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靜靜地在房裡溢瀉,啞兒自睡夢中醒來只望見了滿室流銀。
他疑惑著,因為睡在身邊提供溫暖的人不在。
取過床頭矮几上的外袍穿上,再裹著輕裘,點燃油燈,輕輕推開房門,穿
過外廳,推開木門。
然後,看到讓月兒染了一身銀白的淚艷。
淚艷手上持著一把劍,一把劍身映著月光流瀉著冷藍芒采的劍。
劍,在月色下隨著移動的角度變換著光芒。
淚艷舞的極慢,慢的似乎沒有動作,但卻又一分一毫動的實在。
啞兒,望得痴了。
世人都道淚艷之學乃精於爪與輕功,卻不知淚艷的劍更是奪人心魂。
他曾問過淚艷,為何他不以劍取人性命?
那時,淚艷只是縱聲而笑,那笑是如此的傲。
他說:以劍取人性命,不過是那些不想髒了自己手的人的想法。奪人性命
就該是以手去感受那生命的流逝,以劍?那只是污了劍。
所以,世人依舊無緣見到使劍的淚艷。
而持劍的淚艷美的不可思議,那專注到毫無情緒的眸凝在劍刃上,一撩、
一削、一挑都隱隱含帶著淚艷的精神,那劍因而顯得更加妖艷。
倏地,風聲驟響,劍勢轉急,劈斬間的破空之聲直襲啞兒的耳,讓他難過
的退進屋裡。
劍刃轉瞬劍化成光,將淚艷圈在裡頭,啞兒只能凝眸去瞧,瞧那劍光裡的
身影。
驀然,聲音與流轉的劍光同歸於止。
淚艷托著劍,靜靜的立在月色中,然後緩緩勾起一抹笑朝啞兒望來。
啞兒對上淚艷的眸,漾開抹笑,拿起淚艷放置在外廳桌上的劍鞘與絹布走
過去。
淚艷接過劍鞘與絹布,領著啞兒走到廊下,將鞘擱在矮几上,以絹拭劍,
直到劍身暈出淡淡紫芒,淚艷才小心翼翼的將劍收回劍鞘。
啞兒這才敢靠近那入了鞘的劍,不知怎的,那劍不喜歡啞兒。
有次啞兒想幫淚艷拭劍,卻讓突然閃現的劍芒給傷了,讓淚艷氣的差點把
劍給毀了。
還是啞兒拉著淚艷,才讓淚艷沒動手毀劍。
劍是沒毀,可淚艷卻也近一年沒碰那把劍。
「怎麼醒了?」淚艷將劍掛回牆上後,才朝啞兒問。
啞兒搖了搖頭,他不過只是冷醒罷了。
淚艷摸摸啞兒凍白的頰,不悅的鎖起眉,傾身抱起啞兒道:「天冷,你別
出來外頭。」
啞兒將頭埋在淚艷頸間,汲取淚艷那散出的溫暖,勾著笑。
他就是希望他陪他一起睡,尤其在這冬夜......
抱著啞兒的淚艷卻不知啞兒的心思,他滿腦子只有把啞兒丟進溫暖的被窩
去的念頭,他可不想看到病了的啞兒。
月兒,高懸冬夜,靜靜地看著啞兒窩在淚艷懷裡時揚起的那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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