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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新貼在這邊哦,也可以點這邊去看 http://hareading.com/books?bookId=1019 如果各位覺得有趣,可以在比賽專區那邊幫我投票哦,謝謝 長春 07--------------------------   墨淵來到附近最大的一城鎮中,那裡人聲鼎沸,早市吆喝的聲響好比山裡群聚的鳥群 ,一人一句,保證毫無停歇。   那些攤子上擺著許多花花綠綠的小玩意兒,有糖葫蘆,荷包,小木人偶,布匹,雞鴨 ,甚至還有字畫算命,墨淵每回來逛市集總是會帶些小東西回去把玩,不過要說最有興趣 的,莫過於是被算命。   這回他又挑中一個新開的算命攤,大搖大擺地就坐了上去。   術士見他雖然穿的一身黑,但是布料卻是極好的,也不敢怠慢,笑咪咪的說:「施主 ,我看你神色輕爽,面色紅潤,印堂光潔,今日必定會有好事。」   墨淵懶懶地喔了一聲,「那我今天該有什麼好事呢?」   術士裝模作樣的撥動小桌上的那幾枚銅錢,將它們翻來覆去,排了又排,就事不給一 個答案。墨淵見了嘴角一勾,將腰間一個繡鳳的荷包整個攤在桌上,「說吧,說的準這些 錢都是你的!」   術士將桌上的荷包拿在手裡,興奮的打開一眼細縫,見裡面放的都是黃澄澄的金子, 一下笑歪了臉,立刻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爺不要見怪,我這就將這個掛象解與您 聽!」   墨淵看桌上那幾枚銅錢哪有卦象可言,分明只是隨便排排,但卻也不以為意,仍笑著 點頭,示意他快說。   「從卦象顯示,大爺今日福星高照,萬事順利。若往東北走,可碰見久未謀面的摯友 ,若往西北,將有大財降臨。」   「那若我不往東北也不往西北,我偏要向南走呢?」   術士被他反問的有些懵,開張這麼些天還從沒有人問過他這種問題,不過好在他畢竟 薑是老的辣,見過大風大的,很快鎮定下來,又陪著笑臉說:「若是大爺想走南方,那也 是大大的好,將有意想不到的驚艷之遇。」   墨淵聽著這一陣,覺得有些無趣了,他想這個術士的生意必定不好,這麼說來說去都 是幾句話,笨口拙舌的。若讓自己來算命,肯定可發大財。   他笑著起身,「承你貴言。」說著也不往南走,卻向著正東邊的小巷去,離開了市集 的範圍。   往小巷內走不過幾步,便可見到一個全身素白的書生坐在門口的檻前,手裡拿著一本 封皮都掉了的書認真仔細的看著。墨淵見著那人覺得有趣,便快步走到對方身旁停下,抽 走對方手上的書,「這本書都被你翻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那人直到書被抽走才恍然大悟一般的看向墨淵,「你是何人?何故阻我讀書?」   墨淵手上拎著那本沒皮的書亂晃,「你這人懂不懂先來後到?我先問你的問題,你怎 麼卻反問我?」   他被墨淵唬得一愣一愣的,倒真的朝他一拜,「兄臺,小弟我明年要赴都城趕考,你 快將書還我吧,這篇文章我還沒背熟呢。」   墨淵聽了,鬆手書便落回書生手裡,但仍不忘批評一下這種生活態度,「做人一世如 此辛苦,卻有你們這些傻人,甘願自我作苦,背誦那些不知所謂的文句。」   對方順利接住那本如自己性命的書後,反倒有些不悅起來,「兄臺,人各有志,我不 妄評你無所事事嗟食度日,你也不該妄論經典。」   墨淵雖下山多次,但是書卻沒看幾本,書生這一席話在他聽來便有不知所謂,但又不 能被對方看出,他只好又笑著說:「噯,你先別生氣,我其實呢想向你打聽個人,你若能 告知我……」他說著自袖中又掏出一小錠金子。   書生看著那錠金子,吞了口口水,態度也不似方才那樣不善,「你要問我什麼?」   「我聽說這縣城裡住著一個神醫,他醫術高超,就隱居在這,你可有眉目?」   書生沉思了一會兒,「你說的是陳老大夫吧?他歇業多年,已經不替人問診了。」   「你可知他為什麼歇業?」   「據說他有一回替人診脈,遇上了怪事。婦人的脈象正常,卻自胸前長出一朵白色的 蘭花,後來隔日這個病患便死了。」   