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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iren (墮艷.毒蓮花) 看板: GroupArt 標題: [S]銀月之舞(二十五)[修正板] 時間: Tue Jun 9 16:28:56 1998 其實也只是在後面補了一段。 對於這個問題重重的故事,若還有問題,還請不吝給予指教。 對了,前面那篇煩請板主幫偶砍掉囉!^^ -------- ◎銀月之舞◎(二十五) 毫釐之差!戰鬥中決定勝負關鍵的時刻往往只在於須臾的剎那間。當他猛然被斜擦 而過的魔法攻擊的頭昏眼花之時,手上的劍已自動如射出的長槍,釘入奧勒德里克 的左肩上方──衝擊之下使得準頭偏了,他原本瞄準的是心臟! 也就是這一點毫釐之差,奧勒德里克從死神的鐮刀前滑了過去。奧勒德里克大聲慘 叫,低頭看見白袍上染紅的鮮血,紅得如同他心中盛燒的怒火,他就像隻負傷的野 獸憤怒咆哮著反撲報復:「啊!無禮的小子,你竟敢…………」朝著僵立的騎士用 怒吼般的聲音命令:「一群沒用的東西!快制住他………他動不了了…………!」 正如奧勒德里克所說的,此時的依色格爾確實也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但他與亞里歐 他們情況不同,儘管不是正面承受奧勒德里克的攻擊,那比擬萬鈞巨石的撞擊力, 震彈而出的那一下子,是像連內臟都要被擠出來般的壓迫痛苦。他的部下萬分憂慮 的看著委頓在地上近乎無意識喘息的依色格爾。 他感覺得到雜亂的聲響不斷的在身邊鼓鬧,他拼命要把『站起』的意志傳達到四肢, 然而他不受控制的疏離體骸像是處於亟欲散裂的邊緣,每一微小個動作都足以使他 散成碎片,勉強半跪站起,卻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氣。只能看著兩把劍尖如同刑具般 的交錯壓在自己脖子上。 相較於他這種可憐的狀況,他的對手得以一種戰勝者的姿態站在他的眼前。依色格 爾的劍還插在奧勒德里克的肩上,此時還不能拔出,拔下來的話會使不是致命的傷 口造成大量失血而死,奧勒德里克並不是一個擁有強壯體格的人,負傷的他卻堅持 要走到依色格爾面前,好清楚顯示他對他的唾棄。不難想像面具之下,聖祭司大人 的臉色是多麼鐵青暴怒:「粗鄙的流氓小子,為你撿回一條命感激法王大人吧!要 不是……法王大人要留你性命………哼!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痛苦一輩吧!」 為了聽清楚那一堆模模糊糊的聲音,垂著頭的依色格爾慢慢睜開眼皮,一抹粘溼的 液體飛打上他的臉頰,也打醒他短暫失去的清醒神智………他愕訝的發現那不是 奧勒德里克惡毒四散的唾液。紅色的液體已極為緩慢的下滑的速度爬落至他的下巴 ,而後,他終於把那些聲音聽清楚了………… 那是,死亡的聲音。 全部都死了。也不過幾個人,解決起來很快,一人一劍,失去頭顱的身軀成了地上 的血泉,泊泊無聲蜿蜒血河。而那個最愛跟他鬧的紅髮男人連最後一聲呼喚也沒叫 ,也許是自己沒聽見,因為他睜開眼時,只看見亞里歐透過雜亂紅髮細縫間不得安 息的傾斜視線,直到死了以後還定在自己身上。 『依爾…………』畫面活生生的在他腦海裡成型。亞里歐直到斷頭之前,還焦急 憂慮的呼喊著他的名字,『依爾………依爾………依爾………』每一個斷頭的腦袋 彷彿都傳出呼喚,用著亞里歐的嗓音,以他該死的八百年也沒出現過的溫柔與眷念 ,毫不悲悽的聲音卻悲悽的扯裂他的心臟,輕易的,把他心肺掏空後再撕碎。