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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不客氣的占據了主人的床鋪,打算睡個好覺時,卻發現身旁多出一個物體。   剛才聽完他的話後,原先在男子腦海裡盤據的人名頓時消失無蹤,一個也沒剩,馬上站了起來跟在他的身後爬上了床。   「你在幹嘛?」懷疑的目光射向正伸手攬住他的腰的大手。   「睡覺。」男子正經的回答道。   那隻手又是幹嘛?懶的開口問,正當他準備採取最直接的趕人方法,將男子踢下床時,像是先一步得知他的想法,男子翻身壓住了他。   「你做什麼!」他惱怒的瞪著俯視的面容。「放開我。」   男子絲毫沒有移開的意思,目光緊鎖住他,「你應該知道的,不是嗎?」   「什…什麼…」無法掙脫男子的箝制的他發覺不妙,而男子的視線卻讓他有股想避開,卻無法自那炙熱的注視中移開目光。   「你說你不想知道。」想起從前,男子的聲調有一絲失落,「但是…你來這裡,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聽,就算你不願意,你還是得聽。」   男子不自覺的加重了壓制的力道,「這點,你來之前,該有心理準備了,不是嗎?」   是的。他知道男子沒有說錯,在來之前,他知道自己一但進入這裡,就得聽男子說他不想聽的話,會改變一切的話語…   他不想改變,希望能一直維持現況,這樣他就很滿意了……   但現在,面對男子的注視,他卻無法像以往一般說出拒絕的話,說不出來……   「我……」   下一刻,原本還在等他說完話的男子猛地被推開,他從床上跳了起來,拿起放在床頭的劍,在掠向門口的同時對仍待在床上,尚未自被推開的驚愕中回神的男子吩咐道:「待在床上別動!」   「什…」   巨大的碎裂聲蓋住了男子的問話,木屑紛飛中,木做的門頹然倒下,數名黑衣人現出形跡,手持長劍向站在門口的他砍去。   冷哼了聲,他迅速的拔出劍,在檔住敵人的攻勢的同時也回了一招,一名黑衣人閃躲不及,心窩被他的劍柄重擊了下,當場倒了下來。   雖然失去了武功,男子還是看的出這場戰鬥是他占了上風,即使知道他大概不會有問題,卻仍為他擔心。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在一旁觀看,別干擾到他。   「嗚…」最後一名黑衣人悶哼了聲,加入了其他同伴的行列,倒落在地。   「你沒事吧!」男子急忙的下床走到他的身旁,察看他的情況。   「沒事。」他將劍歸回劍鞘,順道撥開男子伸過來的手。   「那就好。」見他的神色正常,男子放心了許多,「這些人是誰啊?」 不解的打量躺了一地的黑衣人,男子試探的伸手測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鼻息,然後再察看他的同伴們的氣息,在確定不速之客們全部都還有氣息,只是昏過去後,男子抬頭看向正坐在桌旁喝水的他,「你怎麼惹到他們的?」真是怪事,啥事都不管的他也會招人追殺,還是找錯人了?   「你先看看他們的長相。」 「?」男子伸手揭開一名黑衣人的面罩,「六師弟!」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面罩下的面容是昔日的同門。   在將全部的黑衣人面容看清後,男子慘白著臉看向他,「這是…怎麼回事?」舊日的同門為何追殺他,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他並沒有吊男子的胃口,很爽快的回答了:「因為我沒有交出武功就離開了。」   這個回答就像針一樣刺進男子的心坎,他怎麼也無法想像,在記憶中的師父居然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派人追殺他的兒子,就算師父再怎麼不喜歡他,終究是流有相同的血緣,為何會忍心對自己親生的兒子下手……這不像他所熟知的師父會做的事,但話說回來,他真的瞭解師父的性情嗎? 男子只覺得腦海一片紛亂,茫茫然的站了起來,今晚所受到的打擊中,這個是唯一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該怎麼做完全沒有頭緒,唯一知道的,就是之前他想要先談談的念頭,已經不存在了,派人追殺自己的親生骨肉的人,是絕不可能理會離開門裡的徒弟的,即便是見面都不會想要的。   沒有焦距的目光移到他的身上後便停了下來,他為什麼不在意呢?不在意自己的父親為了微不足道的原因派人追殺他?不在意自己遭遇到的一切?還是已經習慣不去多想,不去在意呢? 這樣的他,讓人感到憐惜。 在還沒弄清楚自己想做什麼之前,身體似乎自己有意識般,上前將他圈入懷中。   「你做什麼?」他蹙起眉,不明白男子幹嘛抱住他。   