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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錄自夢大hikaru信箱 作者: siren (墮艷.毒蓮花) 看板: BLcomic 標題: 黃金黎明(第十二章)真實、邊界、謊言 時間: Thu Apr 1 10:23:43 1999 黃金黎明 第十二章‧真實、邊界、謊言 席安認為自己一定曾經養成凝視天花板自得其樂的習慣。四四方方的淡紫色隔音板 拼成一格格的矩陣線,金屬本身的光澤隨著光線的入射角度不斷反射如稜線般的網彩色 澤。他想像那是一塊巨大的棋板,自己和自己憑空下起電子棋,不過,電子棋只憑大腦 記憶推衍,也可以用默想的,缺少對手稍嫌沒意思;他比較喜歡把天花板構思成一個數 學迷宮,用線性代數前進路線,縱向的微分方程常常把他卡死老半步也不能動彈。 他躺在床上,尚未睜開眼之前,居然就有了這種反射性的聯想。大概有一段時間, 他除了這樣打發無聊之外,無事可做。 不過,今天他是被吻醒的,映在眼瞳上的第一眼,正是那張俊美無倫得充滿壓迫性 的美貌,華麗的銀髮愛撫似的滑在他的臉頰上。正確的說,當身邊的男人移動姿勢來到 他身上時,他就已經清醒,他對任何動靜都很敏銳。 「嗯…………唔…………………」他不喜歡掠奪式的吻,出於本能的想扭頭閃逃。 而對方也總是霸然的扣住他的下巴,悍然的舌尖深濃探入交纏,沒過多久,彷彿就把他 的力氣吸得一乾二淨,直到他被撩起了情慾而給予回應的吻,唇上的壓力才漸漸釋出隱 約得難以察覺的溫柔味道。 而從無言的深吻中傳達的是對方更深刻的需索。 奧爾德里克分開他的雙腿,並把他的大腿拉高到適合的姿勢,就著前一晚的潮溼狀 態,毫不費力便地把腰下火熱的硬物挺入緊熱的股間。 「啊…………………!」一感覺到衝擊著入口的東西,像是腫脹得和內壁黏窒貼緊 在一起,幾乎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份,席安不由得順著在體內擺盪的節奏而一聲一聲的 呻吟著。 「忠於肉體的感覺很好吧!嗯?」 席安被他引領著用大腿圈住他的腰,身體順著這個姿勢弓成更適合承受的姿態。屬 於肉身的快感如麻藥般的幾令人忘我昏眩,反覆在內部往前頂入的性器,一次比一次更 深沈地刺穿他的身體。 「唔…………奧爾………………啊啊………!」隨著身體的扭動,一陣痲痹似的昏 眩連同快感深深地擊中了他,綠眸如同失力般,無意識地誘人迷濛半睜著。 「…………你這樣可愛多了!」 「什麼意思?」仰起下巴,眼眸瞇成只剩一道綠光,原本打算質問的語氣因他無法 克制的喘氣而破壞了。 看來他這個愛追根究底的頑固性格似乎改不了了,不過,這時候看起來卻是可愛多 了!奧爾德里克親吻他的唇,低聲耳語︰「就是說───希望你能夠隨時保持這時候可 愛的模樣!」 「啊…………說什麼啊!那種事………」席安伸手攬上他的雙肩,還在呻吟的唇角 微微拉下,「你是只因為覺得我可愛………那種蠢理由,才要我的嗎?!」 敢說是的話,席安一定立刻一腳踹開他!只是「為性而性」的關係是席安不能允許 的!! 「不是!………………」藍瞳深處閃過一抹難以解讀的複雜。 「奧爾……………?」上揚的尾音洩漏了心中始終揮之不去的幾許懷疑。 那漂亮而銳利的臉孔,讓席安不禁看得失神了。即使是把全身感覺交附給這種灼熱 的快感之時,自己也無法解釋的、心底最深處的慮躁也從來沒有消失過,而這完全不是 因為自己心志動搖的緣故。為什麼那挺峭冷傲的姣好眉宇越是凝視,越是沒入不真實的 背面? 