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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iren (墮艷.毒蓮花) 看板: BLcomic
標題: 黃金黎明(第七章)囚城記事
時間: Fri Oct 2 11:46:08 1998
黃金黎明 第七章‧囚城記事
室內。空氣沈浸於毫無邪氣的『魔王安魂曲』,音符早已霜艷低魅的拔開序幕,揉
合歌者失魂般的柔順唱腔,細柔得彷彿不著痕跡,無時無刻都把你朝著絕崖邊緣簇擁,
最後安然沈眠於慘絕凌厲的高亢交界點。
隨著凝結的音符於虛空碎裂,回憶也如同糾纏不休的夢魘,兇狠猙獰的執拗追來。
毀滅的烈焰,深刻的狠烙為異常殘酷的悲劇,成為席安八歲那年唯一的記憶。也是基因
異變的特質浮上現實層面的那一年。在他因突來的莫名高熱、痙攣、嘔吐纏綿病榻十多
天之後,在他昏恍的看見雙親的表情終於轉憂為喜之後──
突躍的境界使他像個驚於新奇的孩子,得意洋洋似的炫耀他的新能力,從前學習的
那些知識在他開了竅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太過容易,比起同儕,他的資質顯得鶴立雞群!
──而他也確實只是個八歲、尚不太理解世事的孩童。
不懂雙親看到他的突飛猛進感到既喜又憂;不懂雙親為何不樂於見他抱回學年第一
的獎盃;不懂雙親不甚由衷的接待說是前來檢定的陌生人們………然後歡樂的氣氛便很
難再出現。他們遵遵告誡、耳提面命,希望他別表現得像太不普通的孩子。
他既困惑又不服氣,也許因年紀太小還不能承受委屈,席安也爆發了他的抗議,爭
執的原因早就忘了,但是他永遠記得那一定是他的過錯!驚恐的尖叫聲喚醒他憤怒的神
智,轟然一亮,女人孩子氣的臉龐隨著衝燃的紅髮燒成一團舞動的火球,淒厲的嘶嚎是
一聲聲的控訴:「…………席──安───」
完全嚇呆的席安跌坐於地,那時候他並不知道爆燃的火焰來自於他激盪的精神能量
,只知道那樣淒厲的鬼哭神號使他更加的驚恐,喪失了語言能力,發抖喘息。激烈震盪
的精神把焰火帶得愈發熾熱不可收拾,席安圓睜的雙瞳看見女人像是在超自然的火焰中
狂舞著,突奔、跳躍、扭曲………
不成言語的慘叫中,他只聽得出:「H……e……l……p……」
自動滅火系統的泡沫噴劑終於追趕上她,成團的白泡覆蓋了哀號,慘叫也停止了。
她倒成一團黑黑的、吐著餘泡的焦炭物質,燒禿的手臂僵曲在胸前,綢膩黏黃的淋巴組
織暴露出體外………
甚至焦肉的臭氣薰痛了他的肺腔,他也只能睜的呆茫的雙眼,不發一言。
還有什麼好說?他殺了她啊!他終於崩潰慘叫。
───罪無可逭!罪無可逭哪!那是永不可能被原宥的弒親之罪!
