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錄自夢大
作者: siren (魅眼銀瞳) 看板: BLcomic
標題: 黃金黎明（第十三章）當我遇見我
時間: Wed Jun 16 09:28:34 1999
其實這篇寫好很久了，只是因為老覺得怪怪的………沒貼。-____-
雖然改了一、兩行，仍是不減其怪………>_<……湊合著看吧！
有問題盡量告訴我，因為至今我仍不知從何改起（也不想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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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黎明 第十三章‧當我遇見我
遠離赫密基頓的一隅，發自至今仍未有人到達過的地方，從古自今幾十萬個日子，
始終存在著不斷竊竊私語的聲音。
天文曆173年六月三日一點零五分二十六秒的現在，依然傳遞著不為人所知的對話。
〔………嗯，這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嗎？〕低沈的語音儘管以不徐不急的語音吐出，
但每次總是充當第一個提出問句的先發者。
〈當然不是，別問得這麼蠢，會降低你的格調！〉嘲笑他的急於結論，清脆的笑聲
象徵性地響了幾聲。
《我們都知道，事件是一條在發生與不發生之間擺盪的波函數。》
〔………一切都有其可能性嗎？那句古老格言『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說明沒有安全的地方啊！絕對……始終是我不了解的字彙。〕
〈噯噯！算了吧，與其高估機率，倒不如檢討奈吉爾的自主邏輯！『門』已經開啟
了，而他沒有阻止。〉
〔就情況分析，他沒有違反雙重抵觸的原則………〕
《………………》
〈又說傻話了，抵觸『沈默之聲』耶！我們出聲的時機總要等到事件發生之後才會
出現。我真不喜歡這種爛設定！〉
〔可是…………〕語調懊惱地降低，小聲的說：〔把他命名為『完全』就是你的主
意耶！〕
《………………》
〈我們之間的睿智者又不說話了，這表示即將發表高論了嗎？〉
《你們早明白我的立場，一開始我就持反對意見。》
〔欸………〕總是夾在兩大相反意見之中的聲音可憐兮兮的問：〔靜觀其變不好嗎
？〕
《又不是第一次介入了。》
〈你就是那種邏輯『一旦介入，就得管到底』！想想嘛！體制內的危機偶爾發生一
下，考驗危機應變能力嘛！……什麼？什麼？拜託，『動搖國本』這種調調真是老套！
〉
《彼此彼此，我也不欣賞你看好戲的心態。》冷冷的音階反唇相譏。
〈哼嘿嘿！你敢說，我們了解的不只是人的單性？〉
《何時起你對定義一個人發生了興趣？》
〈『從錯中學習』是我最自豪的精神本質哪！我的智慧進化速度都是被你托慢的。〉
〔原來如此，你的意圖是…………〕
〈你知道的嘛！〉
這次的聲音裡有無可奈何：《自你想跟ＷＬＦ搭上一腿後，我就知道你的思路構造
不能僅只用瘋狂來形容而已。》
〈搭一腿？嘻嘻！粗俗的俚語意外地和你很相稱呢！〉發出刁鑽的甜甜笑意：〈什
麼？你啊我的，別這麼生份嘛！吶，既定的事情，發語詞應該是『我』，也就是『我們
』！〉
《…………我不喜歡你找他聯手，『以絕對多數強暴最少數』。》
〈『強暴最少數』？我喜歡這個，真的喜歡！〉樂不可支的。
〔…………………可不可以問一件事？〕
〈問嘛！來啊！〉
〔………奈吉爾這個『意外』，你故意的吧……在當初設立法則的時候？〕
〈我的解釋是：親手製造出來的錯誤，不但可以避免更大的錯誤發生，而且前者永
遠比後者好解決。〉
《真夠亂七八糟的假設！有什麼錯誤會比『處決總理』的可能性來得更嚴重？》