在安放他們兩人關係的地方,那段席安覺得還不穩定的橋段,是奧爾德里克用無人 可匹敵的悍然強硬補上的,席安毫無爭執餘地,以致於他無法詳細的指出,什麼地方踏 上去可能會墜落? 不!不對!我好奇怪…………好像在這裡跟男人交歡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別人,是 一個陌生人。我在何處無所適從呢?我……………… 「不准胡思亂想──────!」 奧爾德里克用力一頂。膝蓋被他用力向下壓著,席安睜開眼睛,幾乎看見雙腿就在 眼前,胸中難以呼吸的壓迫感,也許並不僅只於不自然的交合姿態。 「你不相信我?」他逼問,不乏咄咄逼人意味。 「相信…………但是那樣之後,令我懷疑自己。」席安無力的說著。 因為早晨一場的歡愛,高潮過後,席安在厚實的胸膛裡感到疲累之後的倦意,脫離 似夢似醒、模模糊糊的時刻,已經是一小時過後的事。在那一段時間內,奧爾德里克起 身離去了。 席安做過蒸汽浴之後,感覺精神奕奕。送上來的食物很可口,他心不在焉有點一口 一口吃著。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日子也過得很舒適,席安每天唯一要傷腦筋的事, 就是今天到底要做什麼消遣?因為在這個地方,他是最沒事忙的人。天塌下來固然輪不 到他頂著,盤子掉了也用不著他彎腰去撿。 這麼尷尬的身分,奧爾德里克卻什麼也不跟他解釋。 「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出。」 達安娜和萊斯利兩人被派來照顧他。奧爾德里克也對他們吩咐說︰「許可範圍內, 盡量滿足他。」 於是,藏書的資料庫碟目錄攤在他的眼前,任他挑選,自然有人會幫他把想看的光 碟送上。為了攜帶方便,閱讀機的規格只比一個手掌大一點,他花了很多時間盯著閱讀 機。每讀過一份,那張光碟檔首就會烙上他名字縮寫,Sean﹒B﹒L﹒。 赫密基頓內部圖書館的儲存量比得上世界任何一家大型圖書館,其中有三分之一以 上是冗長的數據資料、文件檔案、社會報告,內容包含︰經濟預算、工程建設、所得指 數、人口成長、土地分配、體系制度、以及歷年來的官方統計資料……。席安發現了一 件事,幾乎這些光碟一打開,都可以在閱讀者記錄上找到Aldric﹒D﹒的簽署,表示 奧爾德里克將這些內容全部看過了。而前代幾位總理的名字也按照時間順序,都出現在 上面。 「這是總理職前的責任教育?」看過那堆幾萬張的數據資料後,席安想,就算自己 要全部看完大概需要五、六年的時間。 「我沒想過這種問題。那是必須的!」奧爾德里克回答。 果然是他會說的話,除了責任就是義務。顯然他自己無形中,早已把那份龐大的壓 力全都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 分析統計的能力席安並不差,不過,他對這方面並不感興趣,只是瀏覽過去。科學 引起他極大的興趣,在這裡他可以找到最先進學術研究,從應用數學、模糊邏輯、微方 方程到物理光學、量子力學、電漿物理,從系統工程、高等複變分析、紊亂燃燒特論到 積體電路、智慧型控制、高等人工智慧………很令他驚訝的是,大部分都是他熟悉的內 容。然而,除了幼教學之外,記憶中找不到受過其它高等教育的印象。每當他開始認真 回想一些似曾相識的事情,就開始感到頭痛欲裂,好像有一把鑽刀刺進腦髓,痛得他無 法全神思考。 他改換人文方面去閱讀,政治、歷史、宗教、哲學、心理學………連最冷門的語言 學都讓他頭疼不已。 黃金黎明用的是統一語言──把古代語言其中一種取出加以沿革演變,和其古代母 語很類似,但未必人人能懂,其餘揚棄不用的古代語言更不用說了,那些鐵鏽級語言, 在現代人眼中就跟密碼和天書一樣,只配放在歷史圖書館當歷史文獻保存。 