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Torta di Cioccolato(上)

作者sonzo (黑蛋白)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Torta di Cioccolato(上)

時間Wed Dec 23 20:15:06 2009

DEAR Cioccolato 米蘭很冷，已經在下雪了。教堂的屋頂是咖啡色，很美味。聖誕節我也許無法回去，讓人非常失望。饕餮 0X/12/18 ---- 接到信的時候，他非常開心，但也不能不說有點緊張。即使相處了這麼多年，他的年紀推進了一個十位數，孩子們也都半大不小了，偶爾還是會被饕餮的熱情與坦率弄得害羞失措。果然，信的第一行就讓迅速移開眼，臉頰滾燙不已。這是饕餮第一次寄信給他，也是兩個人第一次分開了十天以上。但他沒想到饕餮竟然用這種、這種暱稱叫他......Cioccolato。到底是想念他了呢，還是在米蘭的工作中吃不到美味的甜點而移情？他忍不住笑出來，心裡很清楚兩個都是正確答案。信的內容簡短，完完全全的饕餮風格，他重複看了三四回，才小心翼翼的折起來，打開另外一起寄來的包裹。看起來體積龐大的包裹打開來，塞滿了氣泡紙與包裝盒，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尋寶，一種雀躍的心情開始累積。「爸爸？」小女孩軟綿綿的聲音從門邊傳來，他才從包裹裡抬起頭，溫柔地微笑。當他跟饕餮都在的時候，孩子們會在爸爸前面加上他們的名字，但若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孩子喜歡更親暱的叫法。「喬喬，來。」他對今年要準備升七年級的女兒招手。「饕餮爸爸似乎寄來了聖誕禮物。」「聖誕禮物嗎？」半大不小的女孩歡呼，開心的臉頰通紅。摟著愉快地跳到身邊坐下的女兒，兩人一起把所有的空盒子及氣泡只拿出來，才在中央看到一個畫著各種聖誕圖樣的紙盒，那種簡單溫暖的筆觸，是饕餮親手畫的。「啊！是麋鹿跟兔子聖誕老人！」女孩發出驚喜的歡笑，拿起盒子小心地翻看。「還有好多巧克力蛋糕跟派。」這次女孩摀住了嘴，看著連脖子都紅了的瑟偷笑。「打開來看嗎？」他連忙轉移孩子注意，心想著之後一定要把這個盒子收藏好。「可以嗎？還沒有聖誕節呢！」喬伊絲露出渴望掙扎的表情，漂亮的乳白色手指輕柔的撫摸著盒子上的圖樣。「我想饕餮應該會把我們的禮物分開包好。」在這種小地方上，饕餮與空洞粗曠的外表不同，細心的讓他經常感到訝異。「說的也是，畢竟是饕餮爸爸呀！」喬伊絲愉快地贊同，將盒子地回給他。「爸爸，快開快開。」「你不想開嗎？」他有點訝異。「我怕我會弄壞饕餮爸爸的圖畫。」女孩人小鬼大的對他眨眼，他愣了下尷尬地垂下奢華美麗的黑眸，無奈又好笑地嘆口氣。連孩子們都這麼容易看透他的心意，他到地算是成功的父親還是失敗了？然後，他小心翼翼地用拆信刀劃開封住紙盒的膠帶，其實並沒有貼到任何一個圖樣，但他就是不希望饕餮製作的東西上有任何破損。打開來後是湧出了雪花般的棉花，散了兩個人的腿上都是。他呀然，饕餮到底是怎麼能塞成這樣？棉花之下，是四個包裝好的紙袋，體積不大，最多只有一個手掌的大小。上面也都是饕餮親手繪製的圖樣，漸層的底色均勻漂亮，很可能也是親手染的。一個是拐杖糖為主題、一個是蛋白甜餅為主題、一個是草莓塔，最後的是很多很多的巧克力。喬伊絲發出興奮的嘆息，拿起屬於自己的，充滿草莓塔圖樣及兔子聖誕老人的紙袋，底色是粉紅玫瑰色。