〈咩咩！這是靠你貧瘠的想像力無法預測的事。〉
☆ ☆ ☆
日後再回想的時候，他始終沒有想懂，那時候是受了什麼意念驅動而進去的………
「打開之後，即使再闔上，一切都不會一樣了，您也不會再是您了。」奈吉爾說完
這些話之後，便放棄了阻止他，逐漸空洞的眼神彷彿遙遠而痛苦的失神，陷入了自我交
戰。
閘門之後的通道冗長的幾乎不見盡頭，升降點會帶他們通往地下建築物的最深處。
感覺正像一步步走入一座寬廣而安靜的巨大地窖。沿途，以特殊發光材質鑲嵌的金屬鋼
板牆映出不斷移動中的扭曲身影，自動監管系統因應空氣濃度變化開始調節含氧量，因
為得到了奈吉爾輸入的一千零二十四位密碼，一層層的武器發射孔僅是內藏待命，只伸
出了數十至數百個個攝影機，留住這個靜謐空間內所有正在活動的影像。
有一股聲音叫他別來，最好立刻轉頭離開。站在入口處時，他就知道那個聲音是他
的第六感直覺。
結果是，他逼著那個從來不會違逆他的男人開門。奈吉爾『突然』出現的時候，已
經有五個人擋在他的面前，顯然奈吉爾也是來阻止他，卻矛盾地遵照他的指示打倒那五
個人，他嗅出了一個事實：奈吉爾除了『對他絕對唯命是從』這一點之外，和那五個阻
擋者更有一種祕密合謀同志間才擁有的默契感。
「真糟糕啊！我居然到現在才發現…………」極其不願的感情意外地相當沈重，敏
感的焦躁迅速的爬滿腦神經，抗拒！他的意識居然在抗拒他讀取奈吉爾的心靈。滯重的
膠子慢慢流向心靈的表面形成攻不破的煙幕，那張透明的網實際上並不存在。因為，堵
在胸臆中的焦躁不安是…………制約束縛！
看著奈吉爾極力壓抑困窘難當的表情，他苦澀的笑了。到現在他仍然寧願選擇去相
信是他探測不到奈吉爾的心靈，而不是自己無形中扼殺了鑽讀的意念。
一旦察覺了某一種虛幻的感覺，連帶的過去清晰而堅信的一切也會立刻產生動搖感
，開始模糊。體內彷彿正在進行著一場革命性的分裂，一個自己叫他去懷疑，另一個自
我告訴他相信原本就相信的。
不！也許那並不是我………其中一個也許是被制約塑造出來的我的心聲………
瞬間，悚然的恐怖感使他如觸電般一震。這是最可怕的事，他不清楚哪一個聲音才
是屬於他原始的自己。
堅持的原因，到此時就已經不是一開始的好奇了。而且不能說沒有一種看清殘酷事
實真相的後悔，那是什麼呢？又卻步又著急的心情莫名地複雜，演變到最後會不會是遠
甚於後悔的遺憾，他已經無法顧及了！
「………我明白了！一切會遵照您的意願。」始終直視他的黑燿岩般墨黑的深色雙
曈，出現了近乎訣別似的傷痛神情，到此才錯開視線，略一頷首的姿勢有點僵硬。
事先毫無任何的警訊，正是真實危機之所在。
他為什麼要來這裡呢？也許那種說不上為什麼的原因才引起了動機。他清清楚楚的
明白：這一切和席安那股如同『站在鏡子前面的愛麗絲式好奇』毫無關係！這裡，是他
所統領地盤的最中心，有什麼理由他不能來？
輸送帶運送著他們往地下深入。席安站在他身側，席安得在他身邊，他硬是緊緊抓
住席安的手，就像他意圖掌控的事物………
到達那個宛如祭堂的最深處地方只花了幾分鐘。奈吉爾打開第六道閘門的前一秒鐘
，他的心臟奇異地劇烈翻絞起來………
「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他失神的重複低聲喃喃而語。
最初亦是最終之地！出生之前的渾沌，沈睡中為羊水擁抱的溫暖…………瞳孔接觸
到室內照明的最低調光線時，不應該記得的熟悉感如決堤大水轟然在腦海裡氾濫。
巨大的環狀地底室內結構，慢慢自動釋出光線粒子，解除經年累月的暗無天日。越
往前走去，看得越清楚。中央寂靜躺立著七座如透明棺廓的長形管狀體，像是封印中的
冰柩，冰封於冷凝之中的肉體，閉闔著眼皮，呈現安詳而平穩的睡相。
平烙在玻璃罩外，是七個鮮明的數字，從一到七。一號與二號是空的，其餘的在那
裡面都有一具軀體，做夢般地沈睡於這隱蔽的地底一隅。