依色 格爾不想聆聽那令自己不勝負荷的聲音,但他無法動彈的雙手不能摀住耳朵不聽。 所以,每個方向都朝他傳出亞里歐的叫聲:『依爾………依爾…………』 紅色的髮浸溼於紅色的血泊,和夢中一模一樣的情境,他再仔細看,亞里歐的臉與 夢中男孩的臉孔重疊後又滑過去。英格斯、英格斯呢?僵住的頸關頭艱難的移動, 輕微轉動。英格斯褐色長髮染血的部份變成和亞里歐相近的髮色,而他的身軀和歐 魯諾跌在印古旁邊,馬傑奎爾痛苦闔上臉孔倒著幫同伴給予觀禮。 每看到一個人,就好似再往被掏成空洞的胸腔裡挖出一塊血肉,很慢很慢的挖起來 ,帶血連筋的血肉晃蕩,血淋淋的………他好痛!痛得想嚎啕大哭,痛得想一頭 撞死在地上。 但是這兩樣他都沒有做。他沒有去壓抑淚水,但怎麼樣也哭不出來。那時候也是這 樣………七年前的往事,他眼睜睜的目睹別人為他而死,七年後亦然……他的心 被掏挖了兩次──他還以為十四歲之後自己再也無心可碎。 迎面吹來沾著腥味的風暴,依色格爾彷彿失掉了全身的關節,硬成化石僵在原地, 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就像尊美麗的雕像。失落的空白一段又一段的 浮現,他終於想起了所有的一切,然後重新失去了一切………… ………你會記起的………撒德拉寇斯拉說。因為時候到了,他的話也成立了。 他看起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但是奧勒德里克絕不會給他任何同情與憐憫,這是 這頑固的小子應得的!略帶得意的冷哼從鼻孔發出:「無法覺悟的愚蠢之徒,非要 見到棺材才肯流淚………把他綑起來,日後我會親自押送到法王大人面前………」 事實上,奧勒德里克肉體也受了重創,他是目前最需要就醫療傷的人。一個騎士用 手臂支持著聖祭司大人虛弱的身體。由於奧勒德里克的勉強獲勝,和依色格爾如今 算起來成了兩敗俱傷的局面,若是施行襲擊,現在是最容易得手的時機吧? 看準這個機會的麗緹凱娜在此時闖了進來。負責壓制依色格爾的士兵迸出鮮血和慘 叫,突然閃現的帶光風刀劃開他們咽喉,由光影中伸出一個女性的上半身,抱著依 色格爾,立刻就把他拖進空間跳躍的連接帶。 「可惡,偷襲的鼠輩!」奧勒德里克給予憤怒的一擊,如雷電般的光束脫手而出, 他最後的力量引來一場撞擊,光影消失後依色格爾也消失了。奧勒德里克眼看成功 在即,卻在眼前被搶走,忍不住氣怒攻心,苦苦咬牙忍耐的疼痛同時逼上來,而失 去了意識………… ☆ 光麗的天色照進了房間,大理石的光滑板地上鋪著藍綠色的絨毯,濃長的暗影落成 男人的身形。集具闇與黑於一身的黑暗帝王靜靜等著麗緹凱娜的到來。 黑髮美女頂著一身狼狽和破爛出現,一見面就朝他牢騷抱怨:「這是最後一次,我 保證………原本靈廟那一次就該是最後了………只差一點點,奧勒德里克就連我 一起打落在那裡。撒德拉寇斯拉,我認為你有必要給我另外的報酬,就憑我現在這 副淒慘的模樣…………」 「那是妳逃得太慢吧!………妳該做的些自我要求,例如,把空間跳躍練得再成 功點…………」撒德拉寇斯拉似乎對她視若無睹,從她那裡接過他想要的人,把 所有憐愛與佔有的視線全部投注於懷中的銀髮少年。 而依色格爾就像個急須慰撫的傷心孩子,顫抖的身子埋在寬大的胸膛中,緊緊環抱 著撒德拉寇斯拉不肯張開眼睛。 「隨便你怎麼說,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點離開。」從碎裂的衣口隱約洩漏了胸部豐 腴美麗的曲線,即使如此,麗緹凱娜也不覺得有扭捏遮掩的必要。