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ayacafe: 再拖啊(戳) 09/02 09:07
一不小心就欸嘿~
※ 編輯: sonzo (123.240.128.159), 09/02/2014 16:54:12
溫謹升第一次知道「心臟差點從嘴巴裡跳出來」,並不是一個誇飾法。他用力壓住胸
口,不敢出聲問電話那頭的人到底是誰,幫手或者另一個惡夢?太陽穴劇烈跳動的噗通聲
,在他頭蓋骨裡衝撞,帶來一陣暈眩。
「溫先生?」那個聲音,是個溫柔的男中音,平緩的換了他一聲。溫謹升不確定自己
是不是回應了,但對方繼續道:「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你,假如你願意,也許能約您見個
面,現在。」
房間裡的溫度已經恢復正常,溫謹升隨意抓著錢包跟鑰匙,腳步踉蹌的逃出小窩,顧
不得夜深人靜用最大的力氣甩上大門上鎖,彷彿這樣就能阻擋住那個紅袍人。他背靠大門
跌坐在走廊上,腦門發脹、大口喘氣,幾乎忘了電話裡有個人正在等待他的回應。
「溫先生?」溫和的聲音模糊傳來,溫謹升看著自己抖得停不下來的手,仍費力抓緊
手機,指關節泛白,青色血管隱約浮出,他聽見嘶啞的笑聲斷斷續續從冰涼打顫的唇齒間
擠出。「溫先生,請您不用緊張,剛剛在你房裡的人已經不在了,我可以給您幫助,也許
您願意跟我見個面?」
「你為什麼知道……你是誰?」稍稍冷靜了些,溫謹升發現自己剛按到了擴音,彷彿
多了一個人在身邊的莫名安心感,讓他選擇不將電話湊到耳邊。他知道自己沒有作夢,至
少剛剛那個紅袍男子是這麼告訴他的,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這也許代表他可以信任
電話裡的男人。
「我的名字是黃輔。」男人頓了頓才接續道:「是滿實的朋友,也許今天下午他向您
介紹過我。」
「是……他提過……」
「詳細的事情也許見面談,您方便到巷口那間便利商店嗎?外面有桌椅,我們可以喝
點飲料,放鬆心情。」男人提議道,顯然對溫謹升的住所附近瞭如指掌,但尚未從驚嚇中
完全回神的溫謹升沒有發現,這是他第一次想逃離自己的住所,逃去哪裡都好,他待不下
去了。
「好。」於是溫謹升答應了,努力用發軟的雙腿撐起自己的身體,又貼在大門上喘了
幾口氣,直到太陽穴不再跳得那麼厲害。「我過去等你,請問你有什麼特徵……」
「我想,您看到我的時候就會知道是我了,等會兒見,溫先生。」
掛了電話,溫謹升發覺自己並沒有穿鞋,掙扎了幾秒是否開門至少套上拖鞋。假如黃
輔說的是真的,紅袍人已經不在了,那他可以大方回房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儀態。儘管沒看
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在累了一天又被受驚嚇後,肯定不是什麼方便見人的模樣,然而…
…溫謹升決定踩著襪子去巷口便利商店,再買雙塑膠拖鞋就好。
雖然在這裡住了七年,溫謹升很少在巷口便利商店購物。大夜班的店員是個看起來高
高壯壯的年輕男孩,可能才剛上大學,在看到他的時候露出一臉驚訝,不斷上下打量他,
張著嘴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
溫謹升對他疲憊的笑笑,問了塑膠拖鞋的陳列處,順便買了一瓶冰火,他不太能喝酒
,但現在的狀況任何一點酒精應該都可以幫助到他。
結完帳套上拖鞋在店外仿法國露天咖啡座但已經斑駁的鐵椅上坐下,溫謹升扭開冰火
一口氣把整罐喝完,他才覺得自己好了點,至少不在發抖了,思緒也才終於冷靜得足夠判
斷下一步該怎麼走。
儘管答案這麼呼之欲出,溫謹升還是下意識的躲避。他不想搬家,無論如何都不想搬
。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的時間看著騎樓的天花板發呆,直到被午夜的涼風吹得噴嚏,才
發現剛那幾分鐘實際上是在打瞌睡。
慢吞吞的拉扯疲勞痠軟的肌肉,端正好自己的姿勢,溫謹升訝異的發現自己對面不知
何時坐了一個男人,面帶溫和的微笑看著他。他本想開口告訴對方他在等人,也許能請對
方換個位置,但很快溫謹升就意識到這個人是誰了。
「黃輔先生?」確實是一看即知。
男人穿著土黃色的長外套,理應很醜的顏色,在他身上卻顯的整潔俐落,即使不該出
現在夏天的穿著,也似乎毫不突兀。
「您好,溫先生。請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黃輔的雙手都攏在寬大的袖子裡,整個
人看起來仙風道骨。
「黃輔。」從善如流,實際上溫謹升也沒有更多的精力去計較稱呼這種小事,他更急
於知道的是別的。「你為什麼知道我身邊發生了什麼?這件事我沒告訴過任何人,滿實也
不知道。」
「不是滿實告訴我的。」黃輔說話的速度很緩慢,讓溫謹升的情緒也跟著和緩不少。
「今天下午,我原本希望滿實能介紹我們見面,但他脾氣比較彆扭,掛了我電話,反而令
你受驚了。」
「你看得到?」溫謹升謹慎又好奇的詢問,他一直以來對鬼怪的事情都不敢興趣,即
使被紅袍人騷擾多時,都沒想過找人諮詢或幫忙。或許他打從心裡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
事情吧!