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恍惚的向前走去。
「奧、奧斯……………？」席安的聲音裡有不知所措的慌亂。
在擔心他啊？真可愛！是了，看到這一幕之後，確實不能不擔心。
伸出手掌抵住玻璃罩，湊近的藍眸裡彷彿有半昏迷的渙散，他的意識很清晰，所以
看得也很清楚。雪麗的銀髮軟軟低垂於頰邊，剛毅而深刻的五官，森然冷澈地完美分布
在瓷白的肌膚上，即使是凍泛著冷青色的赤裸血肉之軀，彷彿透過指尖下依稀可以感覺
到他們心臟的鼓動。視線拂過寬闊的肩膀、修長勻稱的肢體………每一座都是充滿異質
美豔的顏姿！
不須要等待他們睜開眼睛，他也知道，他們蒼白的眼皮之下必然是一對清洌銳利的
藍色青灰瞳，就跟他的一模一樣！因為那些臉孔每一個都是他，即使照鏡子感覺都沒那
麼親切與熟悉。他甚至覺得他們隨時都會醒過來，為了張開眼睛看見另一個頭顱仰望的
自己…………
幸好這些僅止於他虛幻的錯覺，是不可能的。
他們是他，他就是他們。而在能同一個時間內具有姓名的血肉只有一個………
原來這就是事實！他曾呼吸過、生活過的記憶，從小到大的片段，仍是那麼清楚鮮
明，鮮明地分不清真的和假的有什麼不同………
我是誰………？我，存在於每一個複數分裂的個體。
我不是我，只是…………我們？
「………奈吉爾，我是第二個對不對？」異於乍見之前的情緒翻動，他出奇地相當
平靜。
「是的。」濃黑的深色雙眼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我明白了！」只不過，自這一刻起，原本已明白的又都不明白了。「你是什麼人
呢，奈吉爾？」
「我是…………」
「以後你再慢慢告訴我吧！」在奈吉爾回答之前，他倏地轉過身來，神色凜然的看
著因思緒掙扎而眉宇憂鬱的俊美黑髮男子，「現在我只想知道，如果我要你毀了這五具
活著的幽靈，你會服從我的命令嗎？」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奈吉爾黑色的瞳眸驚疑地張大，僵澀的唇微微蠕顫：「Sure……
如果這是『您』的要求。」
「很好，你立刻動手吧！」
此時，奧爾德里克才隱隱覺得有種最糟情況過去後的鬆懈感，畢竟自己殺死自己，
這種感覺是不會好受的。
☆ ☆ ☆
〈哇！他的幹了！值得保存一百年的紀念性一幕！〉
《這就是運用你豐富的想像力，期待中的畫面？》
〔哦哦哦……………這下可大事不妙了…………〕
《我提議：凍結奧爾德里克職權與身分。》
〔我也───〕
搶先一部截斷他的話，〈你先慢點，愚者寶寶。嗯哼，別生氣了，聽我說嘛！即使
從這一秒開始加速孵育僅存的胚胎預備樣本也來不及了，而且我討厭用催化劑的後果，
孵出來反應會變笨………〉
《私人厭惡因素，提議不予理會。》
〔我同意。〕
〈喂喂，你們很過分哦！抗議，還我完整發言權！嚶嚶………〉
無視他的裝模作樣，《直接切入重點吧！》
〈謹尊聖意，女皇陛下！一言以蔽之：提早世代交替。〉
《成語用得不錯，有點進化了。不過，奧爾德里克還有三十八年的任期。》
〈不需要提醒，我也知道總理是終生職………〉別有涵意的發出狎笑。
怯怯的說：〔欸………？用流血的手段不太好吧！還用不著下這麼激烈的猛藥吧…
………也許只要洗掉他這一段記憶就夠了，我是說，這是一個過渡階段的方法，等到胚
胎養成結束………〕
〈不要！不要！太溫吞了啦！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既然都要等待胚胎養育完成，
用新比用舊的好啊！〉無賴似的撒嬌口吻，突然語氣一轉，夢幻似的說：〈這一個是金
紅髮，配上澄金色的寶石般艷爛的雙眼，白色蕾瓣般粉嫩的無暇肌膚，孤高冷艷的美貌
，啊啊………我期待好久了！〉
《真是不敢相信，你總是毫無愧疚之心！如果不是你緊要關頭放縱了奈吉爾，根本
