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兒自小就與淚艷住一塊兒,所以他早習慣了淚艷那張艷光四射的容貌,
即便那張總是奪人心魂的臉就在他眼前,他也不覺有啥特殊。
直到那夜,他見著一身血的淚艷的那夜,啞兒忘不了的那夜,那個中秋前
夜──
那夜,啞兒遠遠跟著不知要去哪兒的淚艷在深夜裡四處走,唯恐讓淚艷發
現而遠遠跟著,期間無數次差點跟丟了人,最後還是靠著直覺找到了淚艷
──白衣染滿赤紅的淚艷。
瞧著月光下一身血衣的淚艷,啞兒心砰砰跳著。
他知道淚艷在做什麼──淚艷在殺人,只是他並非為了擔心淚艷發現他躲
在一邊窺伺他殺人而心亂。
他心亂是為了月色下淒艷異常的淚艷,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心沉淪的
感覺......為了那一身血、超絕艷麗的人......
淚艷輕轉過身,啟唇吐聲。「啞兒,你怎麼跟來了?」
方才他立在血池中卻驚覺有人接近時,差那麼一點就要退身殺了那人,只
是覺得那氣息是如此叫他熟悉,細辨下知曉是啞兒,這才從容轉身,任由
殘留的血液自指尖滴落,意有所指的問。
聞聲,啞兒抖地回神,輕漾開抹笑,搖了搖頭,走進滿地的血中,掏出手
巾,拉過淚艷的手細細拭淨,然後抬起頭又是輕輕一笑。
望著啞兒的笑,淚艷心中一動,衝口道。
「我在殺人。」
凝視著淚艷那張如今更顯冷艷的容貌,啞兒點了下頭,他知道他在殺人。
微一挑眉,淚艷再問。
「你不覺得奇怪?」
啞兒再次搖首,若是覺得淚艷殺人奇怪,那為了殺人後的他心動的他豈非
更是異常?
瞧著啞兒,淚艷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弧,只聽他輕聲問。
「如果我告訴你,你的雙親也是我殺的,你......也覺得不要緊?」
啞兒眨了下眼,略一偏首,然後又是一絲笑飄出嘴角,頭又是搖了搖。
即便那是他的生身父母,即便是淚艷殺了他們,但那又如何?
養大他的是淚艷,把他寵著的也是淚艷,不讓他受一丁點苦的還是淚艷。
既是如此,他又何必為了那僅在血緣上有所牽連的雙親,而去怪罪那最疼
愛他的淚艷?
淚艷垂首凝睇著身前的啞兒,詭麗的眸映著月光,閃爍著浮動的光點。
久久後,淚艷笑著瞇起眼,在啞兒額上落下輕吻一個。
對應著這個輕吻,啞兒勾深了嘴邊的笑,卻又為了越夜越冷秋夜打了個噴
嚏。
聽著那聲噴嚏,淚艷傾身抱起啞兒。
「我們回去吧。」
而淚艷懷裡的啞兒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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