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iren (墮艷.毒蓮花) 看板: GroupArt
標題: [S][H]黃金黎明(第三章)激情年代(上)
時間: Sun Jun 14 21:55:09 1998
異彩雷射光於過多人群而擁擠的空間裡反射,光與影以秒速的變換,撒落陰魅沛
然的生氣。舞動的人群更加瘋狂了,現場備有免費索取合法麻藥『地獄小夜曲』,但
『小小戰慄的死亡』才是它廣為人知的名稱,注射後可以把刺激的興奮感提高五倍,
即令眼前迸裂地獄,也會讓你昂頭甩髮的呻吟縱情歡笑。隨處可見,一對對蠕動的身
影交合,不需要陰暗的遮掩,在這裡,越是慾亂淫狂的東西,越是玩的光明正大。
席安推推鼻樑上的墨鏡。為了隱藏空調中的揮發慢性亢奮劑,加入的淫色味道的
淡香,只會刺激得他腦神經隱隱作疼。每次因職務需要來這種地方時,他必定隨身攜
帶微型空氣濾淨器,直徑只有十公釐大小,小巧方便!
冷眼看向一旁搭檔的修,摀著鼻不敢大口呼吸,一聞到異味的刺激,修想起前輩
們都說,在狂歡派對送放揮發亢奮劑是流行慣例,他才後悔記起的時間太晚了。以為
只是簡單的訪察,出勤前也沒有注射抗藥劑。
「午夜的歡樂PARTY一定用亢奮劑來開場,屬於安基洛蘭的特色!也是常識
………你沒做準備嗎?出發前沒收到通知要到『伊甸樂園』?」
(註:伊甸樂園,安基洛蘭第八區裡頗負盛名的歡樂酒吧,午夜整點開始營業。)
「…………………………。」
不嚴厲、音量不大、語調柔和,卻比什麼東西都輕易的能夠讓修感到狼狽不堪,
只覺像是被嘲笑得尷尬的說不話來。試想他一個菜鳥,實在很難逃得掉長官特意讓屬
下出糗的窘境。
「下次應該就記住了吧,大少爺………………。」
年輕的大男孩臉嫩而漲紅,默默的把委屈往心頭忍。他的父親也僅只是個區域行
政長官,在安基洛蘭,只能算說高不高、說低不低的階級,然而傳說因出身較低的關
係,隊長對高級階級份子有著無形的敵意,兩個月來讓他感受深刻。
「是的,長官!啊!可是,不是。」
「不是什麼?」
「…………呃………我不是大少爺。」修抬頭直視著他。
額前瀏海和黑墨鏡下遮去三分之一的臉孔,沒有特別的表情,如同以往的輕扯嘴
角:「當然,少爺是要回家去當的。你能夠體認,值得嘉許。」修猛地被塞了東西到
手中,再抬頭只看到席安的背影,線條細瘦而堅定。「把這個當成獎品吧!」
微型機械以完美的精緻小巧比例在他手掌中躺著,這是席安因備用而多帶的另一
副濾淨器。
修有幾秒鐘的愣然,隨後回神,快步跟上席安在人群中逐漸快被淹沒的不算太高
的身影。入隊快兩個月,修一直以為隊長只是天性不順眼的故意奚落他而已………
電子音樂的聲量被調到最大,爆炸性的節奏,金屬交擊高亢的激昂樂音,震耳欲
聾。出身於高級良好家庭的修,只看過衣冠楚楚的華服男女笙歌夜宴,而名為伊甸樂
園,實際上亦是漾滿騷亂慾望和陰黯熱烈意象的如廝場合,對他而言不啻是個嶄新的
視覺與感官的第一次接觸。
「隊…………呃………」對了,現在是便衣查訪的過程,他不能叫他隊長,一
下子竟不知要對席安如何稱呼。
「過來吧!young men。」
席安已坐上吧台,對他招招手。
靠在吧台的艷女黑亮皮衣自頸邊大開自下腹,露出圓潤的肚臍,腰下低垂的寬
大銅釦皮帶,剛好僅能遮住雙腿間的隱密地帶。散發著古銅色光彩的修長玉腿的主
人,一見到席安,抹著靛青色的的滿飽雙唇綻出艷笑,走過來坐到他身旁,左大腿
上刺青淫靡豔麗的男女交媾圖案隨著大腿的抬高,一起被落放於右腿膝上。
「這是修‧費爾克。」席安短得不能再短的介紹:「卡蕾莎‧阿爾邦特。」
帶著打量意味的眼神看了修了一眼,便回頭對席安調笑道:「老天爺!你帶著
小弟弟來開開葷也不先通知我,今晚的戲碼可是五星級的激情度,第一次就把人家
嚇壞了怎麼辦?還希望他下次再來呢!」
這裡的女服務生說話真沒禮貌,那種眼神真叫人討厭!修微慍著不發一語。
「算了吧,卡蕾莎,只要你別欺負我的新人就天謝萬謝了。」
紫色影彩的媚眼咯咯笑彎了起來:「這話太叫人傷心了,我們好歹交情匪淺呢
!」豪爽的推了席安一把,「說,看你想要什麼娛樂節目,輪姦、獸姦、脫衣舞、
性虐待…………今天我請客,隨你點,絕對精彩刺激,五花八門得讓你和可愛的
小弟弟目不暇己!呵呵!」
「謝了,我心領。」
席安不著痕跡的禮貌閃開即將黏上的誘人胴體,轉頭跟吧台要了一杯飲料:「
請給我一杯蘇打水。」
卡蕾莎朝天翻白眼,親熱的臂膀把修拉過來說著席安關於的『悄悄話』。「他的
註冊飲料。你們隊長簡直是模範古代人類,不沾酒、不抽煙、不喀藥、不近女色!