不需要用到最後的手段。》
〈好好好，我為已發生的事覺得非常抱歉…………可以了嗎？哦！再加上，姣好的
桃紅色的雙唇。〉
《………………無藥可救。》
〔別吵了嘛…………〕用微弱的聲音可憐的說：〔哥哥姊姊們，可以回到主題了嗎
？〕
☆ ☆ ☆
「會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嗎？」
奈吉爾坐在他的面前，他的身邊，黑眼珠傷感的凝視著他。
「不！我的所知有限，在某些範圍內，我必須遵守噤口的限制。而且，我必須先說
明，雖然這個房間內的監視器已經拆下來了，我體內的某一部份連結在電腦上，把我看
到的任何影像與聲音傳送到那裡去。」
「早已被窺伺得夠徹底了，也就不用在乎這一點點。」
「是。」奈吉爾似乎很無力。
「首先我想明白，我會得到你會『絕對地』忠實協助嗎？在任何情況下……」
「在某種物體尚保持沈默之際，你的命令對我而言是第一優先的。」
「這樣啊………你身為非碳素生命必須堅守的定律？」
如同被燙及傷處般的一顫，奈吉爾彷彿承受難忍痛苦的皺起眉頭：「是的，我是…
………」
「是什麼？」
「我是………第三代機械生命體。」
泛著冷然灰光的藍眸瞪著他，一言不發之後。「簡單地，證明給我看。」
奈吉爾捲起衣袖，露出膚色光潔的手臂，以隨身小刀在手臂上劃出一道不淺的傷口
，紅色的、像是鮮血的液體開始滲出傷口。他扯下半截袖子，吸掉紅色液體。
「………這是潤滑液，只是形態色澤上模擬血液而已。」
「機械也會有痛的感覺？」
「理論上是不會。但是我的設定裡，會根據外在情況，來判斷我應該做出什麼反應
，而模擬那種感情造成的影響…………」這一點，也是他『出生』好久以後才知道，他
是機械的孩子，連感情也是偽造的。而那種近乎自棄式的絕望始終困擾著他。
奈吉爾以忍抑痛楚的表情，撥開傷口之後，隱約看得見沾著暗色液體的光纖線管如
血管般交錯盤旋於皮膚之下。
只看一眼就夠了，奧爾德里克迅速移開視線。
「你沒有提到你是人工製造出來的。」
用目前最先進的科技製造出來的機械人，仍有一股一望即知的僵硬感，非生物的不
自然感一目了然。而奈吉爾無論從哪裡看，都是比自然還要自然的……人…………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邊用衣袖裹住傷口，邊回答說。顏面牽出一個既像哭又像
笑的悲傷滑稽表情。
「那是誰，你的製造者…………？」
搖搖頭，「……………」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限制。」
奧爾德里克慢慢伸出手指，掠拂過他額前滑落的黑色瀏海，是相當柔細的髮絲……
「………關於必須保密的那部份，」手掌按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如果直接從你的
資料庫讀取資料呢？」
手掌下的肌膚瞬間劇顫了一下。「那樣做是沒有用的………」
「獨力拆解你，這一點我辦得到。」
「不是…………」奈吉爾的口氣相當沮喪：「我的資料庫上有一道『防護密鎖』，
遭遇外力強硬不合法讀取時，執行程式會殺掉所有資料，並且同時啟動燃燒灰化系統…
………」
「……………真熟悉的情節。」
奈吉爾把頭垂得更低，低得頭髮幾乎遮住眼睛的視線。
「還有多少………？」
「………嗯？」
「和你來自同樣源頭的非碳素生命機械，在這個世界上，在這棟大樓裡，在我身邊
？到底有多少？」
奈吉爾依舊搖搖頭，「總數目我不知道。在裡之館的行政工作人員幾乎都是………
」
「『幾乎』是人類的模糊邏輯。」
黑色的頭顱倏地抬起來。他被刺傷了！睜大的眼眶裡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脆弱，顫著
