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iren (墮艷.毒蓮花) 看板: GroupArt
標題: [S][H]黃金黎明(第四章)致命的邂逅(下)
時間: Sun Jun 14 22:12:34 1998
淡雅的米黃光線,照出一室線條簡單卻連他也看得出是很華貴的擺設。藍剛玉鑄成
的小桌面上泛著冷冽的無機光澤,擺著一瓶紅酒,兩個半滿的酒杯。
而背景是掀起一半窗簾的大幅落地窗,遠方燈影燦然宛若火樹。
男人無聲優雅的走出黑暗,輝光熠熠的銀髮幾綹鬆散掉落在額前,使他俊美的臉龐
顯得有幾分的墮落。
「輕鬆點,過來這裡。」連沈沈的嗓音都是華麗無比。
席安也不由得臣服那種不容置疑的高傲口氣下,身體很自然的就動了。愣愣的走到
他面前,奧爾德里克的臉近看時更是美麗得威凌十足。斂在睫毛下綠色眼眸彷彿初見新
事物的好奇小孩四處打量,把整個房間的佈置盡數收入眼底,席安還注意到,窗外的中
庭內院正是一個奢豪的游泳池,漾盪多姿不規則的水面波塊,僅此便能充分顯示了整座
建築的豪富昂貴。水源無法充分取得的年代裡,游泳池這種太古玩意兒,光一次換水的
耗費可以讓他買下十隻金還能找個零頭。
席安順著他的示意坐下,看見遞過來的酒杯,想也不想的搖頭拒絕:「我不喝酒的,
很抱歉。」
他不習慣被人拒絕,也不喜歡,細長的眉毛略微皺了起來:「總有破例的時候,任
何事都有第一次。」
冰凜銳利的藍色眼睛直直盯著他。
「恐怕不能………我有先天性的酒精過敏症………」碰到推不了的應酬時,席安
常把這個藉口推出來擋,有時候謊言也是很管用的。
「說謊。」他拿起酒杯,深沈而笑:「把這喝了,剛剛那句話就當做你沒說過。」
席安震驚的輕輕一顫,忍不住握緊拳頭隨即又再度放開,不解而惶恐的反問:「您
的意思我不明白,什麼說謊?」天啊!他知道!席安被自己非理性的感覺困擾住了,自
己為什麼只能想到,他騙不過這個男人!
該死的,他難道有讀心術?
「那麼,我用更簡單的說法………」倏然被他抓住右手,席安無可奈何的看著酒
杯被塞到手掌中。「喝!」
「………………………」強制壓下心中的抗拒和怒意,席安不去看他,視線隨著
濃闇紅馥的酒液蕩漾,暈染的血色彷彿似曾相識…………
「和你的髮是同樣顏色的…………」奧爾德里克不知何時欺近身邊,席安一回過
神來,髮帶已被他扯落,瞬間撒落的火紅髮絲散成濃密的血染繡帷。
「閣下…………」席安不習慣與人太過親近,他靠得這麼近,使得席安有一瞬只
能彆扭的舉著酒杯不知所措。
奧爾德里克把雙手按在他的肩上:「啊!莫非你希望我親自餵你?」
「不敢。」席安只好在臉上擺出那副訓練出來的微笑:「謝謝總理大人賜酒。」
唯恐自己會吐出來,仰頭猛然傾倒全部喝掉,一口氣結束,隨後一陣辛辣的氣味衝
上喉嚨,熱辣辣的酒味從鼻腔嗆出,噁!只有不舒服的感覺!席安捂著嘴,忍不住咳個
不停。
居然還有人這麼大年紀,還是一副不曾放縱過的稚嫩模樣?唔,不僅是安基洛蘭的
奇蹟,也是黃金黎明的奇蹟!對今晚的對象奧爾德里克越來越感興趣了。
扯下頸上的絲質領巾,他抓住席安的臂膀,一面不算溫柔的幫他拭去唇邊的漬痕。
「不………請讓我自己來…………」
席安扭著頭,卻不敢明目張膽的閃躲,痛!………抓著胳膊的大手驀然施加巨大
壓力。
「別動,」他命令:「你應該明白即將發生的事,欲拒還迎的小把戲玩夠了,把這
些省下來吧!現在,你就依照我的方式來取悅我!」
「總理閣下,我們可以先談談…………」
修長的大手抬起他的臉孔。「說得夠多了!」
「我想,我並不適合----」