」曖昧的對他眨眨眼:「我一直很好奇,那麼男色他近不近呢?」
「什、什麼?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她在暗示什麼啊?修尷尬的大
喊。在不知所措的同時,混亂的腦袋裡升起疑雲,等、等一下……!她說什麼?『
你們隊長』兩個字的意義倏然清楚的呈現出來。而他以為是女服務生的卡蕾莎好像
也不是服務生,聽起來像是負責人……………
「啊…………」看不到席安的表情,遮去雙瞳的墨鏡隨著閃動的彩色雷射光泛
出暗夜的絢麗亮光。修吶吶的:「那……那個…………」不知從何問起。
透明杯晶面上反射扭曲映出,席安沒有特別溫度的微笑。
「哈!」卡蕾莎大笑:「你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嗎?席安和我可是老相好了!
每個月都只來看人家兩、三次,有時甚至來打個招呼也沒!一點也不知道我多寂寞
、多想念著你,親愛的、英勇的席安隊長………。」
「我認為妳口中說的是另一個同名字的人………」席安淡淡的微微而笑,環顧
四周慢慢的說道:「最近生意越做越好,恭喜妳啊!慕名而來的客人越來越多了,
第八區的一些酒吧都在抱怨妳獨佔了市場,生意越來越難做………」
「托福了,一半也是靠你的功勞嘛!就靠著你常來光顧,偶爾唬唬來撒野的混
混,還挺管用的!事事順利,生意昌隆。」卡蕾莎寒暄的掩嘴呵呵而笑。當席安開
始管彎抹角,通常都不會有好事。
「我?我哪有什麼功勞,只有過大於功…………一個司令區的高級軍委前幾天
才被暗殺死在第八區,光這件事就值得我吃上數不清的排頭。」
彷彿就是要應驗『禍不單行』這句話!席安好不容易結束長達五天軟禁狀態,
離開自家公寓來到工作崗位上復職,兩天後的凌晨兩點,一通緊急電話把他從床上
挖起,值班的隊員一接到報案,知道死者是軍事委員之一梅里帝茲‧奧布雷(Meredith
‧ Aubrey),連最後一絲睡意都驅離的乾乾淨淨,隊長的私家電話也幾乎立刻就接上
了。
奧布雷的死狀已經不是慘不忍賭可以形容。頸部像是被什麼巨大利牙野獸咬斷,
頭和脖子呈九十度彎曲躺在血泊裡,靠著一點點連結的肉片勉強讓他不算身首分家,
脊椎從頸部的缺口被抽出大半截,內臟從腹部撕裂的開口被掏出來啃囓得一踏糊塗,
被吃掉一半的大腿還留著些餘的皮肉,帶血的白骨上纏著一截腸子晃動…………
而陳屍的地點就在安基洛蘭鬧區內高級飯店裡,一堆被撕裂咬抓的人形肉塊血淋
淋的攤在床上,門外的隨身保鏢也因頭部一擊致死,由傷口研判,死因是遭受堅硬利
爪抓破腦袋。
「不太名譽的死法,死在床上…………」席安冷笑一聲,隱約透露嘲諷的輕蔑。
「真令人驚訝………」玩味的支著下巴:「這也算是本週最大醜聞了,軍委方面
沒隱藏死因,太奇怪了不是?」
「讓妳驚訝的不是他的死法嘛!」席安區著指關節若無意識輕敲桌面。他從市警
處長聽來的流言消息,赫密吉頓裡面的大人打算把幾件上億的工程貪污弊案全部以奧
布雷的名字結案,他名聲越臭,越能輕易讓世人相信他所扮演的角色。軍方和警素來
立場對立而交惡,處長自然而然就得意的數落著那邊的壞話,也不是刻意要說給他聽
的。
他敢保證,若是問起處長,他一定對那些話否認的乾乾淨淨,並罵他是幻聽過度
!