聲音說：「沒有……我沒有資料…………只能分辨見過面的，所以……所以………只能
估計……確切的數目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尾音逐漸含糊逝去。
看著奈吉爾始終柔順而委屈的表情，心中無法禁止的盤旋著一股可悲的厭惡感，為
什麼他能那麼清楚的感覺到奈吉爾沈重的痛苦？所以，他懷疑這是一場幻惑的謬覺。無
法理解的寂寞只能平貼著正常起伏的胸腔，冰冷平靜的藍眼越發不帶同情的看著奈吉爾
………只不過是程式設定出來的反應罷了………
☆ ☆ ☆
《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真的欣賞這個？一具抗拒自我身分的機械體，陷入無法挽回
的自我折磨？而且是根本不必要的折磨───》
〈嘿，這可是最高級的創意了！〉
《提到原創性，那就未必。『沈默之聲』是奈吉爾不可以違逆的究極命令，卻仍然
保留面臨衝突時的最後選擇權，這樣設計的『雙重抵觸』，說穿了，就是模仿古代基督
教『上帝造人』其中一個意念………自由意志。關鍵時，他可以選擇服從『沈默之聲』
，也可以選擇背叛之後的毀壞…………》
〈對啊！對啊！所以他才會這麼痛苦！〉煞是興奮的說。
〔…………好可憐哦！〕
《他快壞掉了，沒關係！下一次會把他修理得更好。可憐的孩子………》
〈饒‧了‧我‧吧！看到你們這種演技級的感情，真是有夠天殺的難受！〉
☆ ☆ ☆
「反抗亦即完全崩毀…………」
「這樣簡單就無路可走了？」對不知名的東西，奧爾德里克的恐懼尚無從成形。他
不了解奈吉爾的感觸。
「是的。就是這麼簡單。」眼神流露早已預知失敗命運的淒然平靜。「我不知道未
來會怎麼樣，然而失敗是必然的………因為已經回不了原來的樣子………」
「被安排的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望著他冷得近乎無表情的臉龐，奈吉爾輕扯出虛弱的微笑。在平靜的肌膚下，藏匿
了他加快的激灼心跳，他自己不會不明瞭的。
「………您……您會走嗎？就是離開………」突然不知道怎麼解釋。
「你說的是『逃』！為什麼？這是我的地方！」
「我覺得………嗯，依據現實的情況分析，這是唯一得到最大可能生機的方法……
等到判決下達後，赫密基頓的主電腦─維持安基落蘭的主要中樞系統─就會脫離人工控
制程序，一旦您被解除身分，您的命令即刻失效。您連赫密基頓都出不去………將只是
一個很簡單的情況之一。」
「………所以，到哪裡都是一樣。」
「……………」有好一下子，奈吉爾不知道如何用言語回應，而他能為他做就那麼
一點點。「………如今，我只能向你保證一點，在你死亡之前，我會先壞掉。」
劇烈的情緒轉變正在奧爾德里克身上醞釀著，短短時間內，他竟時而覺得冷酷，時
而憤怒，彷彿奈吉爾充滿人性的言辭與知性瞬間瓦解在眼前，已超出了他所能感受的界
限………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因為…………」用力閉上傷痛與迷惑的眼睛，好像他真的『活著』………
「我的程式就是如此設計。」
「果然…………你不像人。」好得違反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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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幸福，
不光是單方面的獲得，
而是在互動的過程中所的到的！
幸福不是一個人就可以得到的事，
當你遇上能和你互相付出的對象時，
那才是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