然而,除了他看古代母語就跟現代語一樣流利之外,好幾門艱刻冷僻的古代語,即 使他想流暢使用都並非難事。當他試著念出那些奇妙音階組合而成的聲響時,連自己都 嚇了一跳,也許是不同於慣用語言的抑揚頓挫發音,聽起耳朵裡異常的陌生,有一瞬間 ,席安甚至覺得他聽到的是別人的聲音。 這一些到底意味什麼涵意?他怎麼想也不明白。也許每當他思考緣由之時,伴隨而 來的頭痛,是一種對自己的警告,潛意識裡的不安與驚訝都明白的在此揭露。 這樣下去可不行!席安不打算放棄思考,儘管思考過度會使他頭疼。就算不能了解 全世界,他也應當明白自己! 所以,當奧爾德里克要求他─亦或是命令─停止會造成頭痛不適的閱讀,而且不要 再做些無謂多餘的思考時,席安真的是既不滿又生氣!他們發生爭執,不是第一次、卻 是最嚴重的一次爭執。 「這沒有道理!我想更清楚自己,你有什麼理由阻止我?」 「道理?」語音很輕,然而口氣卻是嚴厲的。「開口道理,閉口意義。從來就不聽 聽別人道理的你,沒有資格講這些話。我的話,就是道理!」 「才怪!你不講理────!」 「別鬧脾氣,席安。」冷冰冰的語氣就跟他的眼神一樣冷。 席安知道奧爾德里克也動了意氣,英俊的臉上顯得很不高興,但是他有什麼資格生 氣?席安毫不畏怯的直直盯著他︰「我從來不無理取鬧。你希望我怎麼樣?不!你希望 我是怎麼樣?如果我不成為你希望的那種樣子,你又想怎麼樣?」 在席安意識到他眼底掠過的怒意之前,席安只覺眼前一黑,火燙的一巴掌就打在臉 上,動作之快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因為這個衝擊,席安後退了幾步才甫站定,隨 即被奧爾德里克用力往懷中一帶。席安一手撫著頰上的麻辣辣的痛楚和屈辱,抬頭瞪視 著他,身體已經開始顫抖,綠眸寫滿了不可置信的怒意。顯然並不是因為基於忍無可忍 的原因才出手打人,奧爾德里克神情冷然,連眉毛都不曾抬高半分,俯視他的眼角好像 在告訴︰他活該得到教訓一樣。 「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席安不明白他為什麼一下子變得無法溝通!席安儘管不 欣賞他總是一副把全世界踩在腳底的獨裁氣勢,卻以為他至少專制得夠合理。現在這算 什麼!! 如兩抹幽暗的藍眸看著他仰頭的倔強模樣,手指縫隙中隱約還看得見紅腫的掌痕, 掌心緊握的另一隻手,指尖彷彿冷顫似的微微張放開來,卻又因為不知道這個無意識的 舉動到底要做什麼,握拳的手指收得更緊。 「別胡鬧了!現在這個樣子對你最好!在乖乖上我的床的其餘時間,你只要聽從安 排就夠了。我是要你,但我不會容忍你任性胡鬧!席安,別逼我拿出手段脅迫你聽話, 不好過的只會是你自己。」 他的話讓席安明白,即使指控對方也徒然感到絕望而已。隨即而來的是,難以言喻 的憤怒,「你不在乎別人怎麼想,也不在乎我的想法,對不對?只要你達到目的,其它 都無所謂?所以你雄辯濤濤、振振有辭,來掩飾你的企圖︰其實你要的只是一個性愛 奴隸────!」 抓在手腕上的五指一下子扣得更緊,深深掐入肉裡。他抓痛他了!席安用力扭動手 腕也掙不開他的箝制。 冷笑的聲音愈發刺耳︰「你偏離主題太遠了,到底想說什麼就說出來。別浪費我寶 貴的時間。要聽到我說愛你嗎?如果成為以『愛』為名的奴隸你就能平衡掉心態的偏差 ,我不排斥言辭的運用。」 也許是因為先前挨了一巴掌的關係,打掉了他言辭的最後顧忌。席安已經氣憤到無 法去理會他到底是什麼人了!管他是地上的最高統治者、還是天上的唯一神?! 