「不知道饕餮爸爸做了什麼東西送我們。」她愛不釋手地翻看著紙袋，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現在就拆了禮物。「一定是很棒的東西。」他也拿起畫滿了巧克力的紙袋，神情溫柔得讓一旁的女孩竊笑著輕拍自己臉上的紅暈。「爸爸，好可惜呢。」「嗯？」「如果裡面裝的是饕餮爸爸就好了。」女孩指著在凌亂中的大紙箱。「喬喬......」他羞澀又無奈地擰了下女孩柔軟的臉頰，黑眸卻不自覺盯著紙箱看。唉......小了點......不不，他胡思亂想什麼！「可是，饕餮爸爸今年趕不回來嗎？」「是啊，很可惜。」他摟過女兒，在柔軟的金色髮頂上親了一下。「也許，26號我們可以去米蘭找他。」「真是的，大哥哥小哥哥幹嘛要答應參加話劇演出，他們笨死了，只能演石頭跟樹木。」女孩嘟起粉紅色的嘴唇抱怨。「我跟饕餮都很期待呢！他們一定是最耀眼的石頭跟樹木。」「爸爸，你們這樣就是雙胞胎說的『笨蛋爸爸』，樹木跟石頭才不可以耀眼，要越土氣越好。」女孩老成地搖搖頭，換來他的輕笑。「是，你說的也是。」即使如此，他還是決定要帶著攝影機去，將孩子們的演出從頭到尾收錄起來。 ---- DEAR Cioccolato 積了一層雪，於是讓喬爾做了鬆餅，灑上糖粉跟楓糖，不夠美味。破損比我想像的要嚴重，最近都睡在工作室裡，非常想喝熱巧克力。饕餮 0X/12/19 ---- 連著兩天收到信，讓他有點驚訝。短短的兩句話裡，出現的都是食物。黑色的眸停留在「熱巧克力」上許久，全身都泛紅了。他知道饕餮的意思是什麼，這封信他沒有勇氣再看第二次。家裡已經在兩個青少年的幫忙下布置的充滿氣氛，巨大的聖誕樹被放置在挑高的客廳裡，點綴了不少玻璃製的裝飾品及彩帶。但對於要用燈泡還是用蠟燭裝飾，父子四人有點傷腦筋。饕餮是偏好用蠟燭的，但是孩子們對燈泡非常有興趣，即使不是喜歡也想嘗試一回看看。但若刻意買了燈泡回來只用一次，他認為稍為浪費，而且饕餮知道了恐怕會有些不開心。「那星星呢？」開始變聲的男孩指著樹頂。「爸爸之前做的星星破了一角，都是小哥哥啦！粗魯鬼！」女孩抓著破了一角的金黃色星星，對一旁年紀稍輕的少年扁嘴。少年攤攤手，也對妹妹回以一個鬼臉。「我不是故意的。」「小哥哥你很討厭耶！每次都這樣，做錯事都不道歉，我不喜歡你啦！」女孩氣憤的尖叫，抓著較年長的少年衣角，看起來要哭了。「我、我就說不是故意的呀！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煩啊！臭女生！」少年脹紅臉怒吼，轉身跑了。「小哥哥壞蛋！」女孩跺腳，淚水在眼睛裡滾來滾去。較年長的少年安撫地抱住女孩，低聲在她耳邊安慰。反倒是他身為爸爸，從頭到尾都沒能加入孩子們的小爭執裡。有些寂寞呢。確定了女孩有少年的安撫已經好了不少，他往跑走的少年追去。果不其然，少年躲在樓梯下的置物間裡，手上抓著去年聖誕節的照片似乎在掉眼淚。「麥倫。」他敲敲置物間的門框，少年沒有抬頭看他，反而把臉撇開，發出大大的鼻哼。並不生氣，他知道少年是只是個彆扭的孩子，往往沒有惡意，卻常常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於是他等著，果然不用幾分鐘，少年回過頭，臉上帶著一點不安，眼睛微微發紅，在看到他仍在之後似乎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擺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我沒有哭，我都要升高中了。」