「……我……」只是想安慰你,這句話男子沒有說出來,他的自尊心不會接受這句話的。   「……」他並沒有再問,也沒有開口要男子放開他,或許是猜到了男子的用意了吧!他靜靜的任男子摟著他,什麼也沒說。   一名黑衣人從地上躍起,瞬間打破了這份靜謐,仍握在手中的長劍向背對著他的男子直劈而下,而他卻被男子摟在懷中,來不及做出反應。   在長劍砍到身上的前一霎,男子維持著抱著他的姿勢往旁邊閃躲,這個行動讓兩人跌落在地,卻也避開了致命的劍光,黑衣人尚未改變招式,便被男子飛起的一腳踢個正著,身體向後拋飛,撞破了木板做的牆壁,跌落在外頭的泥地上。   「噗通。」落地聲傳進屋內,男子卻無心多理躺在外頭的舊識,「你還好吧?」他關心的看向懷裡的人。   「沒事。」他看也不看男子一眼,逕自站了起來。   男子也站了起來,「可是你…」的神色怎麼那麼差?剩下的話還來不及問出口,他已經給予回答了。   「現在…」他的語調十分輕柔,但男子卻感到莫名的寒意,「你可以跟我解釋,剛才那一腳你是怎麼使出來的嗎?」 *****   夜已經深了,然而男子卻仍不得安眠,在將所有的黑衣人抬到外頭綁在一起,以防再有人醒過來偷襲後,他還得回來對著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的身影,努力的解釋他不是故意要隱暪恢復武功的事。   「…我是住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這個小谷居然長了一株靈芝草,沒想到服下去後武功全恢復了,我本來是想找一個時間告訴你的……」   「……我真的沒打算暪著你,只是還來不及說……」   「夠了。」他轉過身來,看不出怒意的清徹眼眸望向男子,「你幫我一件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什麼事?」這句不經大腦的詢問一出口,便看見他的臉再度沉了下來。   「你先說要不要幫?」   「可是…」如果是他辦不到的,答應也沒用啊!   似乎看出男子的擔憂,「放心吧!你一定可以辦到的。」 得到他的保證,男子放心的點應允。 「既然親愛的二師兄即將接任掌門之位,」他停了下來,露出一抹冷笑,「做師弟的我不盡一份心力,讓他有個難忘的繼位大典怎麼行。」   聽他這麼說,男子大約也猜的出要幫什麼忙了,他不安的問道:「你…該不會想去鬧場吧?」 「我可不希望最後變成我繼承掌門之位。」先殺了他還快些。   「那你想怎麼做呢?」   「在歷經一波三折後,典禮順利的完成。」也就是說,他打算讓繼位典禮出些可以彌補的小差錯了。   他的報復比男子想像中的輕微多了,「二師弟有辦法處理的嗎?」   「他唯一會做的只有大吼大叫,等著旁人擦屁股這件事。」他將二師兄的能耐做了精確的形容,「是『父親』可以解決的小問題。」   「這樣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說不定那些賓客在清楚二師兄的實力後,也許會如你所望的勸『父親』打消傳位給他的念頭。」   這確實是頗有說服力的話語,男子思索著這番話發生的可能性。   在明白二師弟的能耐後,師…前輩有幾位朋友有極大的可能會勸阻師…前輩將掌門之位傳給二師弟,不過…… 「萬一被人發現是你動的手腳,可能會有麻煩。」至少師…前輩決不會放過他。   「你忘了外頭的那堆人了?」都已經用到最終極的手段了不是嗎?   想起綁在外頭的一票人,男子沉默了下來,但是在繼位大典上鬧事的話,恐怕還會有熱心的武林人士插手管這檔事啊! 見男子仍猶豫不決,他開始不耐煩了,「你不幫也行。我本來就沒想到要找『失去武功』的你幫忙。」   這句話比什麼威脅利誘都來的有效,男子想也不想的開口道:「我幫。」在知道他打算在繼位典禮上動手腳後,男子無論如何也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去做這件事,既然無法勸他打消主意,也只好與他同進退了。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稍稍挪了挪身子,在床上空出位子,「上來吧!」   「呃!」男子呆了一下,本以為今晚是難逃打地鋪的命運了,沒想到…擔心他會反悔,男子用著最快的速度爬上床,躺了下來。   「對了,你的手再碰到我的話,你今晚就睡地上。」面向牆壁的他似乎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這句警告果然讓男子收回正打算擺到他腰上的手。   今晚看來是只能看不能吃了,男子盯著面前誘人的背影,暗自抱怨著自己實在時運不濟。之前的大好機會,偏偏被那些不識相的舊日同門給打斷了。   明天!我明天一定要吃到。男子在內心發誓。   只不過,這個願望能不能達成,似乎…有待商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