「我已經告訴你,我討厭你那副施恩似的嘴臉!你蔑視我、或者其他人,動機不外 乎,你高傲脆弱而淺薄的自尊需要,苦苦維持你唯一能夠掌握在手裡的優越感───」 席安故意停頓了一下。「怎麼了,我不覺得自己卑微讓你不安嗎?哦!你太優越了,沒 有人有辦法跟得上你,你必須是照亮整個黃金黎明的聖人對吧!倘若我不需要你的照 亮,那麼就摧毀我,依舊仍是照亮全世界?」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麼快就流於歇斯底里的情緒發洩,是你的環境教養使 然?那麼說的那些是你個人經驗吧!發覺自己比想像中擁有更多的條件你洋洋得意了? 你自命不凡!用道理來駁倒別人,你依舊是自命不凡,嘴裡不承認,卻在心裡沾沾自喜 ,難道以為你周遭的人都不會因此覺得受到蔑視嗎?你的伊恩、羅瑟玲呢?你在乎過他 們受傷害了嗎?」 「荒謬!你胡說!這些毫無根據,他們………………」席安突然講不出話來,臉色 蒼白。伊恩和羅瑟玲都愛他,他也愛他們!他們一家人一向過得和樂融融,那些溫馨幸 福的畫面………想不起來了!不可能,他明明記得一清二楚的………… 「你很聰明!聰明得能找出許許多多的理由,就以為得理可以咄咄逼人。」 席安猛烈搖頭︰「才不是────」 「結果你也只不過是用『合理』的藉口,來表現不同於俗罷了!而且還更糟,因為 你從不會『理虧』。抱著一股天真的理想主義,到頭來,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你一樣也沒 有比現出來。」 「夠了!不要說了───」席安低下頭,他無法忍受在這時候看到奧爾德里克的臉 。 「你以為你可以逃避嗎?」一陣左躲右閃中,奧爾德里克用力扳正他的下巴。席安 瞠著熱得發燙的眼眶,只剩下一股逃出的衝動!逃出這裡,逃離這個人!再也不要面對 那張俊美卻酷虐的臉孔。 他為什麼不能抱著我好好的說?只要他溫柔親吻我的額頭,我就不會和他爭執的這 麼厲害了…………… 席安大喊︰「穆從來不會像你這樣────」未及語畢,席安就覺得一陣沒頭沒腦 的詫異。「呃?穆…………?那是誰?」 「你拿我和誰比較?」奧爾德里克問得輕描淡寫,眼神卻異樣地深沈起來。 不管穆迪‧克里斯欽是因為何種罪名被處死的,倘若他仍活在世上,奧爾德里克肯 定自己現在一定有把他再殺死一次的衝動! 席安立刻感覺到周圍四溢著彷彿連呼吸都要壓潰的緊張。 「沒有,我……………」頭好痛!又開始了。這次就像當頭被轟了一拳,腦袋好昏 ,也好痛!那個人在哪裡………?他焦急的想,怎麼會想不起那個他最重要的人呢? 「他就真的那麼好,好得讓你魂牽夢繫念念不忘?要是我摸摸你的頭,你也願意像 條聽話的狗跑到我腳邊諂媚搖搖尾巴嗎?」 「省省你諷刺的力氣吧!」席安的口氣和他同樣尖刻。用比喻來說,彷彿心裡的聖 殿遭受到踐踏,就是奧爾德里克的口吻帶給他的感受,這陣莫名的憤怒讓他的眼神轉而 再度強悍起來。 「告訴我啊,你希望我怎麼像他?他如何哄你乖乖上床?也要我甜言蜜語哄你乖乖 上我的床嗎?」帶著挑弄惡意的吻突然落在席安的額頭上。「就是這種方式嗎?嗯?」 「住口────」席安用手摀著額頭,那個地方………奧爾德里克懷有惡意的舔吻 只讓他有噁心的厭惡感而已。 「只要用對方法,其實你也不難調教。」 「放開我,你────」席安被他推倒在足以容納一個人躺下的長椅上。奧爾德里 克欺壓上來,微一用力就扯裂了他的上衣,掰開他企圖合緊的雙腿,手指隔著衣物抓住 他男人敏感的地方,淫猥的粗暴愛撫起來。 「放心吧!你馬上就會快樂起來的身體,會讓你流出歡愉的淚水、貪慾的呻吟著… ………!」一邊用毫無愛慾熱度的聲音說著,一邊親吻咬噬席安上半身所有敏感地帶。 