俊麗的臉孔朝他逼近。「很好,繼續張著你的嘴。」
「啊!………………」嘴唇被另一個男人以相同的東西覆住,舌頭硬敲開他的牙
齒,霸道鑽入舌腔內,噁心的在裡面攪動肆虐,席安拼命想忍過這段時間,但是實在太
難受了,要裝成很享受的樣子根本不可能。
「呼………呼…………!!」
奧爾德里克終於鬆開了他的唇,卻把他抓得更緊。
「怎麼回事?這麼僵硬?」眼神露出被激怒的兇光,隨即又恢復從容。「你不能不
乖乖聽話的…………」
「大人,我、我是差勁透頂的情人………事實也已經證明了。」
「這種事,等我確認過就可以一清二楚……………來,乖一點!」再度印上他的
唇,席安被他摟在懷裡,只好被動接受著他的吻。
「唔……………」潮溼的唇已經滑至耳後,不屬於自己的氣息的頸項上吸吐,引
發他陣陣戰慄。
討厭,還是討厭!為什麼他要忍受跟陌生人沒兩樣的傢伙?對方並且把他的接受視
為理所當然!他的肌膚、他的骨血、他的一切………所有被觸碰的地方不斷湧出皮肉
淫猥的蠕動感,腐敗的毒性藉由每一個肌膚相親蝕入體內。他的忍耐力已經面臨決裂的
邊界,席安既憤怒於縈也感到苦痛乏力。
為什麼要這樣呢?為什麼呢?即使這個世界缺憾荒蕪,至少他仍是想好好活下去的
啊!就他自己一個人…………不妨礙什麼人,其他人也別來煩他…………
潛藏在深層的激狂猛然刺穿保護心防,他意識到那股玉石俱焚的火焰闖入腦海,不
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雖然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呼喚停止,但席安激動得連指尖都克制
不住的微微顫抖。
衣襟的釦子被解開了,更加激情的吻落在裸露的肌膚上,而席安也欲發難以自己的
激動。
停止-------!!!
他猛然捏破不知什麼時候手上握緊的酒杯,取得彈指與須臾的空隙,唰!以碎片不
規則的鋒利刺芒在空中畫出光亮的弧線。
席安趁著他愕然的時候,奮力掙脫他的懷抱,迅速的扯下窗簾,打開窗戶的開關同
時並將廉布的兩角捏在手心,雙腿一登,借力毫不猶豫的縱跳而下--身子凌空前尚
回頭拋下最後一眼,奧爾德里克沒有追來,碩長的身軀立原地,鮮紅的血線在白皙的臉
上特別的明顯,帶血的嘴角扯出如魔獸流涎利牙般的………冷森森而危險迷人的致命
笑容。
縱然他令他厭惡,席安卻無法否認,他絕對是魅惑而迷人的。
哦!別管這些了,就算他是世紀美男子又干他什麼事?!
颼颼的風聲快速擊在臉上,逆向的風把拉開的廉布吹膨得鼓脹,接觸水面的前一刻
,馬上丟掉他藉以充當降落傘的工具,才不至因水中的強大吸力,把廉布滯黏在罩蓋在
身上。
噗通!黏度幾乎等於的液狀物包圍了他的全身,儘管毫無羊水中的溫暖記憶,學校
中教習的游泳技巧仍足以應付這種情況。
附近的警衛聽到聲音趕過來,席安抓住第一時間,不讓對方有暇反應,躍起迴旋踢
,再反身一個側踢,擊倒最近兩名以後,眼看騷動擴大勢不可免,他把一個體型和他差
不多的警衛拖到暗處。
而後,某個制服筆挺的警衛走出來,好心指點自面前疾跑而過的三名夥伴。
「兩個不明人士,一個往那邊去了,就交給你們!我往這邊追!」
「嗯!」
幾分鐘以後,有個好記性的人疑惑,何時來了個這麼年輕的傢伙,怎麼面生得很?
☆ ☆ ☆
這是………………………!
這是什麼呢?…………………………
疼痛的感覺尖銳的從臉上傳遞到大腦裡,頰上翻裂的每一個血肉細胞都在鼓譟,痛
!痛!痛…………於是他伸手撫上傷口,慢慢的壓抹,由上滑下,讓火辣辣的疼痛更
加鮮明深刻!
