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帶到一間沒鎖的教室去﹐嘴和手被碎布綁起。
「再逃啊﹗下次可不是吃棒子這麼容易﹗」
「靠﹗我的眼睛還在痛……那東西真的很有效﹗」
和上次一樣的結果﹐但今晚沒有月亮﹐四處漆黑一片﹐連四個人的臉都看不清楚。
山田把我的頭按在桌上﹐硬是扯下我的褲子﹐我只感覺臀部一涼，全身不禁發抖。
「嘖嘖﹗這麼漂亮的屁股﹐沒讓人好好疼愛怎麼行﹖」他用力拍打一下﹐發出響聲。
「喂﹐要對人家溫柔一點啊﹗我們也要玩的。」其他人發出笑聲地說。
「我知道啦﹐不會少你們一份的。漂亮的學生會會長也等不急我們上了﹐不是嗎﹖」那
傢伙低頭貼近我﹐把氣呼在我臉上﹐令我受不了地別過頭。
「我們已經警告過你了﹐是你自己不聽的。在這種情況之下﹐只能當是你主動誘惑我們
了。」
這是什麼歪理!?我盡最大的力量掙扎﹐可是對他來說根本毫無影響。
「會長﹐再讓我們看到你欲仙欲死的模樣吧﹗我的寶貝自從那次之後有點上引了呢﹗」
他從褲子裡掏出讓我害怕的東西﹐不由分說便刺入我身體﹗
「嗚……﹗」我痛得閉上眼睛﹐怎麼樣也不敢相信這不是夢。
不﹐也許這真是夢也說不定﹗一切的感覺都和夢裡無異﹐這一定是夢﹐這不是真的﹗
我繼續閉上雙眼﹐不斷地自我催眠﹐不理會貼在胸前的桌子多麼冰涼﹐貫穿我身體的感
覺多麼真實……
忽然﹐兩股間的感覺一空﹐下體一陣冰涼的風掠過。
我往身後一看﹐原本還騎在我身上的山田整個身子被拋在空中﹐重重地打在牆壁上。
「真司﹗」
「你不是說你不會再加入嗎﹖」其他人為突如其來的事態吃驚，沒想到自己的夥伴會來
攻擊他們。
我繼續躺在桌上，不敢起來正視現在的狀況──不，是不敢正視阿部真司。
我從來沒想到世界上會有一個讓我這麼害怕的人，就算他的出現使我免受強暴，可是我
一點也沒被搭救的放心感，害怕的心情絲毫未減。
在看不到來者的角度下起身，我可以聽到真司經過一排排的桌子往這方向走來的推椅子
的聲音，說話的聲音……
「再說一遍﹐我從來就沒有贊成過這計劃﹐也沒加入過﹐怎麼會『又』了﹖」霸氣又帶
笑的輕鬆聲音清楚地傳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行為會帶給他怎樣的後果。
「真司……﹗」被踢倒在地的人──如果沒錯是叫山田──站起身﹐憤怒地喊。「你想
怎麼樣!?」
「就當我要搞破壞好了。你們要打架我隨時奉陪﹐可是剛才我聽到老師向這裡走來的聲
音哦﹗」
所有人瞬間靜下來﹐集中精神後聽到激烈的腳步聲和咒罵聲越來越靠近。看來當職的老
師已經逐漸在靠近了。
「可惡……﹗真司﹐事情不會這樣就完的﹗你給我記住﹗」
丟下這句話﹐四人傳來匆忙的腳步聲。我試圖起身藏匿，可是身體怎麼也使不上力。驀
地，一個人拉住我的手，將我拉起身後抱起我，連同他自己和我一同躲到老師的講台下
去。我嚇得開口要喊，一邊要掙脫他的懷抱，他卻及時用手掩住我的嘴。
「噓……難道你要被老師發現嗎？」
只聽過幾次，卻讓我無法忘記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在頭腦還沒想到對方的名字以前，
身體已經嚇得不敢再動，認由他把我抱得密不透風，四肢糾纏。
「山田﹗有馬﹗中島﹗木村﹗你們在這裡幹什麼﹗」走廊上傳來當值老師的怒聲和腳步
聲。看來體育系的椎名是誓要逮到他們幾個了。
待腳步聲遠離後，我第一時間掙脫阿部真司的懷抱，慌張得甚至倒在地上，樣子想必很
狼狽，不然他不可能笑得那麼開心。
「……謝謝你救了我。」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向他道謝。
阿部真司只是勾起嘴角地笑，像是在嘲笑我，又像在打甚麼壞主意，無論是哪個都無法
讓我好感。
「只是說聲謝謝這麼簡單嗎？應該還有別的吧？」
還敢跟我要別的？在電車上的騷擾，更之前，我被那群禽獸強暴的時候，你也在場吧？
現在毫無來由地忽然挺身而出來救我，我能以為是你良心發覺嗎？又不是笨蛋！
「那你想怎樣？」我不耐地問。不想反駁他只是希望和他的相處儘早結束，離開這個是
非地。
幾分鐘前被貫穿的身體現在還隱隱作痛，雙腳正在不住地發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
能支撐到回家而不倒下！
他看我一眼，從講台下爬出，來到我面前。我害怕得忍不住往後退，碰到身後的黑板，
微微抬頭看比我高出一個頭的人，對上他高身莫測的眼眸。
「你在害怕。」阿部真司答非所問地說。「是害怕那些人再回來報復嗎？還是怕我？」
「開玩笑了……我為何要怕你……」話雖這麼說，但是一聽就知道是逞強。
他忽然探出手，用拇指劃過我的唇，我驚訝得連反抗都忘了，有如驚弓之鳥地任他撫摸
──對一個人產生如此恐懼，這是我生平以來第一次，相信以後也不可能會遇到第二個
了。身材明明和我相仿，只比我高出一個頭的真司全身散發出彷彿只有我才感受得到的
威脅感，而且緊緊抓著我不放。無論我想到任何對付他的方法，一旦見到了本人都會頓
時忘得一乾二淨，任他宰割。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敵？
拇指反覆留連在我的上下唇，有如滾燙的磁石緊貼著我的唇不放，一遍又一遍地弄清我
的唇紋。然後，他低頭，輕輕地將自己的唇印在我的唇上。
「你知道嗎？我忘不了你那時候的表情。」他看著我的眼睛低喃。「明明厭惡，卻又似
在享受，痛苦，卻又感到快感，被慾望模糊的眼神裡竟然還保有清澈，是我從沒看過的
迷人表情……」
「……你果然是那第五個人。」
阿部真司聽到我的話而笑了。他二度探頭，忽然強硬地吻我，在我揮拳打到他以前退開，
臉上的笑容有如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我要的東西，只有你才給得起，秋山良也。不過我很好奇你給得起嗎？」他笑著說道。
「事情還沒結束。至少我們之間還沒結束。」
說完，他離開了教室，把我一個人留在原地。我有如剛和死神決鬥過的疲乏，雙腳終於
支持不住地一曲，跪坐在地上。
我們之間還沒結束。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想到他的話，我的身體顫抖得更利害了。
我要的東西，只有你能給得起，可是你能嗎？
我的雙手不禁環抱自己，迫切地感受到自己平靜安祥的生活，將會有巨大的改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