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hiti: 密集恐懼症很虐耶XDDDDDD--btw春夢什麼的老萬吃真好!!-- 04/14 19:18
→ slamoo: 在吃了恐怖的東西之後腦袋也要奢侈一下！！（啥 04/14 19:25
迷濛中，沈重黏膩的睡意轉為輕盈濕潤的水氣環繞於周身，不遠處水滴落地碎裂的清脆聲
響在好似由霧氣圍起的密閉空間裡泛出了回音。Erik尋聲望去，竟看到Charles正裸身浸
泡在池子裡。
不知由何處落下的水滴正不斷落在那後仰的胸膛上，像是課本上的螢光筆痕跡，讓Erik不
由得順著那平滑的弧線一路往下看向重點──從形狀優美的鎖骨、恰到好處的肌肉起伏、
小巧誘人的暗色乳尖，到隱沒於水面下的墨色軌跡。
啞口無言，只好將體內緩慢升溫的一股熱意化為嘴邊的一聲輕嘆：「Charles…」
而被叫喚的那人也回應了，輕啟正輕含著水珠的濕潤紅唇，以幾乎呻吟的方式說道：「
Erik…」隨著語尾那引人遐思的延長氣音，浸泡在氤氳熱水中的大半身軀，此時竟開始緩
緩往上升。只見那染上粉紅熱度的細緻胴體，逐漸在水面上展開，伴隨著不斷落下的水滴
，伴隨Erik逐漸增快的喘息。
「嚇──！」如溺水之人破水而出般，Erik在一個又長又重的深呼吸後驚醒過來。他急喘
著，迷惘混亂地撫著胸口自問道：「這他媽的到底是…」
燦爛的陽光自窗外透入，為金黃的炒蛋與鮮紅的蕃茄染上更為豔麗的色彩。Charles與
Hank坐在長桌兩端，各自啜飲著熱騰騰的早餐茶與恬靜的午前時分，和緩平復著一戰過後
的緊張神經。
但這份寧靜很快地就被打破了，「Charles──！」一聲大叫自樓梯口傳來，接著是急促
紊亂的腳步聲，Erik踩著重重的步伐，踏過地上一片輕盈無聲的日光，怒氣沖沖而來。
「Erik…？」Charles疑惑地在椅子裡歪過上身，從第一時間警覺地擋在眼前的Hank身後
看向不知為何來勢洶洶的萬磁王，友好地微笑道：「怎麼了？我還以為你會睡得更晚一點
呢，記得以前你都…」
Erik連忙在自己的怒氣被英國教授的儒雅嗓音與過去溫暖回憶軟化前先聲奪人：「
Charles Xavier！你竟然讓我做那種夢！」
拍了拍Hank的腰讓他別擋在前面，讀心者緩慢將歪斜的上半身與腦袋移正，這讓他看來有
種嬌憨的可愛，接著既無辜又好奇地笑著說道：「我說了，我並不介入你的思想，我的朋
友。所以不管你作了什麼夢，都與我無關…但如果你願意分享內容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我會很高興的。」
「什…！」如此乾脆又帶著些可信度的否認，讓Erik錯愕得張口結舌，他開合了幾下嘴巴
，臉上泛起不易察覺的紅暈後，便像來時那般突然迅速地衝回樓上去了。
待不定時炸彈離開後，Hank才放心地回到座位上舀了一口涼掉的焗豆，咀嚼思考了會後，
覺莫名其妙地說道：「這萬磁王才剛來的隔天就不知道在發什麼神經…教授，帶他回來真
的好嗎？」
「很好啊，」為自己再添了杯早餐茶，Charles愉悅地笑道：「你看，原本毫無起伏的生
活不是多了點驚喜？」
＃ ＃ ＃
Erik其實不太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於是他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間繼續原本起床後的例行公事
。等梳洗完畢後再度回到方才尷尬的事發現場，餐廳已經只餘Charles一人還坐在原位上
，而擺放在桌上的是一本看來很厚的書及一壺茶。
讀心者對來人看也不看一眼，慢條斯理地翻過下一頁說道：「有留一份早餐給你，不過已
經涼了，你得再熱一下。」