「聽說這位長官有些不為人知的私人興趣…………」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卡蕾莎
,「見過這個人嗎?」
一個壯碩的中年男子,滿頭濃密灰髮,帶著古里古氣的黑邊眼鏡,變色的鏡片上
泛著藍光,頭上的軟帽壓得老低,身邊左右摟著上空女郎──男人並沒看著鏡頭,一
看就知道是偷照的照片。卡蕾莎把照片扔還給他:「哈!你哪來這玩意?照的真差,
燈光打得太暗,解析度也一踏糊塗!一點都不像奧布雷!」
「花了一千帝克從一個想仙人跳的撈女那邊買來的──她還說是廉價放送,因為
她派不上用場了。」
「嘖!五百都嫌太貴。你沒殺價?」
「那樣太囉唆了!」席安再問了一次:「妳見過這個人嗎?」
「奧布雷我沒見過,這傢伙就看過幾次…………」懶洋洋背靠於金屬吧台:「好
客人,揮金如土,毫不吝嗇,來過好幾次,每次玩不同的花招………有些玩意招式我
這邊都還沒用過呢!」
「最近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卡蕾莎慢慢的說:「……………………三天前。」
席安和修彼此對望一眼,三天前正是奧布雷死亡的當天。席安緩緩坐直背脊:「
有和什麼人一起離開嗎?」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朋友一場,我可是清清楚楚的告訴你,那傢伙在離開這
兒確實是站得直挺挺出去的!把最近以來一個最辣的美女一起帶走了,至於後面如何
,請參照社會版頭條。」
「什麼身分,叫什麼名字?」
卡蕾莎誇張的驚恐叫起來:「開玩笑!這裡每天來來去去幾百個客人,我還對每
個人身家調查啊!」
「有些什麼特徵?」
「身高一百七十五左右,金紅色卷髮,紫色眼睛,每隔三五天就來一次,身材、
舞技一流,這兒都快成了她的個人秀場,差點就想把她簽下來駐場工作!」
「妳想延攬她,一定打聽過名字了吧?」
聳聳肩:「阿曼達,誰知道真的還是假的!反正也不重要了,發生了這種事,
就算與她無關,她也不敢來了。」
走出伊甸樂園光華閃耀的空間,街道上銀灰色的燈光遍灑,席安和修並肩走在
一起。入夜之後,安基洛蘭不分四季開始刮起刺骨的塵風,空氣粉塵粒子濃度是白
天的三倍,十公尺以外能見度很低,看來今夜粉塵濃度會突破四十%。
席安拔下墨鏡,上面已經沾滿了一層白白的薄灰。「已經兩點多了…………今
晚就到此告一段落了。修,把車鑰匙給我。」
「啊,隊長?」正在打開車門的修轉過頭來。
「我來開車。」通常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人,即使靠著空氣濾淨氣過濾,裡頭
濃重激狂的汗水、黏液依舊薰得讓你頭昏眼花,大腦缺氧!席安突然警覺的揚起眉
,凌厲的殺意還沒傳到背脊時,席安立刻大喊:「快趴下!」修被他撲倒,兩個人
翻滾之後爬起,席安的左肩才傳來疼痛的感覺,子彈擦過他的肩膀釘入白鋼車門。
尚不及觀看傷勢,跟著碰碰碰!連續數聲槍聲落點都只離兩人幾公分。
夜晚時行人不多,三兩個路人驚叫紛紛閃避。
席安和修各從兩頭躲到車後,朝槍聲來源的暗巷開了幾槍,沒中!遠處一片灰
濛濛的漂浮塵粒,很難瞄準。
「你留這兒,打電話到局裡叫值班的派兩個人過來接應,人應該跑不遠,我追
過去看看。」
修朝著席安的背影大叫:「Sir,be careful!」
「知道!」席安再扣了一次板機。左肩的傷口抽疼起來,席安刻意不去理它,
謹慎追過兩條街巷,再拐彎過去,八線大道橫亙在眼前,車燈來回刷的飛快自臉上
迭起而過。
席安扒了額前散亂的紅髮,他肯定兇手是自附近追失,兩旁矗立的高樓皆在五
十公尺高度以上,難道是半路有接應的人載離逃逸呢?又為什麼要對準他們開火?
看起來像是個暗示他不要多管閒事的警告,時間抓得真準!才踏出伊甸樂園,阻擊
手就埋伏在外了。
只好這樣就算了,還是先回去吧…………方踏出步伐,倏然像是察覺了什麼異
狀扭頭,凝起深綠的眸子看向某座高樓的頂端,當然是什麼也沒有,能見度這麼差
,又在那麼高的地點,能看見什麼東西才有鬼!
席安按著左肩的傷口,慢慢走回停車的地點。
黑夜中,遠方高樓上浮現詭譎匪測的迷離紫光,是暗夜獵殺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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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7m屠宰我!解放我!0m
m 6m騎著白馬的使者,請舉起凱奧基的劍刃.....0m
m 7m劈裂我!穿刺我!0m
m 5m分解現世的使者,請揮舞溼婆天的三叉戟......0m
;30m 2m◎摘自洪凌<<末日玫瑰雨>>◎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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