少年開口的第一句話，讓他忍不住輕聲笑了。「爸爸，我真的沒有哭！」「嗯，我相信你。」他很快壓下笑容，免得好不容易面對他的孩子又躲起來。「我可以過去嗎？」他指指少年身邊的空位。「嗯。」遲疑了幾秒，少年挪動位置讓他更方便坐下。「你長大了呢。」坐下後，他發現自己的肩與少年的肩幾乎平齊，時間果然在不知不覺中推進的很快。「當然，我都已經十五歲了。」少年露出驕傲的神采，但他發現少年仍偷偷的將頭枕過來。「饕餮爸爸一定不會在意那顆星星破了。」由他先提起這個話題，少年微微的縮了下肩，接著癟嘴。「都是喬喬太大驚小怪了，臭女生。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想這樣...... 」在他的黑眸注視下，少年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呢喃。「喬喬也只是難過，跟你一樣。」他揉揉少年的紅髮，跟饕餮的觸感不同，直而且軟，他偶爾會偷偷的摸著兩顆髮色相同的頭顱，在心裡感覺一種滿足。「我、我知道......對不起......」少年咬著唇，好像要哭了。「沒關係的，我寫信請饕餮爸爸在寄一顆星星來，也問問他今年換裝燈泡好不好。」他摟過少年的肩，輕柔地安撫著。「爸爸只想要星星寄來嗎？」少年噗哧的笑了，有點壞心眼。「麥倫......」他無奈的嘆氣，臉頰卻不由自主的紅起來。今天早晨收到的封信上，最後的那段文字『想喝熱巧克力』在腦中不斷跳躍，他幾乎要羞於見人了。「也許我們這次可以請饕餮爸爸用大一點的箱子。」「麥倫，不要取笑爸爸。」他不得不勉強扳起臉，捏了貼少年還很嫩的臉頰。「就算是饕餮爸爸，也不可能被那樣寄回來，他還有事情要忙。」「爸爸，我沒這麼說唷，我只是說可以用大一點的箱子，多裝幾顆星星。」少年聳肩，臉上的竊笑讓他窘迫不已。「你這個孩子......」也只能懲罰性地彈彈兒子鼻尖，少年笑嘻嘻的不痛不癢。「爸爸寫信給饕餮爸爸，你去幫忙整理起居室吧......」頓了頓，他溫和但嚴肅地看著少年。「跟喬喬道歉，好嗎？」先是一個任性彆扭的扁嘴，與他的黑眸對看了許久，最後少年乖乖點頭。「嗯，我會跟喬喬道歉。」「乖孩子。」 ---- 饕餮天氣冷了，請記得多加幾件衣服好嗎？睡在工作室裡一兩次沒有關係，每天的話我會很擔心。我希望你不要累出病來，夜裡還是回房睡好嗎？家裡的起居室跟大廳都已經布置好了，希拉里跟麥倫都已經不在是當年的孩子了，我有點寂寞。真是任性的父親不是嗎？期帶著孩子長大，又希望孩子永遠那麼可愛嬌小，看來我得慢慢接受這些孩子有一天會離家的事實。很希望你能一起過聖誕節，但希望你不要勉強自己太勞累。26號我們會去米蘭看你，希拉里跟麥倫的話劇我會拍攝下來的。最後，雖然你已經這麼忙碌了，然而還是很抱歉的告訴你一件事，聖誕樹頂的星星在布置中不小心破了一角，孩子們很失望。 P.S 這是熱巧克力的食譜，請喬爾煮給你喝。我知道你會感到不滿，但請稍為忍耐，等你回來我會讓你滿足的喝個夠的，無論哪一種。 [材料]（四人份）牛奶4杯、肉桂棒1支、新鮮薄荷葉4片（或香草豆2支）、巧克力200g、打發鮮奶油、巧克力屑，白蘭地少許。 1. 將巧克力切碎。 2. 在小鍋中放入牛奶、肉桂和薄荷葉（或香草豆切開），加熱10分鐘後過濾，再倒回小鍋中加入巧克力碎片重新加熱，不斷攪拌至巧克力融化。 3. 將巧克力牛奶倒入杯中，在表面加上一大匙打發鮮奶油及巧克力屑。希望喬爾不會用太多白蘭地，天氣冷不該喝太多酒。瑟 0X/12/19 ---- 在信的開頭，他其實遲疑了很長的時間。