「人有生死,陳大夫救不活她,也是常理之中。」   「奇怪的是,陳大夫那晚去婦人家診脈回程的路上,聽見了一陣歌聲。」   「歌聲?」墨淵聽到這,有些狐疑的瞇起眼來。   「是啊,那歌聲十分奇怪,據說似嗚咽的哭聲,卻又像似笑。後來隔天,陳大夫再去 那個婦人家,婦人胸前的蘭花枯死了,婦人也死了。陳大夫將枯死的蘭花帶回家研究,卻 染上了疽病。」   「那陳大夫的疽病是如何好的?」   「陳大夫自己是大夫,遇到那個疽病卻束手無策,最後也不知道怎麼地,那個病一夕 間就突然好了。之後陳大夫便不問診了。」書生望著遠方巷弄中的房舍,口氣中似乎有幾 分懷念的意味。   墨淵卻是撫著下顎不語,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書生見他這樣,拍了他一下問:「你要找陳大夫看病啊?他有個徒弟,就住在前一條 街上,轉角那戶。」   他被拍了一下回過神,將金子遞到書生手裡,笑吟吟的問:「那陳大夫家住在哪?今 日可有在府?」   書生接著金子,寶貝的又擦又看,手裡隨便比了一個方向,「這條巷子走到底,門前 掛著一塊無字招牌的那戶就是了。」   墨淵說了句多謝後,依照書生比畫的方向走,這條巷弄越往深處出來走動的人便越少 ,一直到底看到那塊招牌時,四周比鄰的大多是空屋,看來已許久無人居住。   墨淵敲了敲木門,斑駁的木招牌懸吊在空中前後搖擺著。不一會兒,便聽到一個蒼老 聲音喊:「誰啊?」   「陳大夫,我想請你救人,若能成功,當有重酬。」   裡面的人輕輕地嘆了口氣,那當然逃不過墨淵的耳朵,他又繼續喊:「現在有很多人 正等著你去救他們,你若不去,他們該怎麼辦?」   木門在這句話剛結束就碰的一聲打開了,裡面走出來一個鬍鬚花白,背脊卻挺的硬朗 的老者,他捋著鬍鬚,「這位公子,老夫已休診多年。你若不嫌棄,我有個徒弟就在前條 街上,你去請他吧?」   「陳大夫,這病只有你能治。」   陳大夫的身體震了一下,「這話怎麼說?」   「你曾經長過人面疽對吧?後來呢,是怎麼治好的?」   陳大夫聽了,臉上浮現又驚訝又慌張的神色,「你是怎麼知道的?沒錯,十年前老夫 生了人面疽。」   「究竟後來發生了什麼?」   「老夫不知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但人面疽是無藥可治的。當年老夫用盡各種方法 ,都不能除掉身上的疽瘡。」   「那為何你卻沒有死?」墨淵有些激動的問。   「說也奇怪,後來某天早上我起來一看,它便這麼消失了,像從沒生過這個病一樣。 」陳大夫一面說,一面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平整的手臂,「原本就是長在這上頭,好大 一塊。」   墨淵看著那平整的肌膚,愣愣的,好一陣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有朵蘭花?從屍體上採的,還在嗎?」平復過後墨淵又問。   陳大夫點頭,匆匆回身從家裡拿出一個木盒,在墨淵面前打開,裡頭躺著一隻枯敗的 植物,已看不出花形。   「就是它,老夫這幾年日思夜想,也想不明白為何蘭花會從人的胸口長出來。」   「陳大夫這花可否贈與我?多謝。」墨淵拿起盒子裡枯萎的花枝,看樣子也沒打算徵 得對方的同意。   「你拿去吧,我留著這花也沒用了!」所幸陳大夫似乎並不計較,也沒什麼其他反應 ,就隨著墨淵將東西拿了便跑。   墨淵離開陳大夫的家前後,反覆看著手中這支枯萎的深咖啡色植物,從上頭的確感應 出淡淡的怨氣,但大多都已散去。   他將掌心攤開,枯萎的花浮起並豎立在手掌中央慢慢地旋轉,從花裡飛出點點白色的 光點,聚集成一隻鳥的形狀,在天空振翅幾下後,朝著小巷南邊飛去。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59.122.155.206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64872373.A.F4A.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