「不…………不要…………!!」感覺糟糕透了!奧爾德里克不在乎他的感受,漠 視他的想法,只是一心想支配他!所有奧爾德里克吻過、摸過、愛撫過的地方,好像是 留在身上一道道洗不掉的污點,現在成了嘲弄他的最有力證據。 「要試試看嗎?不管我怎麼對待你,你都會在我身下興奮地迎接衝刺,高喊著還要 更多…………嗯哼!這些行為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你會感覺像是被自己打了一巴掌, 身體永遠比你的嘴巴誠實多了────」 席安扯直喉嚨長聲尖叫︰「不要─────────!」 一道刺眼的光亮閃過。就在那短短的0.2秒之前,奧爾德里克猛然察覺撲面而來的 熱氣,他凝結起強大的精神力量逼移了待爆的火焰。火焰在空擦爆開來,因無物可燃後 繼無力,墜落萎逝之前在地板上留下一團焦黑的燒痕。只是,被零星的火焰纏上的衣袖 開始冒煙,奧爾德里克很冷靜的將火焰撲打熄滅。 火光乍現的同一時刻,胸中翻湧的憤怒激動瞬間平息,讓席安的氣勢突然間虛弱下 來,愣直了好幾秒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綠眸裡盡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無助。 「啊…………………」淚腺開始泌出,眼眶難以克制的漲紅。 感應到上升的煙霧,滅火器鳴出嗡嗡的警鈴,連滅火器降水的方式都讓席安覺得那 像是滅火器在哭。 『閣下,發生火警,您無恙吧?請求醫療人員立即進入許可…………』 「等一下!沒有我的傳喚,你們誰也不要進來。」 奧爾德里克把視線落在主動靠近他身邊的席安,像個因做錯事而愧疚的小孩頭顱拉 得老低。 「對不起!我………我很抱歉……………」鼻子裡聞到衣服燒焦的味道,席安伸出 去的雙手不由得因此而顫抖不已。從覆蓋的紅髮下傳出啜泣的聲音。 「………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不!我……我不要這些火 焰……我真的不要它們發生的……………」 除下衣物後,露出膚色白皙的手腕上一小處的紅腫灼傷,深深的掏挖出了席安的罪 惡感。他難以承受的哭個不停,像執行迴圈的程式不停重複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抬起那張哭得淚河斑駁的臉孔,還是一身衣衫不整的模樣。好一陣子奧爾德里克都 無法定下神來,他竟然很荒謬的覺得是否可能被席安哭得方寸紊亂了。剛才那個與他激 烈怒罵抗辯的男人,一下子變成了慌亂悽惶哭泣的男孩,反而讓他產生一股更難以對付 的感覺。 「為什麼不說話?你不原諒我對不對………那是無法被原諒的對不對…………」眼 淚瞬間掉得更兇了。 一陣寂然的沈默,只剩啜泣聲隱隱未曾間斷。 奧爾德里克用手抹去席安臉上的淚痕,並且銳敏地知覺到罪惡感起源來自何方。 「別哭了。你講話的對象不是我。」 「很痛嗎?」雙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席安凝視著那塊燒紅的痕跡,眼淚仍是執拗的 掉個不停。 「不會。」不會超過表皮燙傷的程度,也只是有一點刺痛而已。一隻手下意識的輕 撫過頰上的紀念疤痕,嘴唇似笑非笑的掀起。 「騙人!一定會痛的!被燒傷了啊……………」 因難以應付的惱怒─對自己的惱怒─奧爾德里克厭煩似地皺起眉︰「告訴你不要哭 了!」 「不行………我一開始哭就停不了…………」抽抽噎噎的揉著哭紅的眼睛,席安拼 命用力吸氣,濕亮的眼淚在頰上糊成一片。