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月亮圓的像玉盤，光輝灑在林梢，朦朧地泛著銀白的顏色。墨淵滑過層層的草
林，見到狐身的白靈仰頭望著月，金黃色的眼裡倒映著黃澄澄的圓月，看來像是一池平靜
的湖泊。
墨淵在草叢裡探頭看了一陣，眼前的狐狸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而且還坐的直挺挺的，
半天都沒有動過，那條又肥又長的白尾就垂在腳邊，他心念忽然一動，嘶嘶的吐了兩聲蛇
信，張開大大的嘴巴就往上一咬！
「什麼鬼東西！敢咬本爺！」白靈被嚇了一跳，全身的白毛都豎了起來，那條又大又
肥的尾巴連帶著墨淵的蛇頭，狂拍著附近的草地。
「停停！毛這麼厚咬一口又不痛，反應這麼大幹嘛？」墨淵被拍得一陣頭昏，鬆開口
後還覺得自己的下顎有些發酸，像是快脫臼了一般。
白靈低頭看見黑壓壓的頭挺的高高的，眼神像是對自己十分指責的模樣，不禁覺得好
氣又好笑，「你半夜偷偷摸摸咬我幹嘛，我還當是什麼不長眼睛的小輩，敢在太歲爺上動
土。」
「你曬月光曬得可專心了，連我爬到你後頭都沒發現。」昂得高高的頭一副錯不在我
，要怪就怪你沒發現的態度，氣燄十分張狂。
白靈用前爪搭著額前，金色的眼睛半瞇著，「我說你的惡趣味還敢不敢再多點？」
墨淵吐吐舌信，「你每天也不下山，整天就對著月亮曬，要不是有我惡趣味，你怕是
會悶死。」
「你跟誰學的一嘴歪理？」白靈半瞇著的眼光這下全閉上了，一派很吃不消的樣子。
靜等一陣後卻忽然又張開，「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這什麼世道？明天要走山發大水嗎？你竟然有東西給我？」墨淵的臉上寫滿懷疑。
「哪！這是李子，聽說很好吃。」白靈稍微側著身體，讓身旁那籃李子露出一點，紅
通通的果實此刻看來已有些紫，熟得十分透了。
墨淵簌簌地滑過去，用尾巴捲起一個渾圓的果子，十分小心的聞了聞，「你說好吃，
你為什麼不吃？」
白靈被噎了一下，撇過頭說，「我辟穀啊！這種凡間的食物不合我胃口！」
「我前天聽你說夢話的時候喊想吃燒雞！」那對黑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我哪時有這樣說！」白靈抖了抖耳朵，語氣十分堅定。
「前天早上我來的時候就聽見你一邊打呼一邊說想吃燒雞！」
「你聽錯了那是磨牙的聲音！」白靈被搞得很尷尬，想不到自己睡得不醒人事沒發現
有『蛇』就算了，還被聽到夢話，實在有損顏面。
「喔──」墨淵仍然死死盯著他，拖著長長一聲的尾音，又轉頭看了看紫色的果子，
「你不會是想試試看毒蛇會不會被毒死吧？」
「誰這麼無聊！你要吃不吃，不吃我全部埋到樹下當施肥！」白靈被搞的沒辦法，有
些惱羞的丟下這句話，便不再開口。
墨淵見白靈轉過頭也不看自己，又看著那顆果子一陣子，然後張大了嘴，咕嚕一下就
將紫紅色的果實吞了進去。
白靈也轉回頭看著慢慢將果實吞下的蛇，眼神中透著欽佩的敬意。
「還行。」整顆果子都吞進肥肥的蛇腹後，墨淵吐著蛇信說。
白色的腦袋點了點，前爪搭著籃子，「這還有。」
「你真的不吃看看？」墨淵用尾巴又捲了一顆李子吞下。
白靈被說的有點心動，觀察墨淵臉上似乎也沒有出現什麼不好的神色，搭在籃子上的
前爪就想轉向也拿一個李子嘗嘗，可是又想起自己師傅說過，若吃了凡間的食物，那修行
便會倒退，倒時候就成不了仙。想到這裡，本來默默搭上李子的爪子又縮回來，鎮靜的搖
頭。
「不吃，你也別吃太多，小心吃多拉肚子。」
墨淵黑溜溜的眼睛裡波光瞬動，一下就捲了一顆李子往白靈嘴邊塞，這一下來的十分
突然，那對白色的爪子還來不及自保，李子便滑過喉嚨也咕嚕一聲的落到肚子裡了。
「墨淵！」他轉頭齜牙裂嘴的看著他。
墨淵的尾巴縮回身後慢慢的游著，黑色的身子一點點的向後退，「你不用謝我，我看
你想吃就幫你一把！」
「誰要你雞婆！你賠我修行來！」
墨淵的腦袋被吼的有點昏，但他還是盡量咧開那張看著就不討喜的嘴，企圖作出一個
微笑的表情，「修行什麼的，時間還很長的嘛！再說你師傅的說法一點根據都沒有，起碼
我從來沒有聽過！真的！」
白靈沒有說話。
「況且你上個月不是也吃了一隻雞嗎？」墨淵繼續討好的笑著。
白靈的嘴邊隱約露出磨牙的聲音，惹得墨淵又後退幾分。
「……要不你這個月別吃雞了？」
「閉嘴！」
林梢間低迴的吼聲，驚醒一樹飛鳥，騷動過去後萬籟俱寂，再也聽不見半點對話的聲
響。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59.122.155.17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9685638.A.38B.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