既然饕餮用了Cioccolato稱呼他，似乎也該回以比較親暱的稱呼才對。他不斷思索，最後只換來了滿身的燥熱及臉紅，差點放棄寫這封信。還是用「饕餮」就好。他喜歡這兩個字的發音，在舌間上滾動的感覺，從喉嚨裡吐出的氣息，以及在耳中迴盪的尾音。很美很美，僅次於他當年聽到帥昭民的名字時所受到的吸引，而隨著年月的推進，讓他越來越沉醉。最後的署名他也傷了一會兒腦筋，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自稱Cioccolato，那太羞恥了。寫完信抬起頭，他才赫然發現竟然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空氣裡飄盪著食物豐盈的香味，他心裡有點抱歉。「爸爸。」「啊，希拉里。」他回頭，較年長的少年對他露出沉穩的笑容。「抱歉，你們自己弄了晚餐嗎？」「嗯，爸爸一起來吃吧，雖然似乎不是太成功。」少年彎著眼睛笑，似乎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信。「需要我晚些把信拿出去寄嗎？」「沒關係的，吃完飯再說吧。」他起身，面紅耳赤的像是少年時期被偷看到在日記裡寫著對某個人的愛戀那般。「嗯。」 ---- DEAR Cioccolato 雲雀在閣樓裡築巢，眼睛是黑色的，很像你。所以我們放過了他，今天的晚餐少了一樣食物。喬爾說我太野蠻，但文明是在溫暖與飽足下誕生的。下次我會小心。饕餮 0X/12/20 ---- 昨晚，他寫的信才用快遞寄出，今天當然沒能在饕餮的信裡看到回答。即使如此，他還是有些失望。「小心什麼呢？」雲雀的黑眼睛讓他忍不住笑了，他很替那隻幸運的鳥兒感到開心。饕餮看來對米蘭的天氣以及食物越來越不滿足，若不是看在教堂的份上，那個男人應該已經連夜搭機回來他們身邊了吧！話說回來，平安夜該怎麼辦？往年饕餮會帶著孩子去參加子夜彌撒，這是他唯一不與饕餮同進退的活動，在宗教上他們完全不同，聖誕節對他來說與新年一樣，是與朋友家人團圓的日子罷了。然而即使生長於義大利惡名昭彰的布列尼家族，饕餮卻是個極為虔誠的天主教徒，每周末必定會上教堂做禮拜，多數的時間都在替古老的教堂修復彩繪玻璃。也許他可以送孩子們去教堂，然後等時間到了再將孩子接回來。要將信收回信封裡時，他才發現似乎卡了什麼東西在裡頭。不會是雲雀的眼睛吧......不懂自己怎麼會冒出這種奇怪的想法，他對自己笑著搖頭，手掌盛在信封的開口下，飄出來的是兩根羽毛。愣了好幾秒，他不能自己的爆笑出來。 ---- 早餐是烤土司及蔬菜蛋捲，土司是他昨晚跟女兒一起做的成品，一個晚上後水分稍減，可以考出酥脆的口感。自製的優格可以選擇淋上草莓果醬或者橘子醬，都是他親手做的，在玻璃器皿裡閃耀著寶石般的紅及陽光般的金黃。兩個少年正在成長中，這樣的分量也許有點不夠，所以他又另外烤了一籃耶子奶油麵包，及熏製的火腿切片。最後是水果及沙拉，餐後甜點是蛋白甜餅，用糖漿組合成聖誕樹的樣子。他滿足地看了羅列滿前的餐桌一眼，直到孩子都上坐了他才赫然驚覺自己不小心又做得太多了。最會吃的那個人並不在。「爸爸，我們會撐死。」麥倫頑皮地對他眨眼，很努力往嘴裡塞東西。「抱歉，我又忘了饕餮不在家。」他自己的食量在這個家裡一直不算大，三份烤土司加上一碗優格跟蔬菜蛋捲後，他只會吃水果當結束。「沒關係的，我們也忘了饕餮爸爸不在家。」喬伊絲貼心地握著他的手，啃著蔬菜棒的樣子可愛得他心頭發軟。少了饕餮的餐桌變得有點空曠，但不可否認用餐的緊繃感沒有那麼大。至少兩個少年不用為了搶食兄弟相殘。有點可惜。