看到奧爾德里克臉上厭惡的表情,讓席安更 加地羞恥與難堪。 「愚蠢!」心裡一緊,不知不覺中提高了音量。「不准揉,微血管會破裂───」 「……唔……………」雙手被他牢牢抓住的席安,也只好終止揉拭的動作。但如此 一來,流淚不止的眼睛配上愣然的臉孔,就顯得非常滑稽。「還是不行,眼睛閉起來也 沒有用,眼淚不受大腦控制……………」 「……………再哭下去,真令人懷疑你是不是要融化了………」 聽到奧爾德里克的喃喃自語,席安張嘴反駁說︰「融化………?人不是水做的…… …脫水才更有可能。」 「既然知道,就收起這副丟臉的樣子!」奧爾德里克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淚腺失調。 「難道要眼睛哭到水分耗竭才肯停止?」 「……我………我也很困擾啊!…………我也不喜歡這樣………唔…………」 「你真愛哭!」 比起以前那個死命壓抑的性格,這個『席安』卻是一個開放的存在。雖然他哭得一 踏糊塗的樣子實在令人難以忍受,而且只讓他不足以誇耀的臉孔更加毫無美感可言!不 過,倒是可憐得很可愛……… 「不要管我。」嗅出對方語氣裡不耐煩抱怨的意味,頗有賭氣性質的抗拒心理被激 發起來。微紅的鼻尖用力吸氣深呼吸好幾次,「………唔嗯…………給我一段時間…… …………哭完就會停止了………………」 「你是說,這不關我的事。」平淡的陳述。 「你不要管。你對我沒有幫助……………」只會觀賞到我的糗樣。 「那…………就做點與我相干的事。」抱起席安,不偏不椅地放到好,手指即刻開 始侵略的步驟,解開他長褲上的鈕扣,探入找到企圖攻擊的目標。 「咦────────?」眸色錯愕之中,還在流淚的臉孔滑稽得也很可愛。 強烈的呼吸就拂在臉上,慣用的古龍水混合濃烈的男性氣息撲打著他的感官──就 跟每次做愛後留在他身上的味道一樣。席安驀地臉紅了。 「為、為什麼?」席安問得結結巴巴。他用力眨眼想止住淚水,再哭下去,真的就 是世紀笑話一則了! 「聰明的男孩,你知道為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我哭得亂七八糟,鼻頭通紅,眼睛腫起來,淚水像糊掉的口水黏 在臉上,說多狼狽就有多狼狽!這樣子你還會想───?是憑哪一點勾起你的性慾?」 席安眨掉眼淚,並且很誠實的問,「你是不是───?呃,好聽點就是口味獨特,說穿 了就是生冷不忌…………」 「…………向你證明你說過的話。」說話的同時動作不曾止歇。 「什麼?」 「『並不只有因為覺得你可愛,才想抱你的!』」把對方丟過來的武器再擲回去。奧 爾德里克快意的瞇起眼,凝視身下逐漸火熱呻吟的軀體。 肉體交纏的歡愛過後,奧爾德里克起身坐起,用修長的手指梳掠銀髮,略微整理儀容 ,猶帶一抹滿足後鬆懈的嘴角,暫時消掩了平時難以近人的冷傲。 「很有效。」 「唔………?」睜開充斥血絲而通紅的眼珠,眼睛還有點痛,提醒他真的是流淚過度 了!抓起摸索來的外衣套上,才發現肩線不稱,衣袖長了一節,是奧爾德里克的上衣外套 。「………你說什麼有效?」 「讓你停止哭泣的方法!」 席安漲紅臉半晌說不出話來,持續到奧爾德里克離去許久才有好轉。 之後,席安的愧疚感一直持續了好幾天。他老覺得自己對不起他!不管奧爾德里克 多麼過分,多麼令人憤慨!自己首先讓失控的超能力傷人就是他不對,理虧在己,不好 意思跟他計較太多,就不再重提那天爭執未定的事情。 對自己異樣嚴重的愧疚感席安根本毫無自覺,只有奧爾德里克很清楚席安心裡深植 根種的心病,藉此安享了好幾天的『和平』,這麼有利的籌碼他打算在未來也要盡量利 用,所以,也不想一下子把席安逼得太緊,他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讓席安可以四處走 動──範圍只限裡之館內。