「不用了，」Erik用力地一屁股坐在餐椅上，粗魯地將擺在桌上的瓷盤拉來眼前，掀開上
頭的鐵蓋，發現裡頭其實還蒸騰著微溫。他響亮地舀起一匙馬鈴薯沙拉送入嘴巴，含糊地
說道：「不像你忒嬌貴的，我流浪在外已經習慣吃冷食了。」
心知對方故意誇大吃相，英國教授眉頭皺也不皺一下，只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該不會
Raven跟你在外頭也都這樣受苦吧？」
送到嘴邊的炒蛋停頓了下，Erik嘆了口氣後再含入湯匙說道：「革命本來就沒好日子可過
，而Raven已經不是過去只會跟在你屁股後面吃醋，眼界狹小的千金大小姐了。」
「我反倒希望她能只當個眼界不用那麼廣闊的千金小姐就好了。」Charles低下了頭，將
越發小聲的奢望輕嘆出口。
看讀心者幽思掛念的模樣，Erik也沒了頂嘴的氣勢，嘖了聲便埋頭專心吃起盤子裡的食物
，將那悶在胸口說不清是愧疚或嫉妒的複雜心思一同硬吞下肚。以不必要的專注默默快速
吃完早餐後，將餐具擺回桌上，對一旁再度陷入書中世界的英國教授多餘地補充道：「我
吃飽了。」
Charles喔了一聲表示聽到，抬起頭來先是看向呈現端正坐姿的德國男子，望向桌上的餐
具，再看向廚房的洗碗槽，最後又轉回動也不動的萬磁王身上。「那就麻煩你將大家的碗
盤洗一洗囉，這是你這一個月內的固定家務，」讀心者笑盈盈地闔上了書本說道： 「辛
苦了。」
萬磁王杵在原地盯著水槽裡明顯是另兩人吃的餐具，再回望英國教授臉上那看似和藹實則
帶有強大脅迫氣勢的笑容，就好像擺在手上的並不是什麼該死的文學精裝本，而是5.56
mm XM177E1衝鋒槍似的。最後Erik嘖了一聲，端著座位上的碗盤默默洗碗去了。
「別這麼不甘願了，我這主人不就在你旁邊等著要擦盤子了嗎？」Charles將輪椅挪至洗
碗槽旁，熟練地取下掛在櫃子邊的抹布，抬起頭向Erik笑著說道。於是萬磁王就這麼默默
沾濕了雙手清洗起數量其實不多的碗盤。
整棟大宅靜悄悄的，處在廚房只聽得到淅淅瀝瀝的水流聲與窗外的蟲鳴鳥叫，溫煦的春風
撩動輕盈的窗簾，讓照耀整個大地的晨光不時輕巧地洩漏至室內，映在沾了些許泡沫的粗
糙雙手。
這自變種人分裂以來便未感受過的居家祥和氣息，此時竟如此理所當然地充盈在兩人之間
，讓萬磁王頓時覺得胸腔發脹盈滿著些什麼，有種亟需抒發的衝動，於是當英國教授接到
最後一碟洗淨的盤子時，Erik惴惴不安地開啟了話頭：「Hank人呢？」
「老樣子回工作室研究去了，他目前最新的課題是要升級我的輪椅性能。」看萬磁王代表
疑問的無言回望，Charles將拭乾的盤子放回籃子裡後微笑著解釋道：「自古巴那次分別
，Hank就幫我作了一個手控電動輪椅，他似乎原本就想研發除了平面移動以外的其他功能
吧？但隨後因越戰引發的一連串事件及我不爭氣的頹喪落魄，Hank決定轉而全力研發治癒
脊髓損傷的血清，輪椅的研發進度就被延宕至今了。」
一直以來都覺得為變種人而戰的自己歷經了無數犧牲與疼痛委屈，但未處在戰場並非就代
表著安逸舒適。聽Charles輕描淡寫地帶過古巴一戰後的生活，一面用手指輕敲著自己的
大腿，也不知是有心或無意的作為，都讓Erik覺得胸口頓時抽痛了一下，張開了嘴卻發現
才剛進食過喉嚨竟有乾澀沙啞的感覺，「你讓Hank著手升級輪椅，那血清…」
「不用了。」大腿上原本微屈的五指握成緊繃的拳頭，讀心者長吸了一口氣後微笑道：「
一味地哀悼失去事物是愚蠢的，我想好好利用上天賦予我的能力去幫助其他變種人，像我
們一開始做的那樣，並用力握緊現下所擁有的一切。」
即使英國教授一臉堅定果決的表情，萬磁王還是從那湛藍眼眸中捕捉到一抹惆悵的水光，
他只能咬緊了牙關，以抵擋在積極進攻企圖下掩藏蔓生了太久的愧歉與罪惡脫口而出，因