「可以這麼說,我知道那個紅袍的主人是誰,而我也可以勸告他停止這場惡作劇。」
「你知道他是誰?」溫謹升像抓到浮木的溺水者,身體前傾急切的詢問:「告訴我他
是誰,為什麼他一直問我同樣的問題?我該認識他嗎?還是……還是我上輩子欠了他?」
即使算命先生說過他神佛緣很深,溫謹升也從不相信前世今生的說法,但此時此刻他唯一
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這個了。
黃輔微微後退了些,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溫謹升注意到了,尷尬的笑了笑,退回原
位:「抱歉,我侵犯了你的私人空間。我只是,真的想不通,為什麼他這半年來鍥而不捨
的糾纏我,總該有原因不是嗎?」
「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但我可以告訴你,他沒有惡意,只是總會做得太過。」
做得太過?這四個字讓溫謹升愣了幾秒,接著開始悶笑,笑得全身顫抖,笑聲越來越
尖銳、越來越高亢,彷彿把喉嚨都笑出血那樣歇斯底里,直笑到便利商店的店員都跑出來
,手足無措的看著溫謹升,及神情平淡的黃輔,重複問著:「先生,你還好嗎?需要叫救
護車嗎?先生?先生?先生……」
最後是一輛紅色的小轎車發出嘰──的刺耳煞車聲停在街邊,才打斷了溫謹升的笑,
他虛脫的攤在椅子上,茫然的望著店員說著些什麼,而他已經喪失所有理解及感知能力。
某個模糊但熟悉的聲音,揪住了溫謹升一絲專注,他轉動視線對上街邊的小轎車,一
個眼熟的青年怒氣沖沖的跳下車,連車門都沒關就朝他們衝過來,兇神惡煞一把將黃輔從
椅子上揪起,衝著他吼叫了什麼。
是滿實。
溫謹升眨眨眼,試著叫喚後輩,但嘶啞的嗓子一用力就痛,看來暫時失聲了。即使如
此,滿實的注意力仍被他吸引,粗暴的將黃輔推回椅子上,繞過桌子來到他身邊,蹲在椅
子邊,動作輕柔的扶他坐起。
「學長?」這次,溫謹升聽清楚滿實的聲音了,他專注看著青年的臉龐,聽到滿實又
叫了他一聲,才慢慢的放鬆身體,全身肌肉彷彿抽筋般的疼痛。
多漫長的一天……這是溫謹升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多漫長的一天……
「我累了……」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發出了聲音,但滿實緊貼在他身邊,近得可以
嗅到青年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合著香皂的味道,可以想像滿實洗完澡後發現黃輔連絡了他
,才怒氣沖沖跟著衝出家門。
「我送你回家?」滿實的手撫過他的額際,擦掉上頭的冷汗。「學長,你有點發燒了
……對不起,我沒注意到……」青年看來自責不已,溫謹升搖搖頭。
不能怪滿實沒注意,是他自己一直不願意任何人發現,這幾天只要滿實詢問任何關於
他精神或身體方便的問題,溫謹升都會想辦法轉移滿實的注意力,這再簡單不過了,滿實
總會被更有趣的事分心。
但,畢竟到極限了吧!溫謹升不知道是終於現身的紅袍人,或者是與黎先生簡小姐的
再會成為那最後一根稻草,總之他現在累得腦子一片空白,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不想回家……」溫謹升反手握住滿實的手,意識迷離的重複:「不想回家……」
「那麼,溫先生願意來寒舍作客嗎?」黃輔溫柔的男中音傳入耳中的同時,斯文帶笑
的臉龐也一併出現在溫謹升視線裡。「我相信滿實不會介意分您一半的床位,畢竟他要為
這件事負責任。」
滿實聞言臉色微紅,看來有些侷促不安的尷尬,但仍狠狠瞪了黃輔一眼。「別以為偷
我電話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之後我會找你好好算清楚這筆帳。」
「隨時候教。但,我沒說錯不是嗎?你不會介意,實際上你也希望可以做點補償對吧
?」
滿實厭煩的對黃輔哼哼,轉向溫謹升:「學長,到我家睡一晚好嗎?等精神恢復了,
我們再來處理這些討人厭的事情。」
溫謹升已經昏昏欲睡,毫無異議的點頭贊同,任由滿實撐起他的身體,他的意識就到
這裡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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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禮拜玩過頭了(掩面)
錯過了活動時間(望天)
進展的有點慢啊這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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