她的工作全部結 束了,依照約定等著收取酬勞就好,因此她心情愉快,笑靨盈盈:「放心吧!我很 知趣的,很快我會來找你要求履行承諾,再見!恭喜你………」朝他眨眨眼:「心 想事成…………。」她離開了,留下兩人獨處。 撒德拉寇斯拉無意義的喟嘆一聲。事情的結果正如他所安排,然而,眼看著依色格 爾心碎失神的模樣,並不是個讓人開心的時刻。他把他抱到厚厚絨墊的躺椅上坐下 依色格爾抬起頭凝視著他,美麗細緻的臉上表情像是處於嚎啕哭泣的崩裂邊緣,瑩 亮的銀眸似是脆弱又似堅強,看起來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愛保護的念頭。 先開口說話的是依色格爾。「你已經得到我的身體………對你而言,我還有吸引力 嗎?你還會想要我嗎?嗯?」 說著這番話的依色格爾在想什麼,他當然明白。他微笑,順著對方的要求回答:「 那是當然的………親愛的思佛斯帝爾,我還沒嚐夠你呢………」大手如同以往, 輕輕愛撫著他腦後的髮絲,在注視他的同時,撒德拉寇斯拉也意識到,這些舉動有 助於他的悲傷痛苦亦無益於他的悲傷痛苦。 還是那個即將哭泣的聲音,「我可以給你,什麼都給你………但是,我要殺了他, 我要殺了奧勒德里克!」 「我可以幫你殺了他…………」 「不!」依色格爾激動的大叫,雙手攬住他的頸項,「是『我』要殺了他,你解開 封印,我要親自殺了他…………解開,你解開…………」如同啜泣般難以成調的 聲音埋在他的頸邊。「我不怪你………但是我一定要宰了那個傢伙,用最痛苦的方 法殺了他!」 「你很難過,親愛的,大聲哭出來會比較好受………」 「我…………」大手輕拖起他的下巴,讓他迷惘的眼神無所遁形。「可是我………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能…………」明明就是眩然欲泣的眼眶,依色格爾用力 的眨眨眼,一滴淚水也沒有。 「可是什麼?嗯?」依色格爾不閃不避,由著溫柔得令人心神俱碎的吻如雨般落上 臉頰,「為什麼你還要自欺?到這個時候,你還要用逃避來躲避傷痛嗎?二十一歲 的你為什麼還用著七年前的不成熟方式──遺忘………?」 「我才沒有!你太過分了───你從以前就這麼過分!!」掄起雙拳捶打不休, 無法宣洩的感情頓時氾濫湧上,在全身上下狂烈擺盪,依色格爾不由得瑟縮著顫抖 ,最後還是力不從心的倒在對方溫暖的懷抱裡。「你明明都知道的啊………比我自 己還清楚著我。我又失去僅有的東西了………就跟那時候失去哥哥一樣………」 因為打擊太重,記憶自動選擇了遺忘。而知情的人也被嚴禁提起,才能一直瞞到了 現在。 「…………………………!」 多麼殘忍的男人!用著足以穿透他心靈深處視線,深深凝視他,依色格爾覺得自己 如同被剝開的毛皮的幼獸,血淋淋的慘嚎卻脆弱無助。而詳細的說起來,他如今的 悲慘局面這個男人不能說不是責無旁貸,依色格爾卻無法對他有所怨怪之情,這正 是他所有無助的來源;而他的脆弱,來自於那雙紫藍的魔性眼眸,正用著與他早逝 雙生哥哥雷同的溫柔攻擊他,讓他敗得一踏糊塗。 「該死的!你說話啊………說什麼都好……………」 依色格爾垂下頭,想閃開他的凝視,可是他不允許。「你不能老是這樣孩子氣啊!」 撒德拉寇斯拉吻上那對如同要求著被吻的紅唇,舌尖敲開他的嘴,如入無人之境般 攻佔他的舌腔。「啊…………」依色格爾呻吟著,緊抓著強壯的身軀如同溺斃者攀 抓著浮木。自己始終看不透他,他知道撒德拉寇斯拉很危險,但是他同時也是致命 地迷人。他必須清楚招認,他喜歡他──從七年前的初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