就在那時,席安承受了第一次的殺害。他成了一個封閉的個體,不再說話,也封閉
了任何智慧,直到『魔王安魂曲』響起,直到金髮金瞳的男子以從容柔情的姿態把他攬
進懷裡,直到他埋首在老師寬闊的肩膀中痛哭失聲。
思緒從久遠的故事中駛回當時此刻。因為他必須去回頭面對,那個絕頂銳麗的男人
侵入他所處的空間。
「似乎是剛剛結束一場思潮洶湧…………」若有所思的表情迅速從冷徹的臉上滑
開來。
倘若他不說些什麼,奧爾德里克必然以某些毫無憐恤的言辭刨入他的死角,現在的
他充滿太多的破洞,迷人心魂的曲調涉及他太多的禁區。
雖是坐姿,席安還是直直的挺起背脊,「如果要想嚇唬恐嚇我,就請自便,這一類
低劣的遊戲一向是你的最愛。」
藍灰的瞳眸浮掠深不可測的笑意,如兩抹深邃無法探究的幽長闇帶。奧爾德里克挾
其不可抗拒之姿踱至席安的身側坐下,放下手中拿置的冷藏過的威斯卡隆紅酒。
「很沈著,也守得很嚴密。但是你在害怕,所以才先發制人………為什麼?你在害
怕什麼?」
席安默然不語,任由大手佔有似的滑上腰際,同時引發的戰慄感,劇烈得讓他措手
不及,倔將的臉龐上兩扇睫毛因感覺來得急速倉促而抖顫不已。
怎麼會?他竟倏然感到興奮的心跳急劇鼓噪…………
不讓他加劇的心跳有平復的時間,極盡凡人美貌的臉孔迅速欺進,「別緊張!我們
今天玩的是另一種無害的遊戲。」
「遊戲───?」接下的言辭被吞沒在他的嘴唇裡,落下的吻極具煽情而輕柔,
與強制錮在席安後腦的大手強制壓力恰恰成了對比。
冷硬的雙唇糾纏的吸著他的舌,也許並不柔軟、並不溫膩……但是但是但是……
滑滑涼涼的,好舒服………可是當初他還覺得噁心?
席安第一次發覺對方的技巧是如此高超熟練,因為他被吻得渾身發軟,心臟在胸口
跳動個不停。好似過了良久,四唇交接的狀態才得到了分離,席安睜開眼睛,天花板交
錯的縱緯晶格線映入瞳眸,不知何時他已被推倒躺下。
他驚覺般伸出手撫摸被佔據已久的雙唇,適才那種著魔般的感覺彷彿還徘徊在唇上
久久不去。他究竟是怎麼了?看見那對漂亮的雙唇離開自己竟覺得空虛,還棧戀著……
夠了!這太離譜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對奧爾德里克竟也懷著情慾的感覺?!
「我知道你喜歡,你的表情毫無遮掩、無所隱瞞。想要了吧?」
席安漲紅了臉。
他掙扎著起身,雙手反而被強制按在頭頂。失敗是可預見的結果,他根本沒有足以
反抗的力氣。
奧爾德里克不徐不急的動手剝除覆蓋席安的衣物,那具過於削瘦的身軀很快的裸裎
映入眼簾。比起奧爾德里克如失血般蒼白的膚色,席安則是一身勻稱的米黃色肌膚,皮
膚摸起來細緻得幾不見紋路。挑剔的講,這具身軀缺點不少,雖是男人的成熟骨架,但
實在太瘦因而胸前肋骨畢露,看得出是訓練過的手腳,關節突出而發達。
不過,在那個目睹過無數個完美胴體的男人眼裡,這些小小遺憾缺陷,細細品味起
來,也是緻趣昂然。
今晚,奧爾德里克似乎有十足的耐心。另一隻手移到下面,卻只是滑到席安的大腿
上,來回撫娑個不停。
「啊!不要────!」席安的叫聲的立即的,像是遭逢一陣電擊般,席安陡然
一震。雖感到歡愉,卻也深深陷入苦惱。不不!他不會想要的…………
「你的身體卻是歡迎我的,席安………」
「啊…………………」
他覺得自己一定瘋了!連奧爾德里克在耳邊丟下的低沈嗓音,也引來一陣戰慄的酥
麻…………
席安在自己的雙唇咬下一排齒痕,當奧爾德里克輕輕啃囓他胸膛的乳尖,仍禁不住
那一波波的快感殘忍的席捲全身,燥熱的呻吟滲透了撩人的春色氣味。
「不…………我會什麼會這樣…………?」這也不是因為藥……倒底……?