攤開的手掌糊了一片血艷的紅色,連指尖也是血腥黏膩的。
可是他卻笑了,使藍眸深處的最深沈虛無也銷融了。
原來他還是會痛的啊………………
「總理閣下!」隨身武警看到奧爾德里克走出門後,立即臉色微變。
「是侵入者?」
「被襲擊了嗎?」
「沒事。」魅冷的臉上面無表情:「告訴樓下的警衛,剛剛跑出去的人不必追了。」
秘書長走過來,看到他帶血的臉龐,微愕後隨即問道:「幾分鐘內醫生就趕到了,
是否要先處理傷口?」
奧爾德里克點點頭,坐下來,具備簡單醫療知識的年輕侍從正在幫他消毒傷口、取
出陷入肉裡的玻璃碎片。
秘書長對幾名武警嚴厲質詢:「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搞的,高薪給付請你們護
衛到讓總理受傷?匪徒是什麼人?動機?目的呢?」
霹靂啪啦的,當頭把武警訓了一頓。奧爾德里克靜靜的聽了幾句,嘴角上出現輕輕
的微笑,憶及紅髮男子臨去前的一瞥,頓時湧出如泉湧般的思念,那時看見他幻變的金
色眼眸,使他不算絕色的臉龐顯得美豔異常。啊!不管他的眼睛是綠色或金色,他都喜
歡--奧爾德里克決定下回一定要補償今天的遺憾,把他禁錮在最近的地方仔細觀察
到厭煩為止。
「總理大人,那麼,今晚的事件?」秘書長剛剛聽完了現場的分析,作為兇器的裂
片也取出了,兇手由打開的窗門跳下逃逸,連兇嫌的名字都掌握到了,依據襲擊總理的
罪名,最少要判個無期徒刑!
但是,奧爾德里克從頭到尾對整件事都不發一詞,顯然對兇嫌有著懲罰以外的打算
。
「奈吉爾,把我的命令帶給安警隊總廳長。」
秘書長恭敬聆聽,濃密黑髮的頭顱以一貫的恭謹略微低下。
「立即發表安警隊新的人事命令,第八區區隊長席安‧洛瑟朗特……………」
☆ ☆ ☆
他完了,席安想。
襲擊總理,輕一點的是無期徒刑,但是大部分都會被送去坐電椅………兩種都是
人生沒有未來的結果。
那時候真的是一時情急………
在他身體內的另一個聲音反問,你的冷靜呢?被怪獸給啃啦?沒有腦汁的傢伙!只
要假情假意的跟他虛與委蛇就好了!你最擅長這一套,不是嗎?
我,虛情假意?
其實你誰也不想理,卻又到處裝著禮貌和善的樣子,不是虛情假意是什麼?這種事
不值得苦惱,回去跟他道個歉,頂多陪他玩一玩,痛一下,噁心個幾天,以後就沒事了
!
錯又不在我,該死的,那傢伙想侵犯我啊!
白癡!別人只會說你不知好歹,就憑你這種德行,美貌、優雅、高貴的偉大統治者
肯臨幸你,是你這種低等階級的榮幸!
……………………生氣。
越想越生氣!
他的存在,又不需要因那傢伙的另眼相看才顯得更有價值。
一旦把自己放在跟統治者衡量的秤座上,他的所有權利啦、自由啦!都是不堪一擊
的。真不公平,而他也老早就明白世事不公的道理,往往都能用理解世情的心胸去把不
平的心態化解掉,但只有這件事他絕對無法忍受!就算是上帝,沒有得到他的允許也沒
有侵犯他的肉體的權利!
就某個方面來說,奧爾德里克不就如同黃金黎明的上帝一般,絕傲不可抗拒,凜然
不容違逆。
得罪了上帝,恐怕是將要走投無路的下場吧?
現在他必須為自己找出一條路去走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呢?等著被抓入獄?還是趁
事發前儘快逃亡?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他嘲弄自問,到哪裡難道還怕活不下去?邊境不是人住的地
方,他不也去過又回來了。無論從哪個方面去考慮,可能散佈有毒物質的魔空比冷冰冰
的灰色小四方壁可愛多了!
他截然一身,無所拖累……還是有拖累,金!只剩家裡那隻大笨貓需要傷腦筋了,
怎麼辦?打一針麻醉槍,裝進袋子扛著走,那麼重,胖肥貓!他發誓等風波平息之後絕
對要逼牠減肥…………
席安偷了停在路邊的計程車,打壞自動駕駛系統,開回居住的公寓大廈。
閃過保全系統的監視,席安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而自家門口正站了一個年輕的男人
。
「咦,還沒回來嗎?」修在按了數次門鈴後終於放棄。
席安看見打開的電梯走出兩個男人,把身子縮得更裡面,也是認識的臉孔,隊上的
卡爾西和埃里斯。卡爾西的表情很急切又帶著一絲興奮:「修!你在這兒。隊長呢?在
不在?」
「你們也來了。我按了好久的門鈴,好像不在家。」修覺得奇怪:「你們不是還在
現場值勤嗎?」他提前下班,才想說順便過來看看。
「隊長不在家?那他在哪裡?發生大事了!」卡爾西說道:「處長來了,怒氣洶洶
的要親自找隊長理論!」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修很緊張。
「別擔心,那老傢伙再也不能耀武揚威了!」卡爾西大笑著拍拍他的肩,彷彿出了
多年來那股惡氣。
「啊?」
埃里斯解釋:「隊長升職了,新任處長………也就是說,舊處長被踢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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