靠著現代尖端科技的力量,監視器無所不在,三秒鐘內可以 讓所有通道的鋼門關死,何況………。總之,席安不可能逃得了,那麼他也大可做一次 現成的慷慨! 這幾天,達安娜和萊斯利就充當導遊陪著他四處參觀,也避免他離開視線之外,走 到『規劃路程』以外的地方。 整棟大樓像一座自供自足的小型城市,為了提供赫密基頓裡面少數人生活所需的專 屬單位就有一百多個。舉凡應有盡有,不該有的也有。在裡面甚至能找到最先進的娛樂 場所。感覺就如同在一個龐大的迷宮裡遊覽,席安玩得很起勁,所有能到的地方都有過 他的足跡。 席安陪奧爾德里克下棋時咯咯而笑:「真好玩!這裡居然還有隱藏密室那種密門呢 !」 「機密要地不該你去的。」奧爾德里克說出自己的棋步,立體映射棋盤收到聲紋後 ,遵照指令自行移動起來。被端進來的茶放在透明桌几上,紅茶原本是為席安準備的, 試過幾次後,他開始覺得那種微甜的澀味嚐起來也不錯。 「才不是!我很識相的。何況,那些要通行證和密碼的地方,本來我就進不去。但 是最底樓的過期物儲藏室,進去之後左邊的牆壁設計的很奇怪,後來我仔細一看,在牆 上另外裝設的光學裝置,光線折射的結果,讓肉眼完全看不出接縫的地方。」席安跟著 下了一步。 是太閒了吧!「你說那裡有個密門?」 「是啊!我稍微調了一下入射角,看到應該是一道門的樣子………」 舉杯啜了一口茶,「你並不肯定。」 「哦!不!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因為萊斯利找個理由把我架出來了,他並不緊 張,卻急著把我趕離現場。」想著席安又笑出來,「完全欲蓋彌彰的手法!如果他不那 樣做,也許我還不會感到好奇呢?欸,那裡是什麼地方?」 奧爾德里克板著臉無語。 「是不能說還是不知道?」 奧爾德里克曾經看過設計平面圖,「那裡沒有別的門,也沒有別的房間──至少設 計圖上沒有。專注一點,國王!」 WINNER!!的彩色字樣浮在空中閃爍。 「輸了!」席安不怎麼遺憾的說。「哎~~這種下法我好像不太習慣。」 「哦?」 「下次我們試試不看棋盤下棋吧!」 ------- 呃,好像欲罷不能了,很怕連十六章(一改再改的完工章數-__-)也結束不了。 ------- 寫出一看就知道科學涵養不太夠的文章,真系汗顏。^^、、、 如果發現有任何設定上的誤謬,請大家用力、努力、賣力的告訴偶。 ------- 友人說:「似乎是很幸福的一章啊………」 穆迪‧克理斯欽(席安的先師)微微一笑︰「小乖,我知道你有本事讓愛上你的 任何人在你手心裡舔糖吃。加油啊!」 相信我,席安個性很強悍的!^^是長大以後修養太好了……… hmmmmm……他兒童期時性格凶悍的程度大概是任何人都很難想像的。 -- m 7m屠宰我!解放我!0m  m 6m騎著白馬的使者,請舉起凱奧基的劍刃.....0m  m 7m劈裂我!穿刺我!0m  m 5m分解現世的使者,請揮舞溼婆天的三叉戟......0m ;30m 2m◎摘自洪凌<<末日玫瑰雨>>◎0m ────────────────────── -- ※ 發信站: 夢之大地2m(bbs.ccns.ncku.edu.tw)◆ From: i102-8.cc.ncu.edu.tw -- 真正的幸福, 不光是單方面的獲得, 而是在互動的過程中所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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