身體扭動絕對是來自於興奮,冰涼的異物在背後抽插著,兩根修長的手指……也
許是三根…………越來越快,快感像漣漪般在身體擴散開來,前面昂揚的亢奮早已繃
緊…………
在他即將宣洩的前一刻,奧爾德里克突然收回,拿起酒瓶,拔開拴子。
「別懷疑,當然是因為你被動過手腳的關係。」
瞬間,席安對他突兀的舉動還反應不過來。但突如其來的涼意使他叫出來,冰冷的
液體倏然撲澆於雙腿的慾望源頭,燃燒在身體裡的烈火慢慢平熄下來。
席安調整的不規律的呼吸,神情陰霾的問:「什麼意思?你────」不祥的預感,
種種片段的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一幕幕旋閃而過。突然因若有領悟而屏息,翠綠的眸子
圓瞠:「那個手術─────?!」
「你領悟的比我預計的還慢,」席安看著一襲銀色髮絲的頭顱俯在他的雙腿間,伸
出舌尖品嚐似的輕舔酒滴,如同聽判死刑般的聽著奧爾德里克的聲音鑽進僵直的耳膜:
「你在顫抖,馬上又有感覺了…………這是你自身的緣故,也不是你的緣故。因為情
慾中樞的神經比以往增加了數倍的傳導速率,才讓你變得很敏感,只要稍加挑逗,就忍
不住亢奮了…………瞧!就像這樣……………」
耳邊響著心臟狂跳的鼓聲。
那一夜,席安就像一隻被獻祭的獵物,被那對冷藍的眼睛釘死在那個充當祭殿的房
間裡。
從此,無人再能施予援手相救!
☆ ☆ ☆
燈很亮,腦波在小小的屏幕上連續跳躍至峰頂時特別的光潔醒目。卡辛工作時,習
慣把亮度調高,享受金屬反射時給予的刺眼而朦朧恍惚視覺感。
這個臨時工作室,不大的空間四處充塞著儀器、樣本、藥物,報表、記錄凌亂無章
法的置放,因為他有位置就放,文件隨手就拿。盧克就說他:「外表真騙人!看不出你
也是奉行『反正東西要用時找得到就好了!』這種圭臬的人。」
「囉唆!」卡辛挑眉:「這是我的工作室,留有足夠進行工作的空間就夠了!」
他有自己的做法,不要別人干涉。不過,事情如果發生在十五年前,有兩個人的話
他還是聽的,一個是他的老師,一個是席安。提及消逝的往事實在沒有意義,在後來十
五年之中,這位美貌男子成長為傲慢、任性、自負的天才生化學家,扣除環境的催化成
份,其原始本質造成他如今激揚憤慨的性格。
「這真荒謬!除了妳的性慾失調之外,血酸濃度穩定,代謝正常,各種腺體都在正
常值範圍內──」卡辛隨手把看過的報表扔進碎紙機,「我看不出哪一點造成妳精神憂
鬱、神態委靡?妳這副欲振乏力、要死不活的樣子,走出這個地下室的大門,連安迪佳
西雅區的街頭混混看起來都比妳有氣魄!哪是WLF的第一線殺手『魅影天使?』」
從雪白的頸部接出來三條導線,不停的讀取著她的意識腦波,透過龐大而複雜的演
算,解讀的結果將會呈現在液晶螢幕上。曼蒂爾妲仰起綺豔美麗的容顏,如清澈水晶的
褐眸對她視為『父親』般存在的男人露出迷離的恍惚。
「還記得妳自己的身分嗎?這幾樁漫無目的獵殺不是妳該做的!妳現在告訴我,任
意殺戮是為了什麼?」
「一切完好,我卻覺得什麼都不對勁………我該去做一件事,來擺脫這種感覺,」
小臉寫滿了期待,在心目中,卡辛不啻是個無所不知的巨人,她的所有問題只要找他都
可以迎刃而解。眼神茫茫然:「一件……什麼事?」
相對起來,之於製造者和被製造者之間的感情,卡辛就冷漠的多了。「快說啊!我
正等妳告訴我。妳知道的,雖然葉瑪培育成本不斐,一旦總部決心回收,從來也不會捨
不得──」他仔細研判腦波解讀出來的涵意,略微不解:「愧疚?道歉?原諒?為什麼
妳會有這種感情?」
葉瑪不該有這麼複雜的感情。曼蒂爾妲是實驗中的第三號葉瑪,綜合以往的觀察。
「………都是我害的,所以受到了懲罰,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思考紊
亂,不是好現象!「我想見他………好想、好想……只想見他!」
屏幕上青綠色波形閃動的頻率加速了。
「誰?」卡辛加重意識鑽探,不理會形狀姣美的下巴彷彿不堪承受的高亢上仰。
沒道理,專執於特定一個人不是葉瑪的特性。
這個缺點顯然還不小,下一個基因結構必須稍作修正,離葉瑪的量產計畫又得延後
一段日子。
「…………不可以說……我不能……」曼蒂爾妲有生以來首次朝她所敬畏者抗拒。
「親愛的,」卡辛毫無笑容,冷漠暱喚:「也許麻煩了點,要從妳腦中找出來只是
時間問題。聰明的女孩,坦白對妳比較有利,才不至於扣低妳的服從指數………嗯哼?