而錯過了Charles說到最後看向他的深沈目光。
「好了，」突然一個拍掌聲拉回了Erik的注意，雙手仍合掌著的Charles恢復原先溫雅的
笑容說道：「早餐時間結束了，我們去飯後散步吧。」
而這所謂的飯後散步便成為每日三餐、甚至下午茶後的常規活動，他們會在肚子裝滿了食
物時於大宅、莊園內與附近鄉鎮轉繞。起初Erik以為這只是單純的閒晃散心，但當聽到偶
爾加入散步行列的Hank與Charles兩人間的談話時，才知道這是創建變種人學校的一部份
。
｢變種人學校？｣
｢是的，就像當初我們訓練Alex跟Sean一樣，｣Erik感覺讀心者似乎在『我們』這字眼上
加上了重音，但那加重的力道若有似無，就像過去他偶爾會撫過自己手臂的手指，於是萬
磁王不確定地看著Charles繼續說道：｢我們可以訓練能力不純熟的變種人避免傷害到自
己及其他人，更甚者還能讓他們運用能力來幫助他人、幫助社會。｣
又來了，萬磁王繃緊了下巴說道：｢依舊那麼天真啊，理想主義學者。你一直心心念念想
著要共存、要幫助的人類可曾經用導彈對著我們呢，你到底要被人類背叛到怎樣地步才會
覺醒呢？｣
｢人類，是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去看看報紙，Erik，大自然本來就包含著各類物種
、各樣不同的基因序列，變種人也是人類的一種，而人類也包含著各種不同聲音。因為
Raven的選擇，理解變種人的聲音開始變大聲了，這聲音從一開始就存在，像Moria。Erik
，我們從不真的孤獨。｣
英國教授撇開了原本直視的雙眼，像是不忍去看接下來的畫面，｢而我，即使失去了雙腳
，不也讓你好好地站在這嗎？我的朋友。｣
｢呃…｣不明白為何談話氣氛可以一瞬間變得如此惡劣，Hank不知所措地盯著萬磁王倏地
煞白的臉孔，只能把原本要講的話繼續說下去：｢改建莊園的設計圖我基本上規畫得差不
多了，接下來就是外包建築商來完成就可以…｣
｢很好，讓我也幫忙吧。｣
｢欸？｣野獸愣了一會，看萬磁王以著猙獰的咧嘴笑說出像是熱心鄰居的台詞：｢反正困
在這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我做些比推輪椅還要有用的事。若把能力還給我，說不定還不
需要請一群建築工來呢。｣
正當Hank對Erik話語裡的尖刻皺起眉頭想開口說些什麼時，又被另一人給搶了話：｢有何
不可。｣
｢咦？｣年輕科學家迅速轉頭看向竟微笑著的教授，雖Charles沒Erik一嘴整齊的長牙，
但此時用那俊秀臉皮笑起來的脅迫感，竟與萬磁王不相上下。
｢我可以把能力還給你，可若你意圖使用能力出逃──無論如何我都會發現的──或許你
會想測試一下自己有沒有密集恐懼症。｣雖Erik仍是一臉不為所動的淡漠表情，仍被Hank
抓到那一瞬間的冷顫，不由得在兩人身後翻了個白眼，誰知道萬磁王竟對噁心的畫面如此
沒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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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喚醒那人，
他很想伸手碰碰那人，
他很想觸觸那人哼曲的唇，
他很想掬起那人的長髮順順，
痛也好、悲也好、傷也好、死也好。
那人的傷痛淚顏化為心中抑不住的殷然血色， 似泉湧，汩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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