他端起牛奶擋住了自己的笑意，看著少年們專注地咀嚼食物，跟饕餮一樣絕不在嘴裡有東西的時候說話──麥倫偶爾還是會犯規。「爸爸，聖誕樹要點燈泡還是點蠟燭？」喬伊絲已經吃飽了，但沒有離開餐桌。「關於這點，我好像忘了詢問饕餮的意思。」他帶點歉意，前晚寄出信後他才想起自己沒有把這個問題附上。「那可以跟昭民叔叔他們一起去賣場看看嗎？」女孩帶著渴望，粉嫩的臉頰浮出紅暈，對面的麥倫看到了，不以為然哼了聲。「你想買什麼呢？」聖誕節前後是一年裡他唯一可以不受阻擾地見到好友的時期，不能不說也是雀躍的，但饕餮不在家這件事多少讓他分了心，幾乎忘記先前與好友的約定。「安德魯說，今年他們想點蠟燭，所以我想跟去看有沒有漂亮的蠟燭。」女孩的臉頰越來越紅，七年級的女孩也開始情竇初開了吧。「哼，醜八怪。」麥倫咕噥了聲，被哥哥警告地敲了下頭。「好啊，希拉里、麥倫，你們也一起去嗎？」「好的，爸爸。」希拉里吞下嘴裡的麵包後，微笑著回應他。「嘖，我不想唉......」麥倫的拒絕哽了下，抱怨地看了掩面不改色的哥哥。「我也好想去，想去到都快死了。」「小哥哥你好幼稚唷。」女孩噗哧的笑了，麥倫耳根整個泛紅。 ---- DEAR Cioccolato 星星並不難做，我多做了三顆備用，請孩子們不需要介意。熱巧克力很好喝，但是喬爾的手藝太差了，我只喝到白蘭地的味道。非常想念你的手藝。我很期待那個約定。饕餮 0X/12/21 ---- 約定？他愣了下，才想起自己在信裡寫了些什麼，臉猛地漲紅一片，慌張地將信折起來。他不過是、不過是......開個小玩笑罷了......微笑在唇角浮起，他打開信輕柔地撫摸著「約定」這個字。過了多久他才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收起信，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一旁的肉桂奶茶已經涼了。隨信寄來的是個中等大小的包裹，他不知到星星到底要花多少時間做，但絕對不是饕餮信裡那樣的輕描淡寫。與之前得的聖誕禮物一樣，包裹裡塞滿了氣泡紙，他發現自己是哼著歌將那些東西先挖出來，滿心雀躍地期待裝星星的盒子出現。差不多是中央的位置，是一個淺黃色的盒子，上面沒有畫任何東西，顯然饕餮是匆匆忙忙的裝箱寄出的。即使如此他還是小心翼翼地將膠帶用拆信刀劃開，打開來後果然先掉出了灑滿他膝頭的棉花，撥開來後才是四個金黃色的星星。彷彿透明的糖花層層堆疊出的星星，在柔和的燈光下流轉著輕柔溫暖的光暈。他拿出了一個，將剩下的星星與棉花塞好，收進抽屜裡。「麥倫，饕餮爸爸寄了星星來了。」他想少年一定會很開心，但又要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怎麼樣也隱藏不了。「不虧是饕餮爸爸。」不出所料，少年眼睛發亮，但擺出了一副了不起的模樣撇嘴。「哇！好漂亮的星星！比去年的還要漂亮！」女孩露出的開心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接過星星，愛不釋手的翻看。「饕餮爸爸會不會很累？一天就做出了星星。」「我們去探望他的時候，可以問問。」他知道饕餮一定很累，但由他說出口就不好了，他想看饕餮會怎麼回答孩子們。那天晚上，他不小心看到麥倫躲在火爐前借著火光，偷偷的像是在寫信。 ---- 饕餮爸爸對不起，我打破了星星。希望你沒有很累，請你不要討厭我，以後我會更加小心的。喬喬很期待跟雙胞胎見面，我喜歡雙胞胎可是這種時候我就會不高興，為什麼呢？