別逼我放棄妳………」
「Father………」嘴唇蠕動,似乎是欲語還休。在睜開的第一眼見到卡辛之後,服
從他的本能就在她的生命裡紮根生芽。
「我們都知道妳是好女孩…………」卡辛隨口應道,手指飛快敲打鍵盤。
在舉白旗投降之前,曼蒂爾妲嬌媚楚楚的請求:「拜託不要………不要把關於他的
記憶清除………他已經死了。記憶,這是我僅有的…………」
「妳正在想他──?」螢幕中逐漸成形、且越來越清晰的輪廓,讓卡辛雙眉慢慢
朝中心靠攏。
「是的,我一直想著他………」
哈!語氣聽起來簡直像做完告解,等待審判的時刻。真是見鬼了!看清那個清秀純
稚的形象後,他突然湧起找人痛罵一頓的衝動。嘴唇徐徐而動,語氣平緩:「名字?」
儘管是多此一問。他強忍著血管即將來臨的抽跳,等待由另一個充斥愛慕的嗓音委委道
出他魂牽夢繫了十五年的名字。
她如是說:「席安‧洛瑟朗特。」
──是的,席安‧洛瑟朗特!她愛上他?他死了?這是哪篇不入流兼無聊的鬼話?
卡辛感到上齒劇烈咬磨下齒,吐出的語調卻是柔和至極。「女孩,把事情原原本本
的告訴我,從相識開始………毫無遺漏的………我要聽妳說。」
真實年齡不到周歲的葉瑪畢竟太稚嫩,應付不來卡辛柔情威逼,何況,小曼蒂爾妲
根本無意做出違背父親的任何舉動。
她源源本本的闡述,一切從交錯而過的偶遇開始───
三十分鐘後,卡辛衝進終端機室。
「特里克西!特里克西───!」
埋身於電子網路中的男子,雖是眼穴圓張,但目無焦距,靈魂精神正在幾千里外的
光纖管中漫遊,失神的臉孔不時流露陶醉的恍惚。
「特里克西!」誰管他正在哪個鬼地方和哪部爛電腦調情!卡辛拿起磁卡,隨手在
十幾條接出黑色管線的其中之一來回刮起電磁的混亂力場,以每百萬分之一秒64bit的
速率連續丟出碰撞hit。
十七秒後,特里克西乘著高速網路落回原處。眨眨眼,原本人偶似的臉龐瞬間靈活
起來,「真是的,卡辛,你真會破壞我的好事,工程局的薇薇安(超級電腦的名字)正
打算答應我的求歡,張臂歡迎我的侵入………你丟來那一串什麼東西嘛!害她一看立
刻憤怒的叫出驅逐殺手來追殺我!嘖!翻臉比翻書還快,天曉得那堆亂碼是什麼意思,
她懂,我不懂啊───」
「上次你跟我說,席安‧洛瑟朗特可能沒死,你能找得出他身在何處嗎?」
「席安‧洛瑟朗特?」特里克西一條條拔下管線,一邊回憶這個似曾相識的名字,
「哦,那個洛瑟朗特啊!」媲美電腦的超強記憶力嘩啦嘩啦傾瀉而出,「一月八日記錄
處決,中央醫務局卻有他一月十七號的醫療記錄……沒死應該是真的!不過,那裡登
錄的可都是『特殊人物』的醫療記錄哦!………戶政單位的羅里安偷偷告訴我的,那
傢伙和中央醫務局的費娜拉是老相好了。」 (註:羅里安、費娜拉皆為電腦名)
「少故左右而言他,」卡辛走過來,彎下的身體壓在特里克西的肩膀上。簡單的提
出要求:「幫我找到席安!」
一陣性感的抖動穿過手臂,特里克西低哨一聲,嘴角卻勾起毫無倦意的疲憊笑容:
