小心翼翼地回答，總不能讓主子自說自話個沒完，這樣他也太不伶俐了，還讓主子逗他開
心。


    輕聲一笑，十四王爺連連點頭。「是，二哥不在京城，不過若順利這回你會瞧見二哥
的，紹興的事兒二哥也有分。」


    「十四王爺，請恕小奴駑鈍，不懂為何小奴才跟進宮，卻讓小奴陪著主子去紹興？小
奴怕手腳不夠靈巧，沒法子讓主子舒適。」這個問題這些天他老憋在心裡，十四王爺身邊
早已經有個服侍了十年的公公，神出鬼沒的卻從不需要十四王爺出聲交代什麼。


    有時就只是簡單的一抬手，東西就奉上了。


    「正因為你才入宮呀！」十四王爺只是這樣若有所指地笑笑，拿起了他寫好的土話官
話參照，吹了吹上頭的墨痕。「你的字再練練定會令人驚艷，等從紹興回來了，本王爺再
教你練字吧！」


    「這、這太折煞小人了……」臉一紅，東方心裡雖高興卻也沒法不疑惑，十四王爺真
是他見過最好的人了，可……是不是太好了些？


    十四王爺只對他笑笑，便專注地瞧著那張紙開始喃喃自語。


※※


    一晃眼，都多少年過去了？東方難得歇了職，坐在住屋的小窗邊，帶些呆然地望著天
際的雲月，在半個時辰就要天亮了，月透著銀亮的透明像薄雲母似的，雲則稍稍顯的厚沉
了些。


    服侍著皇上，他在年紀輕輕就成了實質上的內務總管，皇上想要什麼、喜歡什麼、在
乎什麼，都由他一手操辦，就是鬧脾氣也多半由他出面安撫。


    近日裡為了太傅的事兒，皇上鬧了極大的脾氣，他好不容易才終於能歇口氣。


    怎麼就想起了十四王爺的事兒？都五年了，十四王爺一回也沒有回京，他原以為皇上
登基之後十四王爺總會回來的，沒料到卻一去就沒了訊息。


    這其實，也無須掛念在心上的……他該煩心的是皇上的事兒，近日皇上又傷風又傷神
，住在太傅府的日子比住在宮裡還多了，他不免又有些掛心。


    人是累了，可卻沒法子闔眼歇息，這會兒要是睡下了，定會有十四王爺入夢吧？他不
樂意如此。


    「東方，你沒睡？」北方踏進門，一瞧見他就訝異地輕呼起來。「你快歇息吧！這些
日子你都沒能好睡不是嗎？」


    「嗯，待會兒就睡下。」東方溫和地對北方笑笑，招招手。「你瞧瞧你，老是迷迷糊
糊的，後頭都打在一塊兒了。」


    北方看來是剛沐浴完，髮尾與掛在肩頭的棉巾打成一團，溼淋淋地批散在肩上，他無
奈又好笑。


    「多謝，東方你真像娘。」北方嘿嘿一笑，開開心心地在東方身邊坐下，口無遮攔的
可愛。


    輕輕擰了下北方的臉頰，東方小心地解下棉巾，擦拭著那頭溼髮。


    「可是，東方呀！太傅要皇上大婚，這事兒要是皇上知曉了，不知會怎麼呀……」想
來就害怕，儘管小皇上溫和可愛，生氣像是撒嬌，可畢竟是個皇上，氣起來也是會砍人頭
的。


    「太傅顧慮的沒錯，皇上氣過了就會順著太傅了。」東方輕聲回答，他瞧過太多，當
年太上皇也是有了雅之先生卻仍納了后妃。


    就算是男風盛行的天朝，皇上王爺們還是得為了天朝的血脈婚娶生子，這是理所應當
的不是嗎？


    「你說的是，皇上會順著太傅才是。」用力點點頭，北方鬆了口氣地拍拍胸口。「若
是皇上大婚，王爺們是不是都會回來？」


    「嗯，是啊。」心口微微一悶，東方仍不動聲色的微笑回應，誰讓他想起了十四王爺
？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回想起。


    究竟為什麼想起？十四王爺離開的第二年，他就再也不曾想起過那個俊朗的男子，在
大雪紛飛中，在皇城一隅等著他，直到再也不願意等了轉身離去。


    那時他並不感到傷心，只是有些無奈。就算那時候十四王爺不死心，也總有一天會厭
膩他，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罷了。


    「東方你見過王爺們嗎？」北方是四年多前才入宮的，那時候王爺們除了逍遙侯以外
全逃得不見人影。


    「應當算是見過。」


    「皇城要熱鬧了呢！」北方充滿期待地道，畢竟可是皇上大婚不是嗎？


    「是啊。」東方只是輕笑，摸出了梳子將北方半乾的髮梳順。


    能平平靜靜的過日子就好了……心裡儘管這麼想，可他畢竟還是沒有掃了北方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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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下)要接著太醫院的祕密第一篇的H(掩面)

是說，這種寫作順序還真遭OTZ

我自己都快要忘記時間表了T^T

少商好可愛(囧>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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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prilwater:頭推=w= 早起的孩子有文看
推 erilinda:推少商好可愛(喂) 東方跟十四以前相處的氣氛好好啊
推 homare:少商真的好~~~~~可愛!!(焦點錯誤##)
推 usarenee:我想一手捏少商一手捏東方~~
推 debitako:我也要捏東方~(￣︶￣)-c  小東方感覺好可愛>w<
推 ieo7131989:東方好可愛喔WW(捏
→ sonzo:這篇就是要推廣東方的可愛呀(拇指)
※ 編輯: sonzo           來自: 121.3.133.206        (07/29 19:40)
推 swallowblue:小東方跟少商都好可愛～ > 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