反正喬喬再怎麼喜歡雙胞胎也沒有用，我只能偷偷告訴爸爸你，安德魯跟安迪喜歡男生，他們悄悄告訴我的，可是我怕我藏不住秘密，所以偷偷告訴你。男人之間的約定，一定要保密喔！我想我了解理髮師的心情了，但是我絕對不是認為饕餮爸爸你是蘆葦的。麥倫 0X/12/21→22 ---- 這封信的內容及什麼時候寄出去的，他完全不知道，只在第二天感覺到少年的心情變得非常好。裝飾星星的時候，甚至唱起歌來。「小哥哥真是陰晴不定啊！」女孩偷偷貼在他耳邊這麼評論。「跟死刑犯終於對神父告解了一樣。」童言童語讓他笑得被奶茶給嗆到。那天，他們與好友一家人去了賣場逛了整天，最後決定用蠟燭裝飾聖誕樹，白色有著金色繪紋的蠟燭非常典雅好看，他想饕餮一定也會喜歡。「聽說那隻毛毛蟲今年不一起過聖誕？」他無法判定好友的語氣是不是太過愉悅。都10年了，他身邊的男人們依然水火不容。「工作似乎比他想像的要複雜沉重。」但他只是對好友溫柔的微笑，寵溺包容這些因他而起的任性。「是嗎？」俊秀的男人僅僅挑了下眉，面無表情的。「對了，平安夜一起吃飯嗎？」他一邊關注著孩子們的動向，一邊分心在好友身上。 10年的歲月他自己沒有太大改變，身邊的男人卻變了不少。更加纖細、更加白皙、更顯得漂亮。當然，這些話他不能說，即使是從他嘴裡出來，好友還是會生氣的。「好啊，騰蛇也被困在芬蘭回不來。」男人扭的唇角，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 帥大哥因為應付三個小孩，完全沒時間上健身房呀XDDDDD 騰蛇一定很滿意這篇我是寫來蛀自己的牙的XD -- 個版：bbs://bs2.to --> P_sonzo 專欄：蛋白旋轉小跳步 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38548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46.36.79

推 qvq8qvq:帥大哥>//////< 12/23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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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yashii:饕餮和瑟!!!!!!(尖叫) 這是最棒的聖誕禮物了>//////< 12/23 21:54

推 aeon28:帥大哥帥大哥>////////< 我希望活在有很多帥大哥的聖誕節 12/23 22:20

→ sonzo:帥大哥是另外一篇XD 25號希望可以貼XD 12/23 22:22

推 aeon28:感謝蛋白大 (開始數饅頭) 12/23 22:24

推 eric6east:page15 期帶孩子們-->"期待"! 12/23 23:59

→ eric6east:這篇超甜的>/////< 牙都疼了! 12/24 00:00

推 erilinda:美中年帥大叔~(撲) 12/24 00:10

推 sia0128:甜甜甜~~~~~~~~(樂) 12/24 00:53

推 kahoberyl:甜>/////////<瑟心思真是好猜XD期待兩人的"約定"!! 12/24 12:33

推 lylith:>//////< 12/27 1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