「老天!你想累死我,赫密基頓的中央主機是有名的兇悍外加手段變態………你毫無
體貼的心腸嗎?通行密碼和磁卡我只給了你,可不是要你打斷我的韻事、聆聽你的無理
要求,而是希望你自動上我的床時可以通行無阻啊…………」一手攬住他的腰。
「我知道你辦得到!為我………」胸口裸露的一片近乎雪白的胸膛,屬於卡辛獨
有的高傲氣質發散迷香般的誘惑力。
「………看來我是勞碌命。」笑聲從埋在卡辛腰際的頭顱沈遞而出,「嘻嘻!我要
讓盧克嫉妒我的『賣力』………」
☆ ☆ ☆
『………插播新聞快報,一個小時前於六十五區發生重大血案,六名死者遭利爪
肢解後,橫屍當場,初步研判,即有可能是今年度安基洛蘭涉嫌七起謀殺案的肢解劊子
手所為,六名死者名字分別是─────』
修長食指無聲壓下電源遙控之後,語音寂然停止,螢幕牆跌回一大片黑暗。
席安斜躺於長椅上,兩束濃密的睫毛輕闔,始終維持著相同的靜眠姿勢,對外在一
切變動彷彿毫無所覺。
他,如破冰般,悄然切入席安周遭的凝封空間。奧爾德里克來到席安身邊,巨大的
陰影滑上席安臉龐,紅灩灩的髮絲散在肩上、絨墊上,有著與其臉孔單純稚氣線條不相
稱的奢華。
綠眸毫無預兆的掀起,而後緩緩闔上。表示『我知道你來了!』。這就是席安,從
不主動恭敬與獻媚。
「你看起來很無聊。」
眼眸再度張開,靜默注視奧爾德里克在身側坐下,即使任何一個小動作,也充滿了
君王架勢。席安不想動,固執而頑強,任由強烈的壓迫感一寸寸刺遍四肢體骸。
「難道我還有更好的待遇?」
奧爾德里克伸出手掌,把玩著他過於纖細而顯得孩子氣的臉龐。聲音很溫柔:「我
可以對你很好的。」
「真感激,」他不帶感情的輕嘲:「你做的還真不少!」
面無表情的臉龐,皙白如雪,凜冽上揚的眉形彷彿銀色雙刃,稍一凝動即可破岩裂
石,深邃寒厲的雙瞳則是冰涼冷暗的牢鎖,主宰控制了席安的絕望與沈淪。
隨著日復一日的監禁,或許內心裡激烈的焰火未曾停熄,外表氣質上,席安越發冷
靜沈著了。面對身體所產生的激烈變化,他只能用看似認同命運的消極漠然心態去看待
,他的無力抵抗,一如他如今的永恆?或長期失力…………
因一次、二次、三次………一再的做著那件事,肉體對愛慾的敏感越來越強了,
在高亢的頂點吐出破碎的呻吟,那麼淫蕩的聲音也是絕對無法自欺欺人的!與其說是在
強壯的臂腕中接受技巧高超的調教所致,倒不如說,他的身體被改變了!
神經傳導以平常人三倍以上的超高速率,流導至情慾中樞,一個小小的愛撫都能讓
他興奮脫力急促呻吟。
生命的肉體法則亦得以更改,只要是奧爾德里克的意願?!所以,其它意願皆不重
要,所有生命相對奧爾德里克皆是等而下之。
而當席安的身體已習慣於……應該是樂於被擁抱的同時,他痛苦的感覺氾濫也一
如情慾粒子的濃烈撞擊。
一旦置身於奧爾德里克的懷抱中,他便是一隻待宰的獵物。銳利得令人難以直視的
藍眼,以審視收藏品所有物的眼光,一寸寸的把他赤裸的身體分割殆盡,連愛撫的意淫
都稱不上!他只是慘遭閹割與分屍的亡者,所有雄性意志全然肢離破碎!
真實的說起來,他的身體雖然是肌里勻實,但是卻因過於削瘦而顯單薄,稱不上是
一具完美的身軀;比起奧爾德里克,自然更是難以比擬了………但奧爾德里克彷若對
此事毫不在乎,只專注凝神於宰割肢解的探研上,一堆肉塊乃至於億萬顆分子之中,是
否能瞧出美與不美的差異?
悲慘的邂逅至此而言,到底有何意義呢?
「我只能虛度光陰…………」僵持了數秒之後,順從了無言的命令,身體倚入奧
爾德里克懷裡,席安失神般的喃語。
冰澈的藍眼閃了一下,席安的思惟防鎖的非常嚴密,以致於他難有可趁之機,他以
自我的理解和邏輯來分析席安的心裡狀態。
「不要自憐了!」聲音冷酷的評斷:「世界每天平均死亡人數是八千三百七十二人
,之中有一百五十六個是幽靈戶口,在飢餓與病痛中痛苦掙扎斷氣,二百零三個死於交
通意外和疾病,扣除邊境戰死的人口,每天還會死掉二千七百二十五人,被殺、被屠戮
!而你在這裡,過著衣食無虞、生命無憂的日子!你的心讓你在遊手好閒!」
「打個昂貴的監牢,高興的時候玩一玩、哄一哄,不聽話時嚴厲教訓一下,偶爾心
血來潮時給予寵幸…………你認為這樣對我來說,就是最美好的日子?」
「當然!絕對遠勝你從前的日子!」
席安不滿他的武斷,奧爾德里克又不是他。「從前的生活方式讓我過得很自在。」
「那如今你也可以很自在的生活………」藍眸洞穿似的凝視著他:「你也不是因為
喜歡才進入安警隊的。」
「那是……」不可以,豈可在此就讓語氣疲軟:「我的工作!」他只在軍隊待了兩
年,提先退役,進入安警隊仍然是為償還國家而工作,因為國家養了他七年,從十二歲
到十八歲!
「就當你換了一個新工作。」解開席安頸邊的排釦,大手探入他的胸膛。席安的反
應幾乎是立即的,咬著下唇,興奮的長吸了一口氣。「高薪、待優………而且工作輕鬆
……你應該表現得稱職點。」
「……………」呼吸漸趨短促,席安閉上眼:「你………你的說法真叫人噁心!」
薄唇無聲冷笑彎起:「你不是堅信精神可以抵禦一切,嗯?心是最後安身立命之所,
可以化地獄為天堂,也可以化天堂為地獄。你的心為何要把天堂看成地獄呢?」
「啊………啊…………」下半身的衣物很快被除去了,奧爾德里克一面在他耳邊
低語之時,也一面將食指併中指推入窄穴…………席安扭動著腰肢想逃避身後手指頑
劣的抽送,卻徒勞地圈縮的更緊…………
「啊……!!你、你是故意的………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席安,我喜歡看你被逼到絕境的模樣………包括用言辭……」看著
席安無助的扭動,喘息而劇烈起伏的胸膛,明知道毫無力勁卻下意識伸出推拒的雙手軟
軟搭在他的臂膀上,多麼意志頑強的男人!
「你………」這什麼跟什麼啊!並不是因為辭窮才說不出話來,席安張著朦朧的
雙眼,居然看見他的眼角帶著惡作劇似的竊笑。奧爾德里克樂於和他唇槍舌戰的原因,
就是要看他無言以對?這種不成熟的理由?
「……不漂亮……一點也不漂亮………」手掌愛撫滑過肋骨粼露的腰腹,握住雙
腿間的凸起物,「可是………讓我性致昂然……………」
「唔………啊啊……啊………」一下子就看穿席安想併起雙腿的意圖,大手輕易
拉開他的膝蓋,跟著腰際感覺到坐墊柔厚的觸感。
「把腿再張開一點!」
從席安的角度,只能看見自己彎起的膝蓋,以及被墊高抬起的下半身。他難堪的扭
過頭去,心中幾乎可以清楚刻畫出那幅景象:凌厲切割的眼神像刀針,一覽無遺的姦刺
進入股間的隱密私所………
不要!就這樣被看著,簡直如同他用眼神想像著把灼熱的硬物送入、推出的狀況…
……令席安只好咬著下唇強忍作嘔的噁心,身體內部被攪動的感覺濃烈在思緒裡氾濫,
儘管讓他噁心難忍,卻也令他感到興奮,炙熱麻癢的感覺逐漸盤據在那裡面,渴望著被
深深侵入…………
「不………」這是席安對自己說的。經歷將近二十六年空白的肉體關係後,晚熟
的情慾對他而言,像頭陌生的脫韁猛獸在體內翻攪,無法遏制之餘,亦深深驚駭。
「…………不要這樣………」當自身只受情慾使喚,又怎能望求自己呢?
他再也沒有可以抗辯的理由!初夜是藥物的作用,接著奧爾德里克藉由重現那一夜
的不堪來擾亂他的肉體,即使手術造成他的身體異常敏感………但現在無話可說了吧?
!僅僅用視線就撩起肉體亢奮的情緒,勃硬而起的分身洩露了他的淫亂,到頭來他也跟
一般人沒兩樣,只是隨性慾擺佈的動物。
沒有感情、沒有愛的情況,只要習慣之後,也可以熱烈置身於其中享受交合的美妙
滋味?當此自我道德原則崩解的時刻,席安最討厭的人正是自己!好自我厭惡!怎麼能
夠……怎麼能夠如此…………
奧爾德里克很快的察覺,席安精神上猝然轉為虛弱,含帶著對自我怒氣、緊閉著眼
的紅色頭顱任由偏在一旁。望了他好一會兒,奧爾德里克不禁笑了出來:「真是可愛……
你真可愛啊…………」平淡的語調輕嘲:「這麼的情感堅貞!這麼的節身自愛!……從
前也是一副誓死不從的態度………呵…………我真訝異,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古董道德
觀啊?」
「像你這樣毫無道德精神的人…………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從不忍受任何人言語挑釁的奧爾德里克,如今反而唯獨對給予席安好整以暇的微笑
,言語是席安最後的武器,而兩人都心知肚明,這項武器對奧爾德里克是無法造成殺傷
力的。
「說的真好啊,席安,所以你註定要受苦。」
「什麼………」聽清楚他的話後,席安低吼:「無恥!你這個把自我暴行正當化的
暴君────」
下身倏的衝刺──他用行動截斷席安的話,「………我不想交談了。」
彷若抱著赴死的決心,席安反手緊抓,絨厚的椅座留下十指深陷的凹痕。雖然說拼
命在忍耐著,然而由被撐大的那裡因反覆進出而逐漸著快感攀升卻是不爭的事實。
「啊………哈啊…………啊…………」扭動、呻吟、喘息。
意識沈入至極歡愉的朦朧境界,當微涼的唇落在臉上,也使得內心激盪澎湃不已。
奧爾德里克侵犯他的身體,動搖他的原則,接下來,他是不是連自尊也要蕩然無存呢?
席安不知道自己達到高潮時,雙頰染上的瑰紅看在對方眼中是豔麗得不可思議的姿
態,也不知道燃燒著激情的雙眼何時已然呈現閃閃發亮的金色,當然更不清楚在高亢失
神的時刻吐出什麼樣的囈語。
但無論如何,生命苦短,他是絕不可以迷失於此的…………
「啊…………」壓制他的身體挺進,席安持續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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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我覺得這一陣子好像破功了,不太寫得出床戲。-___-
2.太累了,下次有空再寫個人物簡介吧!(奇怪,並不覺得角色很多啊)
3.十章一定是寫不完了~嗚嗚嗚!偶好苦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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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7m屠宰我!解放我!0m
m 6m騎著白馬的使者,請舉起凱奧基的劍刃.....0m
m 7m劈裂我!穿刺我!0m
m 5m分解現世的使者,請揮舞溼婆天的三叉戟......0m
;30m 2m◎摘自洪凌<<末日玫瑰雨>>◎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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